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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神醫後人

為故意避開栗海棠等人返回祁山鎮,諸葛弈和秦五決定騎馬走另一條穿越深山老林和攀爬懸崖的艱難捷徑,只要翻過懸崖便是秦莊的後山之巅,秦五練武的禁地。

一路騎馬颠簸,饒是健康的身體也有點吃不消,何況是諸葛弈這受傷又毒發的虛弱身體。勉強支撐着跑了百餘裏的林路,他再也支撐不住從馬背上摔下去。

“我就等着你昏迷不醒呢。真是執拗的性子。唉!”秦五及時接住諸葛弈,喚來護衛首領,說:“馬車備好了?”

護衛首領颌首,“禀莊主,馬車已備好。剛收到莊裏的飛鴿傳書,葉家的人也請到莊裏等候多時。”

“很好。”秦五命兩個護衛小心擡着諸葛弈往半山腰的盤山小路去。他與護衛首領走向被押在馬後、雙手反綁的大漢。

大漢狠狠啐口唾沫,不服氣地罵道:“姓秦的,你人品太差,爺爺寧願去投靠山寨當土匪,也不願意給你當狗。你有本事殺了爺爺,等爺爺轉世投胎又是一個漢子。”

秦五拿出随身的匕首割斷馬與大漢之間的繩子,對護衛首領說:“給他一千兩銀子押送到祁嶺外面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混出個山寨匪頭子來。”

“呸!你占山為王當假土匪,爺爺才不會像你一樣無恥。爺爺要當劫富濟貧的俠義大匪,替天行道的大英雄。誰與你一樣搜瓜民脂民膏,霸占祁山鎮當土皇帝。如今世道亂,朝廷才懶得關照你。哼,等有朝一日換個賢能的明君,我要睜大眼睛看着你怎麽死。哈哈哈哈!”

“住口!你竟敢詛咒我家莊主,真是嫌自己的腦袋太結實嗎?”

“對,我的腦袋和脖子連在一起,結實着呢。”大漢懶洋洋地瞪一眼護衛首領,很不客氣地朝秦五伸出手,“一千兩銀子,不想給就直說。”

“給。”

秦五沒心情與其計較,一個江湖小混混罷了,他還真不放在眼裏。唯今世上很少有人和事值得他動怒,甚至親自出手殺人。

“人品差的秦莊主,你果真要放我走?”大漢不死心地在秦五身後跟着,嘴裏叨叨不停。

秦五懶得理睬,直接翻身上馬,大喝一聲“駕”便揚長而去,留下護衛首領拿着一張千兩銀子的秦氏寶鈔等着大漢拿去。

大漢嫌棄地瞧了眼那寶鈔,說:“爺爺偏就不足啦。你,你們,給爺爺領路,爺爺要去秦莊作客。”

護衛首領登時氣得臉都綠了,這憨貨是不是腦袋被馬蹄子踏過?以為秦莊是随随便便人就能去的地方嗎?

“你們不走嗎?”

大漢回頭一瞧,哪裏還有護衛首領和護衛們,唯有一張秦氏寶鈔挂在雜草尖上随風搖曳。他走去摘下秦氏寶鈔揣在懷裏,望望四周确認祁山鎮的方向,猶豫一會兒決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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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山鎮,秦莊。

當諸葛弈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正午時分,坐在床邊的少年一臉痛心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滿眼幽怨。搭在冰冷手腕上的溫熱三指微微施力,指腹下脈動時而強勁、時而虛無。

秦五親自端着藥湯碗走進來,看到諸葛弈醒來高興地說:“諸葛兄弟,你終于醒啦。”

“嗯。”

諸葛弈嗓音沙啞,喉嚨幹澀得像被烈火熾烤過似的疼。他警惕地移開手腕,微眯龍眸端量坐在床邊的少年。

俊秀白皙的臉略顯風霜疲色,嘴唇幹裂脫皮,應是曾長徒跋涉、缺水少糧而成。剛才壓在手腕上的三根手指的指腹粗糙,亦有細微的傷痕。

“你是……葉家後人?”

少年起身揖禮,恭敬道:“拜見諸葛先生,我是葉家第八世雲孫,梧桐。”

“葉梧桐。”

諸葛弈神情釋然放松,笑說:“沒想到葉老爺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竟也生出你這般溫文爾雅的兒子,看來神醫世家的這塊金字招牌終于有傳人了。”

葉梧桐羞窘笑言:“不不不,我才疏學淺哪能扛起祖傳的那塊金字招牌。況且我志不在醫,又是半路出家,勉強接任家業也未必能發揚光大。與其為後世孫子所恥笑,不如自知之明另擇他路行之。”

“你倒是把自己看得清楚。”

諸葛弈不吝贊賞,對神醫世家的這位世孫頗有好感。他主動伸出手腕,“請葉賢弟為我診脈,看我體中積累多年的藥毒能否清除,如何……”

“不必了。”

葉梧桐雙手背後拒絕再次切脈,他本想迂回解答,但迎上一雙明耀龍眸。眸似深淵誘人心魄迷惑,他險些失魂其中。幸而諸葛弈忽然扭頭,打斷了他的神思,驚醒後頓感唐突,他退下數步鞠躬揖禮。

“請諸葛先生莫要怪罪,剛才……剛才是我……我……哎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只覺得先生的眸光幽深能勾魂攝魄。”

“無妨!”

諸葛弈溫和一笑,雙手交疊在被子上,“葉賢弟還未說出我的症結所在,如何用藥。”

葉梧桐怕自己再被迷惑,直率開口:“諸葛先生體中的藥毒根本無解,依照我淺顯的醫理學識,初斷諸葛弈已毒入五髒六腑,大羅仙丹亦無回天之力。”

“果然如此。”

諸葛弈安然自若,無半點恐懼。他看向秦五,說:“請秦五爺到俗宅去接我的小徒弟和幾位莫氏兄弟來山莊,正巧我與葉老爺約定在舞仙閣小酌。不如請葉賢弟回家一趟,請葉老爺一同赴宴。”

葉梧桐臉上顯露愁色,揖手道:“禀諸葛先生,家父近日身體不适,恐怕連與先生的舞仙閣一聚都要作罷。請先生見諒。”

“哦?”

諸葛弈饒有興味地說:“令尊身體不适,可是因那位狂妄跋扈的新姨娘嗎?”

葉梧桐呆愕,“哎?諸葛先生如何知曉?”

諸葛弈輕嘆道:“我家小徒弟日前與令尊的新妾室在綢緞鋪大鬧一場,後來還是你們府上的老管家前來調停才作罷。待葉賢弟回家後,代我向葉老爺請罪,望他能赴宴,我借花獻佛向他賠罪,想必秦莊主也不會介意的。”

秦五笑道:“不會不會,我最喜歡熱鬧。”

說話間,護衛首領走進來,拱手道:“禀莊主,我們抓到一個缺心眼兒的匪賊。咳,也不算匪賊,就是個缺心眼的憨貨。”

“林子裏的那個憨貨?”

“不,是個女娃娃。還紮着兩只小辮子,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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