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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傻萌丫頭

從秦家莊一路向北走寬敞官道,大約百裏路程後便是綿延千裏的祁山山脈。

離天亮還有半個時辰,冒然進入深山老林危險重重。諸葛弈與侍童小右将馬車趕到山腳下一處洞xue前的開闊地,生起兩處篝火。

離開秦家莊的地界便開始呼呼大睡,此時神輕氣爽的栗海棠拉着烏銀鈴在四周撿枯木枝,哼着兒時莫心蘭教給她的小調兒。

烏銀鈴也覺得新鮮,她從未出過遠門,更沒見過夜月下的山巒疊起的壯觀。等回家後見到娘,她定會把所見所聞全部講給娘聽。

在野外架起篝火烤野味兒,架起小鐵鍋熬煮香噴噴的小米粥,再采些野菜混了鹽巴水拌來吃解膩又爽口。

栗海棠拉着烏銀鈴一通忙活,負責進山探路且打野味的諸葛弈回來時便看到兩個小姑娘正蹲在一個篝火旁邊邊聊天邊守着小鐵鍋裏熬煮的粥。

“主人,給我吧。我去那邊的河裏洗淨。”小右接過兩只野兔子走向彎延的小河,機警地四下觀察,防備着下山喝水藏于雜草叢中的野獸襲擊。

栗海棠見諸葛弈回來,一身月白長袍被割破好幾處口子,吓得連忙跑過去抓住他往馬車裏鑽。

“你……做什麽?”

馬車裏傳出諸葛弈緊張的問話。

“脫衣服檢查,看你哪裏受傷了。”

栗海棠理直氣壯地回答,不客氣地“嘶啦”一聲撕碎了那件又髒又破的月白長袍。

諸葛弈哭笑不得,看着她動作麻利地脫着一件件他的衣服。這小丫頭當他是小旺虎嗎,竟毫不避諱男女大妨?

外罩厚重的氅衣避寒,因沾染深林中夜露而濕漉漉的。

脫掉!

月白色斜領大袖長袍乃是江南缂絲世家織造,千金難求的禦貢品,連京城的皇帝老兒都視若寶貝,穿在一介平民的身上。

半點不憐惜,直接動手撕毀!

繡花緞大衣也被割出幾道口子。

不心疼,撕開,瞬間變成一堆破布。

雪蠶綢中衣也是破布,沒啥用的。

兩只柔若無骨的冰涼小手從少年身上游走,引得他呼吸微重、白眉蹙緊,小小突起的喉結微微滑動,心跳亦漸漸加快。他想提醒她注意些,可又怕她嘲笑自己是色痞子。

被脫掉最後一件貼身的雪綢裏衣露出精壯的身體,栗海棠沒有半點覺悟,還眨巴曜黑大眼睛察看他的身上有沒有傷痕。

諸葛弈盡量讓自己的嗓音如常,問:“你看到了,我沒有受傷。”

“師父,你身體好奇怪喲。”

“不要胡說八道。我和你一樣都是人,哪裏奇怪。”諸葛弈忍無可忍,抓過厚重的氅衣想要裹在身上,卻被蠢萌的小姑娘一把抓過去。

栗海棠懷抱氅衣不給他,伸出食指戳戳胸膛上微微凸起的肌肉線,見那塊漂亮的胸肌瞬間繃緊顫抖一下,惡作劇得逞似傻乎乎笑起來。

“嘿嘿嘿,師父,你癢嗎?”

諸葛弈氣得咬牙,眸中透着危險的光,一點點傾身逼近她,沙啞嗓音陰森森地問:“你想知道嗎?”

“嘿嘿,師父。”栗海棠吞吞口水,在看見他準備欺身壓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幹了件很蠢的事情,而且……

“師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擔心你受傷啊。”

“現在呢?看到我沒有受傷,你是不是……”

“嗯,對,我不會把你有副好身材的事情告訴別人的。”

栗海棠點點頭,大眼睛癡癡地盯着他的那兩塊小小肌肉,心想回家後見到冷肆也要扒開衣服瞧瞧他的胸膛有沒有這樣漂亮的胸肌。

“閉嘴!出去!我要穿衣服。”

“再讓我看看嘛。”栗海棠噘起小嘴不依不饒,還伸出手摸摸那會顫抖的兩塊胸肌,像占了便宜似的傻笑。

諸葛弈忍住把她丢出去的沖動,微涼的大手蓋住她的一雙杏眸。嗯,這法子好,至少他不會難為情又忍不住幻想她會……不行,她還是個孩子,他不能像個禽獸似的殘害小女娃。

“師父,我看不到啦。”

“看什麽看,下車去!”

諸葛弈抓住她的胳膊往車門口拉扯。

“師父不要生氣啦。我走,我走還不行嘛。”

栗海棠把懷裏的氅衣往他胸膛一推,嘟起粉嫩小嘴在淡色薄唇的唇角輕輕柔柔的觸碰一下便逃出去。

唇角的柔軟觸感一閃而逝,淡淡胭脂香仍萦繞鼻息。在小姑娘退出車廂後,他怔怔地擡手撫過唇角,指腹上仿佛亦沾染她獨有的胭脂香。

“師父,穿好衣服就出來吧。天已大亮,吃完東西就起程,我們要趕到正午前抵達祁山鎮呢。”

隔着車簾子,小姑娘的催促聲傳入,喚醒沉浸思春中的少年。

諸葛弈羞窘地輕咳兩聲,“知道了。你們先吃吧,我換好衣服就來。”

“好。”

栗海棠跑去篝火邊與烏銀鈴分食一只野兔子,配着熬得香糯的小米粥和清淡爽口的鹽水拌野菜,這頓早餐比家裏時的豐盛大餐還吃得滿足。

諸葛弈換好新衣袍下車來,簡單吃了一些便讓小右把痕跡銷毀,免得被人查到蹤跡招惹來麻煩。

天已大亮,東方紅日的光穿透遮天樹冠的枝葉縫隙映照在深山密林間的羊腸小路。由人工開鑿出來的盤山小路僅能通過一輛馬車,每行半裏山路便有一處能停留兩輛馬車的開闊地。

迎面恰巧有兩輛馬車行來,諸葛弈引着馬兒把車拉向那處開闊地,又示意給跟在後面的侍童小右和老馬夫。

“咦?師父,那馬車上也有秦字商旗。”

“嗯。”

諸葛弈看着那兩輛運貨的馬車緩緩通過,才揚起鞭子驅駛着馬兒回歸正路,繼續往上行。

栗海棠趴在他的背上,俯瞰山下郁郁蔥蔥的深山森林,還能遠眺山腳下的村莊、田野、山丘、河流,大有一覽衆山小的震撼感。

盤山路抵達半山腰時,變成兩道岔路,一條繼續攀登山頂,只是變成羊腸小路、陡峭難行;另一條是下山的路,依然只能通過一輛馬車。

“小右,你們在此歇息,我要帶着海棠去一處地方。我們騎馬去,半個時辰便趕回來。你們且在此處,不可與往來的人多費口舌、免招是非。”

“是。主人放心。”

小右揖手,主動去将第一輛車的馬兒卸下來,重新勒好馬鞍、檢查妥當。

諸葛弈讓海棠去車裏拿來厚重的氅衣。他率先翻身上馬,拉她坐到身後,又命她鑽到氅衣免染風寒。

“師父,我們要去哪裏?”

“一個很美的地方。”

栗海棠鑽到氅衣裏,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腰。

諸葛弈用布繩子将她與自己捆在一起,揮起馬鞭大喝一聲“駕“,馬兒延着攀登山頂的羊腸小徑如離弦之箭狂風卷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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