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尴尬實話
諸葛弈無奈嘆息,同情地看向秦五。
秦五不知他是何意,一頭霧水地問:“你別這樣瞅着我,火燒阿房宮是三國時期的項羽,與我何幹?”
諸葛弈歉意地說:“秦五爺,不好意思,我家的小丫頭想學項羽,人家燒的是秦宮,她燒的是秦莊。”
“對。果然師父最懂我。”
栗海棠洋洋得意地在諸葛弈和冷肆之間跳來跳去,存心看着秦五鬧心。
秦五哪裏看不出小丫頭的鬼心眼,揮揮衣袖不在意地說:“燒吧燒吧,大不了我搬去燕峽鎮,專門搶奪你師父的私宅。聽說他在燕峽鎮的私宅裏有數不盡的寶貝,全都價值連城。哈哈哈!”
栗海棠心一緊,問諸葛弈:“師父,你的那座私宅裏藏了很多寶貝嗎?”
諸葛弈很配合地點點頭。
“有多少?”
“能買下十座祁山鎮,二十座瓷裕鎮,五十座燕峽鎮,半個京城。”諸葛弈握住柔嫩的小手,寵溺道:“你準備在哪裏開始點火,咱們瞧瞧去。”
“師父,等咱們離開之後再點火也不遲。桓哥哥說啦,不能玩火***。”
栗海棠很誠實的把莫晟桓賣出來背鍋,坑人的時候黑曜杏眸眨都不眨。
其實火燒秦莊救師父的主意是她出的,就怕萬一冷肆帶着她進來後不能順利救回諸葛弈,三個人一起淪陷,外面總要有個支援的。
諸葛弈啞然失笑,怎會不知道馊主意是她出的,幸而莫晟桓不在這裏,否則不知會傷心多久呢。
“兄弟,你的小徒弟欠教訓。回頭留她在我的莊子裏好好訓練一番,讓她懂懂規矩。”
秦五斜眼一瞟冷肆身邊的小姑娘。之前在瓷裕鎮郊外的莊子時,他對她的印象還不錯。現在,怎麽瞧着都想抓進籠子裏鎖起來,看她柔弱無助、哭天搶地的樣子。
栗海棠嘟嘟小嘴,無辜地攤開手,反駁:“明明是秦五爺的錯,怎能怪罪于我,說我沒規矩呢?”
“我哪裏錯?我好心救你的師父,我還有錯?”
“誰讓你與那個惡人謀劃陷害我師父呢。”
栗海棠理直氣壯指責。
秦五臉色不悅,斜睇她冷聲道:“哼!眼裏只有你師父,再沒別人。”
“對,我眼裏、心裏只有我師父。”
栗海棠很誠實地回答,沒發現身後的諸葛弈羞窘地紅了臉,冷肆亦偷笑地低下頭,秦五更是難以相信瞪圓大眼睛,還有院子裏等着回話的小厮們和巡邏的護衛們像被點xue似的呆站一旁。
“咳咳,海棠,有些話藏在心裏就好,不要随随便便說出來。”
諸葛弈尴尬地走來握住她的小手,輕瞟向來回話的小厮,說:“秦五爺,你的酒席何時來招待我們,難不成僅是嘴上說說?”
秦五微怔,順着諸葛弈的視線扭頭,罵道:“小兔崽子,既然酒席已備好,怎不吱一聲。”
小厮撓頭傻笑,說:“莊主與客人說話,小人不敢打擾,所以就……嘿嘿!”
“少廢話!快帶路。”
秦五作勢踢了小厮一下,笑與諸葛弈、冷肆說:“走吧,今日咱們不醉不休。至于小丫頭,莊子裏釀的果子酒也甜酸可口保她喝個夠。”
“果子酒?”栗海棠欣喜,“果子也能釀酒嗎?”
“當然。若你喜歡,我把酒窖裏的果子酒都送給你。”
“釀酒的方子給我就好,我不貪心的。”
秦五大步走在前面,諸葛弈牽着海棠跟在後面,冷肆走在最後。
從諸葛弈暫住的客院到宴請賓客的青山堂僅僅穿過兩條幽長的游廊,與秦五居住的主院也不過三個跨院的距離。由此可見秦五并非嘴上說的那般小人之心,他心底早已将諸葛弈視作自家人,更沒有處處防備。
栗海棠細微觀察,尤其聽到秦五毫無保留的向諸葛弈介紹山莊中的布局,以及攻守、明暗、巡護等等,仿佛無形中畫一張山莊的地圖硬塞給諸葛弈,想拒絕都找不到理由。
談談笑笑之間已來到山莊的中心,一座宏偉大殿建在高高的漢白玉石基之上,四周雕有漂亮的雄鷹和松柏。
大殿白牆黑瓦赤紅柱,镂空花窗雕龍門,堪比皇家氣勢恢宏。飛檐神獸七尊乃身份象征,出身草莽能有比肩皇權的威風,豈能小觑?
栗海棠悄悄遞個眼色給冷肆。冷肆從腰間取出一只竹筒,拔下紅綢塞子,一支沖天響炮在頭頂天空中炸響,驚詫四鄰,躲藏在暗處的護衛們紛紛比劃着武器跳出來。
“笨蛋,都回去。”
秦五惱火大吼,瞪向冷肆,及他手裏的竹筒,“冷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冷肆把竹筒随手一丢,下巴微揚指向小姑娘說:“你問她吧。是她讓我這麽做的。”
秦五看向小姑娘。
“我順利見到師父,而且沒有被秦五爺抓起來嚴刑拷打,火燒秦莊的計劃放棄。”栗海棠上前來試探地捏了一點兒秦五的衣袖,佯裝乖巧地說:“我還是個孩子,秦五爺大人大量別與孩子計較啦。”
“呵呵,小鬼頭,你師父真沒白疼你。”
秦五無奈嘆氣,對諸葛弈說:“你養個好徒兒,果然比護衛更靠譜。”
“糟心的時候更多。”
諸葛弈故作煩愁臉,見小姑娘瞬間陰沉小臉,寵溺一笑,牽着她進到大殿中。
大殿正中匾額有字:青山堂。
上聯:五湖四海聚賢義;下聯:青山綠水歷蒼桑。
“兄弟,冷兄弟,小丫頭,請!”
秦五洪亮嗓音響徹大殿,堂下已列座的一家人慌張起身、躬身揖禮。
“拜見秦莊主。”
葉梧桐率先行禮,轉向諸葛弈,“拜見諸葛先生。”
秦五笑着揮手示意免禮,看向躬身站在葉梧桐旁邊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嬌媚的女子。
“葉老爺,我們又見面啦。”
“是是是,草民拜見秦五爺。”
葉老爺戰戰兢兢地行禮,忐忑不安地偷瞄秦五旁邊的雪發少年。這位是他家的財神爺啊,比秦五爺更可怕的大人物。
想到自己新納娶的小妾在綢緞鋪子與財神爺的女徒兒發生争執,氣得他一怒之下把小妾打得半死,丢去暗娼館任其自生自滅去吧。
“草民拜見諸葛先生。拜見奉先女。”
葉老爺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長錦盒,雙手奉給栗海棠,說:“這是送給奉先女的見面禮,還望奉先女笑納。”
栗海棠打趣道:“哎喲,對我又拜又送禮,難道你們葉氏想搬來瓷裕鎮當第九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