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密謀除患
瞧着平日吝啬到連胭脂水粉都诓騙她的母親來掏腰包買的姨母,竟然也會容許別人來漫天開價。真應了那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話,栗仙音滿意笑了,感嘆:“姨媽嫁給栗鍋子之後越來越大方啦,瞧這財大氣粗的口氣真讓人意外呢。”
小典氏強忍着心疼,僵硬的“呵呵”笑兩聲。若不為了自己肚子裏的兒子,她怎容許這醜八怪的外甥女如此放肆呢?越來越沒規矩的小蹄子,看以後找個法子治不死她。
栗仙音伸出沒有受傷的另一只手掌,說:“我要的不多,這個數。”
小典氏眨眨眼,問:“五十兩?”
栗仙音冷嗤,“五千兩。”
“什麽?五,五,五,五千兩?”
小典氏驚得險些把肚子裏的娃兒給生出來。她活了二十多年,連五百兩銀子都是嫁給栗鍋子以後才看過的,五千兩銀子那是怎樣的壯觀啊,足夠擺滿一張八仙桌吧?
栗仙音啞然失笑說:“姨媽,五五五五千兩加到一起是兩萬兩。我可要不了那麽多,再說我想要兩萬兩銀子,你有嗎?”
“咳咳!”小典氏被自己的口水嗆得淚花鼻涕泡都飙出來,只差一口氣上不來死在這裏。她顫抖的手指着栗仙音的醜臉,啞着嗓音艱難地說:“你,你要那麽錢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栗仙音摸上自己的臉,眸中寒涼地說:“我的臉被毀,可我的心願尚未達成。我要成為栗族長的妾室,成為那人上人。既然栗夫人毀了我的臉,那麽我就遍訪名醫來治好。我要比以前生得更加貌美,讓她悔恨今日如此待我。”
小典氏聽得心跳加速,沒想到栗仙音竟想成為族長的妾室。如果栗仙音生個一兒半女,或者兒子成為下一任族長,那麽她也能跟着享享福。
“仙音,你可真是有大志願的孩子,姨媽支持你!”小典氏激動的一手拉着栗仙音那受傷的手,一手豎起大拇指誇贊。
“那姨媽會給我五千兩銀子嗎?”
“姨媽雖然手裏的錢不多,但也足夠給你湊個……”小典氏想想,大拇指換個食指,說:“一千兩,如何?”
栗仙音原本沒打算诓騙太多,依照她對小典氏的了解,能讨價還價給出五百兩銀子已是痛心大出血,沒想到竟然……
“好。那我多謝姨媽慷慨相助,待我日後成為族長的妾室,定會百倍、千倍的報答姨媽。”
“好說好說。”
小典氏擺擺手,想着未來倚仗栗仙音的權勢在瓷裕鎮橫行的快活。她也許能在瓷裕鎮開間鋪子,也當當老板娘,賺個盆滿缽滿。
有了一千兩銀子的底氣,栗仙音也開始謀劃着她的未來。想着離開瓷裕鎮前見到的一個侍童,那侍童指引她去祁山鎮找一位姓葉的神醫,那位神醫妙手回春能助她恢複容顏,甚至能更換另一張臉。
“仙音啊,你收了錢也要為姨媽分憂解勞啊。那小崽子的事兒,你看該如何?”
“姨媽,我要去祁山鎮治臉傷,可以帶上那孩子一起上路。聽說祁山鎮旁邊有座大山,山裏有個深不見底的泉水潭,只要……”
“要不把他丢在祁山鎮當乞丐算了。”小典氏動了恻隐之心。她想起離開瓷裕鎮前見到的那個冷峻少年,少年命令她将小崽子丢得遠遠的,可沒說弄死小崽子。
栗仙音見她要改變主意,說:“斬草不除根,必留後患。難道你想在十年或二十年後,突然有人找上門來分家産嗎?”
小典氏身子一僵,搖頭如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不要。栗鍋子留下的家産都是我兒子的,怎能分給別人?”
“那就是了。”栗仙音拍拍小典氏的肩,“五年後賤蹄子被祭祖,小崽子還不是靠你來養嗎?姨媽養別人的兒子有什麽用?他長大後只會孝敬自己的爹,怎會感恩你的撫育之情?”
“你說的對。”
小典氏點點頭,問:“你何時動身?”
“不出意外,三日後動身。”
“好。三日後,我領着小崽子回你姥姥家,你路過時便領着小崽子一道走。我在你姥姥家多住幾日,回來再編個說詞搪塞。”
“好。”
栗仙音應了一聲,便望向窗外。思索着她該向父母如何解釋獨身去祁山鎮治臉,并且要些銀子。
她離開栗氏中正府時遇到栗君珅,因可憐她,給了五百兩銀子讓她自謀生路。但她并不感恩,甚至更恨栗君珅。
她的雙腿和雙腳被蛇鼠啃噬得疤痕累累,正是拜栗君珅所賜。當初栗海棠禁食侍祖被下毒,為逼她招供,栗君珅失了君子風度,置她于死地。她一輩子都忘不掉在栗氏中正府後廢院的小屋子裏,那個被瓷裕鎮的人們譽為“儒雅君子”的少年是何等的殘忍。
“姑娘,栗氏村到了。要不要趕車送到家門口去?”
“不用了。”
栗仙音戴好帷帽,掀開粗布簾子走出去,給趕車老頭一小塊碎銀子,說:“老伯,謝謝你。”
趕車老頭眼含熱淚的雙手捧着那塊小指甲蓋的碎銀子,千恩萬謝:“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不用客氣。回去小心些。”
“是是是。多謝姑娘,你真是大善人啊!”
趕車老頭鞠躬致謝,等到小典氏叨叨咕咕地跟着栗仙音走進村子裏,他才擦擦淚水,貼身藏好碎銀子,喝着心愛的驢子往回路返。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他可以路邊撿個乘車的再賺些錢。
趕着驢車緩緩駛離栗氏村,趕車老頭心裏暖和和的,為他今日能賺到一筆大錢而高興。
同時,栗仙音也回到自己的家,而小典氏也慢悠悠走回村子西北頭的大宅子,遠遠的便瞧見栗鍋子從西邊的村巷子裏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一手托着煙袋鍋子,一手提着個酒壺。
“哎喲喲,老爺,你怎麽又喝酒啦?”
小典氏笑着迎上去,扶着走路搖晃的栗鍋子往家裏走。
栗鍋子睜開迷糊的醉眼,鼻尖碰着鼻尖近距離看看小典氏,醉薰薰地笑說:“哦呵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家的婆娘啊。”
“是啊,是妾身。難不成老爺又喜歡上哪家的大媳婦、小閨女?想要收入房中作妾?”
“哦呵呵,你一個婆娘,我都稀罕不過來呢。再多一個……嘔!也……也……也可以啊!”栗鍋子笑眯眯地說完,回頭捏捏小典氏的下巴“吧唧”親一口,說:“你若願意我納妾,我明日便去尋個小閨女兒,讓你當大姐。”
小典氏冷睇他,突然放開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尖大罵:“好你個栗鍋子啊,你才娶我幾天啊就想納妾?說,你又看上誰家的小閨女,又跑到誰的炕上去打滾啦?啊!”
栗鍋子嘿嘿嘿的笑,想要調戲調戲暴怒中的小典氏,卻被她一腳踹在地上。疼得他“哎喲哎喲”大叫,更心疼摔碎的酒壺。
“不要打我爹爹!你這個壞女人!”
剛回來的小旺虎看見父親挨了後媽的窩心腳,氣得一頭撞在小典氏的後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