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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虐子之罪

小典氏一聽要綁自己,吓得逃到姐姐大典氏的身後,佯裝氣勢洶洶地質問:“我有何罪,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來綁我?我也是受害的,那小崽子險些害我性命啊!”

栗君珅指着奄奄一息的小旺虎,溫和嗓音不失寒戾,質問:“稚子年幼,他有何錯值得你們如此狠心鞭打?況且你性命無虞,更不該欲置他于死地。”

“誰說我的性命無虞,我……我肚子裏的孩子也險些失去呢。”小典氏強裝蠻橫,挺着肚子走到栗君珅身前,指着自己的肚子說:“我若死了可是一屍兩命啊。”

栗君珅冷笑,譏諷:“你聲如洪鐘,仗着自己有孕在身便霸道無禮。我瞧着你是借機唆使栗鍋子暴虐小旺虎,為自己腹中孩子清除障礙。”

“栗大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呀。我連個手指頭都沒碰過小崽子的,你們要追究也該問罪他親爹,與我這繼母有何幹系?”

小典氏摸摸圓鼓鼓的肚子,辨解道:“我腹中孩子是男是女還未可知。而且說句不怕惹惱你的話,小崽子是個搖錢樹,只要我們好好養着他,還怕海棠不給家裏送錢嗎?”

栗君珅怒極反笑,前有莫心蘭的家人貪得無厭,他恨之入骨。沒想到今日輪到他本族的族人也如此無恥貪婪,真真令他厭惡。

“珅哥兒,老奴已将小公子的傷簡單敷藥。”楊嫫嫫抱起昏迷的小旺虎,淚眼婆娑地看向栗君珅,“小公子的傷勢太重,實在不宜馬車颠簸。恐怕要留在這裏……治傷。”

栗君珅走來,接過小旺虎平托在雙臂上,“桓弟,你騎馬回去報信。這裏,我來處置。”

莫晟桓點點頭,不放心地察看小旺虎的脈搏,确認小家夥還活着才安心。

“珅大哥,我會親自護送海棠妹妹來。”

“嗯。”

栗君珅微點頭,對侍童小右說:“你也一并回去吧。你是無心院的人,不該摻和栗氏族的事情。”

“是。”

小右揖手行禮,收好雙刀,便轉身随莫晟桓騎馬回瓷裕鎮。

寬敞的院子裏,除了楊嫫嫫和栗君珅之外,全部是栗氏村的村民。沒有侍童小右踩着胸口,栗鍋子忍着兩只手腕的傷痛,慢慢坐起來。

栗裏長陪着笑臉走上前來,揖手道:“栗大公子,請屋裏坐吧。”

“楊嫫嫫,送小虎子去他的院子。”栗君珅将昏迷的小旺虎交還楊嫫嫫,又指指西跨院。

“是。老奴定會悉心照顧的。”

楊嫫嫫橫抱着小旺虎去了西跨院,同行的還有村中的幾個婦人。她們曾與去逝的闫氏感情很好,又是看着小旺虎長大的同村人,自然心疼他。

劉老伯傷了手,與老伴劉大娘被小夥子們攙扶着回自己家去休養。臨走前,劉老伯還不忘向栗君珅告狀,再三請求栗君珅為嚴懲栗鍋子和小典氏。

栗君珅也向老人承諾會依着栗氏族的族規懲治虐子的栗鍋子夫妻,劉老伯和老伴才安心離開。

圍觀的村民們不願散去,想看看栗君珅如何依着栗氏族的族規來懲罰栗鍋子和小典氏。

他們從小熟背族規的上部,卻從未見過族規的下部。族規的下部乃是對上部各條規矩的懲治,族規下部由族長收藏。本族中各村的裏長有監管之責,若發現本村有人違逆族規,必綁之送去本族的中正府,請族長依着族規下部的懲治規矩來刑罰。

這些祖祖輩輩都是老實人的村民們從來沒有違逆過族規,更無從得知違逆後得到的懲罰是怎樣的。如今有栗鍋子和小典氏的虐子之罪,可讓他們大開眼界。

栗君珅并不理睬栗裏長,轉身去葡萄架下的石凳坐好,對院門外的小厮吩咐:“你們進來,把栗鍋子綁了倒吊在葡萄架上。至于栗典氏,念你懷有身孕,你的刑罰便由你的相公來代受吧。”

“啊?憑什麽呀?”栗鍋子一聽自己要受兩份兒罪罰,睜大眼睛不滿道:“不行不行,我一個人受兩份兒罪,我不幹!不幹!”

“你個殺千刀的,難道你要我懷着孩子挨鞭子嗎?”小典氏頓覺寒心,指着栗鍋子哭罵:“你個沒良心的。我辛辛苦苦為你生孩子,你……你……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嗎?”

栗鍋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她那圓鼓鼓的肚子,又看看自己受傷的兩只手腕,一咬牙一跺腳,“好吧,我願意。我願意還不成嗎?”

“算你有良心。”小典氏抹掉眼淚大鼻涕,撫着肚子跪下來,乞求:“栗大公子,世人都說你是最善心的人。我們自知有罪,可也為了教導孩子好好做人。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別……”

“教導孩子?”

栗君珅嗤笑一聲,儒雅溫和的臉龐浮現寒凜怒色,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地敲着“咚咚咚”的微弱聲響。他沉默不語卻給人以強大的威壓之勢,讓圍觀的村民亦脊背冒寒氣兒。

這就是居上位者的雷霆之怒,盡管只字未語,卻讓人不寒而栗、心生畏懼。

村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于栗君珅身上,沒發現栗鍋子已被小厮們綁住雙腿,頭朝下吊在葡萄架下。而小典氏也沒能幸運的逃脫,她嘴巴被一塊棉巾堵住,雙手反綁在身後,盤腿坐在磨盤上。

“爺,已準備妥當。”

領頭的小厮單膝跪地禀告。

栗君珅微斂眼睑,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命令。

“打!”

“是。”

小厮陰森森冷笑着,揮動下馬鞭子,朝着被倒吊的栗鍋子走去。

“敢違逆本族的族規,你的膽子不小啊。看來我要好好的讓你明白明白,本族的族規可不是虛擺在那裏的。”

“混賬!快放了我!我是奉先女的親爹,你們不能如此待我!”

死到臨頭,栗鍋子仍抱着希望。

小厮狂妄大笑,揮起馬鞭子朝着栗鍋子抽打過去。

“啪——!”

“啊!”

“啪——!”

“混賬們,快放開老子!老子和你們拼了!疼啊!”

“啪——!”

“混賬!混賬!”

“啪——!”

“啪——!”

……

一聲聲鞭響徘徊在寬敞的院子裏,一鞭鞭狠狠抽打在栗鍋子的身上帶出長長的血痕,看得圍觀村民們心驚肉跳,仿佛那鞭子、那血痕都在自己身上似的。

栗君珅鄙蔑地淡淡一笑,看向盤腿坐在磨盤上的小典氏,對站在磨盤旁邊的小厮吩咐:“打!”

小厮即刻揮起小皮鞭抽打拉磨的驢子,蒙着眼睛的驢子立即繞着圈兒的走起來。

“唔!唔!唔!”

小典氏被堵住嘴巴根本叫喊不出來,她頭暈目眩地坐在不停旋轉的磨盤上,整個人都左右晃動起來。

趕驢子的小厮見小典氏臉色慘白、雙眼圓睜如牛眼大,樂得哈哈大笑,揮動小皮鞭更加賣力氣,打得驢子加速跑動起來,鼻子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既然你懷有身孕不能挨鞭子,那就暈到吐血為止吧。”

栗君珅溫和嗓音混入起伏的鞭聲中格外悅耳,可他所說的話卻讓人恐懼。圍觀的村民們終于見識到違逆族規的後果是多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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