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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庶女有毒

莫三姑娘癱坐在地上怨恨地瞪着栗海棠,她決不相信疼愛自己的父親會這樣無情,更不相信代替莫媤秀來奁匣閣作人質的會是她。為什麽不是被爹爹棄如敝履、視若透明的莫妘秀呢?她想不通,她也不相信。

“你想恨就恨你是庶出的女兒,要恨就恨你是女兒身。你不過是随時被利用的東西,他是你的父親又如何?為了他的榮華富貴,為了他的貪婪私欲,他連正妻嫡女都能置之不理,何況是姨娘生的庶女。”

栗海棠微傾身與莫三姑娘平視,字字誅心地揭裂開那層包裹謊言的真相假皮,讓自己所說的話變成真實的。

“栗海棠,你恨我下毒害你,所以才編出這些謊話來挑撥離間是不是?是不是!”

莫三姑娘大吼着,突然站起來雙手掐住栗海棠的脖子,瘋癫般嘶吼:“你騙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放開她!”

諸葛弈龍眸閃爍淩厲殺意,身形影動,一腳踹在莫三姑娘的腹部,将她飛踹到三丈之外的花圃裏。同時長臂一攬将海棠緊緊擁入懷裏護着,快速拿出一個小瓷瓶,用拇指蓋蹦出瓶蓋,往海棠的小嘴裏倒入一顆護心丹。

“呼!師父……我沒事!死不了!”

栗海棠拍拍胸口順順氣,梗着脖子往四周瞧瞧,詫異地問:“師父,你把人踹飛啦?不會踹去祠堂的院子裏吧?”

諸葛弈擔憂她受傷正愠怒中,聽她這沒心沒肺又覺得無奈。真真是讓人愛不得、恨不得又寵不得。

“你呀再敢有下次,瞧我不打你手板子。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有多弱,竟敢激怒那個瘋子。”

諸葛弈扶起她,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栗海棠拍拍裙上沾的塵土,“師父別擔心,我沒事。她力氣不算大,沒有置我于死地的那個本事。”

“哼!”

諸葛弈不悅地送她兩記白眼,全部心思都在海棠的身上。海棠也把注意力都放在怎麽哄師父高興,忽略了被踹飛到花圃裏的某個人。

就在楊嫫嫫一聲大叫“不好,她逃跑了”,二人擡頭望去時只見一道鳶紫色的影子從府門閃出,眨眼間已消失在長長的夾道。

楊嫫嫫追出去亦無功而返,自責地看着栗海棠和諸葛弈,“老奴失察,請大姑娘責罰。請主……畫師先生責罰!”

差點把“主人”二字說出來,這可是比追不上莫妍秀更大的錯誤,萬萬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真相。

諸葛弈沒有出聲,凝睇懷裏的小姑娘。

栗海棠也不覺得楊嫫嫫有錯,毫不在意地揮揮小手,吩咐:“楊嫫嫫,你且去莫氏中正府禀告一聲,我原本要留莫三姑娘在奁匣閣小住幾日,奈何莫三姑娘死活不肯,打傷我之後趁亂奪門而逃。這件事情交給莫族長和莫夫人來評斷,我便不參合莫氏族的家務事啦。”

“老奴謹遵大姑娘吩咐。”楊嫫嫫萬福禮,見諸葛弈沒有阻止,便心安理德地乘小驢車去莫氏中正府傳話。

當然,楊嫫嫫見到莫氏中正府的人,自然會把栗海棠被莫三姑娘掐脖子受傷的事情添油加醋大肆渲染一番。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楊嫫嫫光明正大到莫氏中正府告狀,莫三姑娘不識好歹還傷了奉先女,此兩件事情被各府埋在奁匣閣附近的眼線利用各種法子傳到自家主子手裏,一時間莫氏族被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莫三姑娘更成為各家族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此時,莫氏南府的後庭主院裏,正屋前的抱廈頻頻傳出莫二爺暴怒的吼罵聲。

小小抱廈裏,莫二爺指着正室莫二夫人的鼻尖大罵,地上跪着莫大姑娘妘秀,莫三姑娘妍秀和莫七姑娘如秀。

周姨娘跑在抱廈外間,滿腹委屈地拿帕子頻頻拭淚。

莫二爺煩躁地瞥了眼跪在外間的小妾周氏和元氏,又斜睇端坐在身邊的正室莫二夫人。色衰而愛馳,當年恩愛夫人已成陌路,如今唯有相敬如傧、維系情面罷了。

“我明明吩咐妘秀去送禮單,怎麽留下的反倒是妍秀呢?”

發洩完一肚子的火氣,莫二爺才能心平氣和地詢根問底。他可沒想讓庶女去當人質,一是庶女身份登不上臺面兒;二是拉攏奉先女,恬靜又學富五車的嫡長女更容易得到諸葛弈的注意。

八大家族中任誰都知道,小小的栗海棠不足為懼,而她背後的諸葛弈才是真正的兇獸。只要将這只笑容溫和、貌似無害實則兇猛的野獸困于自己的掌心,從今以後便可高枕無憂。

莫二爺陷入沉思中,糾結思慮中仍覺得送嫡長女去奁匣閣作人質最适合。

“爹爹,奁匣閣的那個人很喜歡大姐,說過幾日會來府上拜訪大姐。”

莫妍秀像只寵物似的爬到莫二爺的面前,乖乖地跪坐着,繼續道:“爹爹,我與那個人實在無話可說,我這愛闖禍的脾氣又容不得別人管教。爹爹,女兒求你啦,別送女兒去奁匣閣陪那個人,好不好?”

莫二爺沉默地看着撒嬌的庶女,又看看安靜跪在一旁垂首不語的嫡長女,還有尚且年幼才兩歲餘的小女兒。

“你說栗大姑娘過幾日要來府上拜訪?”

“對呀。爹爹不信,可以問大姐。大姐還收了那個人送的荷包呢,不知道荷包裏藏了什麽寶貝。”

莫妍秀一派天真的模樣誘導着莫二爺将視線移向莫妘秀,也正中莫二爺的心思。

莫二爺瞟了眼默默跪着的莫妘秀,清咳一聲,沉聲道:“拿出來!”

“爹爹,那小荷包裏裝的蜜餞果子,是栗大姑娘平日随身帶的尋常之物,并無什麽奇特之處。”

莫妘秀老老實實地禀明,同時也雙手捧着小荷包,以跪行來到莫二爺面前,奉上。

莫二爺傾身垂眸察看,确實是尋常之物,只繡工精致了些,像是繡莊裏的繡娘所繡制。

“既然是奉先女的賞賜,你且好生收着。”

“是。”

莫妘秀又跪着退回原位,将小荷包放好。

沒能讓莫二爺親口說出送莫妘秀去奁匣閣,莫妍秀頓感失落。此計不成,又心生一計。

她好奇地問:“爹爹,我聽那個人說……”

“住口!”

莫二爺打斷她的話,糾正:“什麽那個人那個人的稱呼,你要尊稱奉先女或栗大姑娘,知道嗎?”

“是,女兒知道。”

莫妍秀認錯态度極好,見莫二爺臉色有好轉,立即恢複興奮的樣子繼續說:“爹爹,栗大姑娘說若想拉攏她,必須拿出點誠意來。我一個庶女的身份太輕,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莫二爺打量她,問:“那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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