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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冷肆出手

當栗君珅和莫晟桓被請入西暖閣,從諸葛弈的口中得知下毒真兇是栗君珅的侍從小厮來寶,栗君珅驚訝地腳下發軟,一下子癱坐在炕邊的凳子上。

“不可能,他是我的心腹,怎會背叛我呢?”

“也許跟在你身邊的小厮也有個哥哥或弟弟來頂替。八大氏族的各府中孿生奴仆真多啊,死了一個還有另一個來頂替,連姓氏和稱呼都不必改。”

栗海棠尖酸地說着嘲諷的話,讓栗君珅無地自容、羞愧不已。實在無顏留在這裏,他要先去處置了那背主棄義的狗東西,再來負荊請罪。

“珅大哥,你要去做什麽?”

見栗君珅起身要走,莫晟桓一把攔住門口,笑着勸說:“珅大哥莫要生氣,海棠妹妹護弟心切說幾句涼薄的話,我們也該理解些。等她平靜下來定會後悔遷怒于你。”

栗君珅搖頭,“我去處置那狗東西,絕不會留情。”

“等等!”諸葛弈也來阻攔,勸說:“既然找出下毒真兇,我們何不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主指。我剛剛驗看過,小虎子中的毒乃五蟲毒,與海棠在禁食侍祖時所中的毒一樣乃蟲毒精煉。看來幕後主使是同一個人,或者出自同一個府的。”

“是啊。既然小虎子已被子伯兄的解藥救回來,我們何必打草驚蛇呢?”莫晟桓也同意諸葛弈的計劃。

栗君珅只覺得羞于見栗海棠,比起置身事外的諸葛弈和莫晟桓,他才是最急着證明清白的人,可偏偏此事急不得。

諸葛弈轉身背對着栗君珅和莫晟桓,面向海棠給她使眼色。

栗海棠見小旺虎再次醒來,這回被她握在掌心的肉乎乎小手能稍稍彎曲手指,終于讓她安心下來,對栗君珅的不滿也減輕些。

“珅哥哥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不生氣啦。”

“海棠妹妹盡管說出來,我定全力以赴。”

栗君珅拱手相禮,感激涕零。

“旺虎是誤食點心中毒的,雖然師父已為他解毒,可他的身體終究受損需要靜養多日。我要留他住在奁匣閣裏親自顧照,直到他身體康複後再送回家去。”

“珅哥哥,此事請你代我向八位族長和族長夫人們商議吧,我實在沒有耐心去應付他們的咄咄相逼。若他們執意不肯,我便請師父賜些毒藥,讓他們也嘗嘗毒痛的滋味。”

栗海棠咬緊小白牙,黑曜杏眸閃爍陰森可怖的暗芒。她在乎的人并不多,師父算一個、弟弟算一個、虎大姐算一個,如果連她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護,她身為奉先女還有何顏面口口聲聲庇護八大氏族的族人?

“恩要施于懂得感恩之人,威要用在心存狡詐的惡人身上。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陰狠之事,我決不姑息!”

“海棠妹妹,你要如何做?”莫晟桓鄭重地問,他感覺誘騙栗君珅的侍仆小厮來下毒,幕後主使定是身份不同的。

“還能如何?當然是抓一個審一個,把藤上的瓜全部摘下來一個個劈開,我要看看他們的腦袋裏都是些什麽狗盜雞鳴的髒肮東西。”

栗海棠真真的怒了,她之前把奁匣閣的老婆子和丫鬟們全部趕出去就是為了避免污染這一方清淨。諸葛弈從秦五的莊子裏買來這些老婆子和丫鬟們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懂規矩又勤快可靠,唯有強留在奁匣閣裏的三五個粗使老婆子和掃院的丫鬟們是她最擔心的。沒想到,壞事恰恰出在強留的這三五個人裏。

今日偷聽的小丫鬟便是負責掃院灑清水的小丫鬟,年僅九歲;被虎大姐拳打的老婆子是後廚院砍柴粗使的老婆子,平日裝得憨厚老實,今兒竟端着有毒的點心送給虎大姐吃。所幸劉廚娘遇到,親自嘗過點心識破下毒之事,又拘禁了老婆子在後廚院,才沒有引起騷亂。

“不管八大氏族中如何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我的奁匣閣裏就不能髒。誰敢在奁匣閣裏在耍陰謀,污了我的清淨之地,我會毫不留情的收拾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栗海棠言之憤憤,令在場的三少年皆動容,默契地對她豎起大拇指。

八大氏族在瓷裕鎮毅立百年,奉先女亦足足有六十位之多,除了開創奁匣閣的首位奉先女以雷霆手段治管八大氏族的族務和生意之外,其餘的奉先女都會變相的成為八大氏族的傀儡,完全失去奉先女的尊貴權勢。

就在諸葛弈、栗君珅和莫晟桓正感動得眼眶濕潤之時,忽然一團黑色東西從天而落,恰巧落在三人中間的腳下。

栗海棠仰頭一看,驚訝地問:“冷肆,你怎麽在這裏?”

冷肆從屋頂落下,正巧坐到炕沿邊,摸摸小旺虎的頭,板着臉問:“你明知點心有毒還吃,是不是覺得一定有人能救活你?”

身體的毒已全部清解,雖然無力,但能動動。小旺虎點點頭,肉乎乎的小手放在冷肆的手背上,沙啞無力的嗓音像氣聲從嘴巴裏流出來。

“是誰?”

“小孩子知道太多沒好處,你乖乖睡覺吧。”冷肆板着醜疤的臉,嘴上嫌棄着,可反握肉乎乎小手的動作很輕柔。

小旺虎甜甜微笑,緩緩閉上眼睛。他年紀小,知道多也幫不上忙,不如養好精神再與虎大姐一起折騰那個下毒的壞人。

栗君珅拾起地上的血衣,即使離得遠些也能聞到衣服上臭氣薰鼻的氣味兒。他皺緊眉頭看向冷肆,抖抖手裏的臭烘烘衣服。

“這是什麽?”

“你自己不會看嗎?”

冷肆翹起二郎腿兒,板着醜疤的臉沒有表情變化,可問出口的話卻滿滿的挑釁。

栗君珅隐忍怒火,咬牙道:“我知道這是一件衣服。我是問,你從哪個馬桶裏撿來的衣服丢到我們面前?”

“栗大公子,你不覺得這件衣服很眼熟嗎?”冷肆雙臂環抱胸前,醜疤的臉終于有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栗君珅厭惡地丢下衣服,退離兩步,“我不認得這件衣服。”

莫晟桓捏着鼻子睜大眼仔細瞧瞧,也認同地說:“對,不認識。”

諸葛弈一語不發,即使他已辨識出這件衣服的主人。

“冷肆,這件衣服是你從誰的身上扒下來的吧?”栗海棠以帕子捂住口鼻,蹲在臭烘烘的髒衣服旁仔細觀察。她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衣服的一個衣襟邊角翻動着,忽然衣襟邊角的一處縫合針腳引起她的注意。

“這,這,這是……”栗海棠驚呆住,詫異地回頭瞪着環臂坐在炕沿上的醜疤臉男人,激動又小心翼翼地問:“冷肆,你從哪裏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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