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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俊秀小生

俊秀少年笑着揖手走來,說:“真真的有緣啊。今兒早起我的眼皮跳個不停,我想着定有喜事。沒想到,果真有喜事呢。”

諸葛弈溫潤淺笑,颔首道:“多日不見,莫三公子怎會在秦家莊?”

“子伯兄稱我的名字晟泓便是,叫莫三公子多見外呀。”

莫晟泓雙手抱拳的姿勢不變,目光移向諸葛弈身邊的清秀小生,頓時雙瞳閃閃發亮,故作驚訝地問:“子伯兄,敢問這位小公子是哪個氏族的子弟?我從未見過呢?”

“三弟別動歪心思,他是子伯兄的大寶貝兒,可容不得你惦記呢。”

莫晟桓邁着悠閑的步子走來,手裏習慣地摩挲着玉石。打量着莫晟泓的一身深色短袍長褲,問:“你又要去亂墳崗?小心被二叔和二嬸娘知曉,大板子一頓好打。”

“小弟見過二哥。”莫晟泓鞠躬作揖,恭敬有加。聽到大板子,立馬苦着臉告饒:“二哥行行好,千萬別去我爹和娘的面前告發,前兒我身上的傷才好利索呢。再來一頓大板子,我這小命就要交待啦。”

“那你還不知悔改。”

莫晟桓唇角勾起痞痞的淺笑,回頭對栗海棠介紹:“這是二叔家的長子,南府的三公子,莫晟泓。”又看向莫晟泓,說:“這位是子伯兄的小徒弟,你要恭敬着些。”

“是。”莫晟泓恭敬行禮,道:“見過小公子。”

“免了。”

栗海棠學着莫晟桓的語氣和樣子,讓諸葛弈和莫晟桓啞然失笑,紛紛投來贊賞的寵溺眼神。她眨眨杏眸,問諸葛弈:“師父,我做得不對嗎?”

諸葛弈柔聲安撫:“你做得很好。”

“哦。”

栗海棠懵懂地點頭,打量俊秀的少年,又看看莫晟桓。

二人是堂兄弟,容貌有七分形似。他們雖同年,莫晟桓更成熟些,混于市井的纨绔痞子、潇灑不羁;而莫晟泓也厮混于市井,可他身上還保留青澀。

“子伯兄,二哥,這位小公子,咱們是不是……進去?”

莫晟泓問着,眼神試探地看向莫晟桓,大有詢問之意。

雖然莫晟桓是庶子、他是長子,但長幼有序,尊卑有別,莫晟桓畢竟是族長的庶子,地位能與他這個南府的長子平起平坐。

莫晟桓長臂一伸按住莫晟泓的肩,笑問:“你與秦五爺熟識?”

“二哥千萬別笑話我啦,我哪裏認得秦五爺那般大人物。”莫晟泓本想吹個牛皮,可看到諸葛弈和莫晟桓都是混于江湖的高人,到嘴的牛皮硬生生變成自嘲。

有莫晟泓在前面引路,諸葛弈牽着栗海棠的小手走在莫氏兄弟後面,再之後是男裝打扮的烏銀鈴和侍童小右。二人默默地跟着,仿佛透明人似的。

莫晟泓邊走邊說:“我與莊子老管家的兒子是玩友,他也喜歡鬥蟋蟀。今晚我們約好去亂墳崗尋棺材板兒呢。”

“棺材板?挖墳掘墓嗎?”栗海棠瞠目結舌,看着莫晟泓的眼神都變成鄙夷之色。

莫晟泓失笑說:“棺材板兒,也稱棺兒蟋。我去亂墳崗尋能打敗天下無敵手的大蟋蟀,不是偷棺材板。”

“哦。”栗海棠聽到去亂墳崗就頭皮發麻,不自覺地依偎向諸葛弈。

諸葛弈将她摟在懷裏,近在她耳邊柔聲低淺,安撫:“不怕,我在。”

“師父,他會不會帶個鬼魂兒回來呀?”

“嗯,有可能。”

諸葛弈不信這世上有鬼神之說,可看懷裏小姑娘畏怯的樣子又忍不住逗弄她。

“子伯兄,你……”莫晟泓本想問問諸葛弈要不要同行去抓蟋蟀,一回頭便看見諸葛弈摟着清秀小公子正你侬我侬的說悄悄話,不禁欣喜又驚訝地問:“你也喜好男風?”

諸葛弈溫潤俊美的臉立即浮現一層黑霧,若非此時已皓月當空,定能發現他看向莫晟泓的眼神多麽殺氣騰騰。

莫晟桓心裏偷笑,拍拍蠢憨蠢憨的莫晟泓,說:“走走走,帶我去見見莊子的老管家。晚點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尋棺材板兒。”

“二哥要一同去嗎?”

“嗯,抓些美味的蟲子喂我的鳥兒,它們有些日子沒吃到蟋蟀啦。”莫晟桓意味長深地感嘆,問:“你上回尋到的油皮子老蟋被鬥死了嗎?怎麽又要尋棺材板兒?”

莫晟泓說:“祁山鎮的蟲坊在三日後舉辦一場鬥蟋賭局,我現有三只油皮子老蟋、一只大将軍王。想着再尋兩只棺材板兒,應該能戰勝去年的老帝蟋。”

“聽說去年的老帝蟋連贏六場賭局,今年也不會落下風。”莫晟桓“押”着莫晟泓去找莊子的老管家,兄弟倆走在前面聊得開心,全然忘記身後還跟着四個人。

等到莫晟桓發現身後安安靜靜的,回頭看時卻發現……

“咦?二哥,他們呢?”

“丢下我,偷溜了。”

莫晟桓瞪着莊子的大門口,尚未關閉的大門能直接看到莊門外的空場上哪裏還有三輛馬車的形蹤?

“二哥,子伯兄嫌你礙事兒,要不你随我一同去祁山鎮吧。等到了那裏再派人尋他們的住處。”

“只能如此喽。”

莫晟桓一路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怪不得諸葛弈非要在秦家莊卸禮物,原來是虛晃一招。

比起郁悶不爽的莫晟桓,已帶着栗海棠偷偷溜走的諸葛弈心情大好。

夜色漆黑,皓月明亮,将前方的路照得一片朦胧月白。

諸葛弈親自趕馬車,栗海棠便依偎在他身旁裹着冬天的狐毛大氅,迎着沁涼的夜風、呼吸清鮮的芳草香、欣賞夜空星辰似水露、銀河如絲帶,仿佛一伸手便能抓到它們。

後面的馬車,小右駕車,烏銀鈴也披着暖和的大毛鬥篷,欣喜地仰望夜空繁星閃爍,弦月如鈎。

“師父,為什麽要丢下桓哥哥?”

“等我們拜見過秦莊主之後再派人尋他們。”諸葛弈單手拉缰繩,單臂将她圈入懷裏,說:“秦莊主素來不喜與八大氏族中的人打交道,所以我們不宜帶着他們兄弟倆去,免得引起誤會。”

栗海棠想想,問:“秦莊主與八大氏族也有仇嗎?”

諸葛弈眯起龍眸,抿緊薄唇未言半聲。可栗海棠看來,就是不幸言中,秦莊主确與八大氏族的人有仇,而是無法釋懷的大仇。

栗海棠悵然嘆氣,仰望星空竟生出一絲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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