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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把柄送上門

冷峻少年意味深長地笑睨諸葛弈,話卻是對小姑娘說的。

“是啊,給活死人煉制的解藥。可惜你是養在深閨的一介弱女子,不知道活死人是誰,縱然我當奇聞講與你聽,你也不會了解那人的冷血無情。”

當面抹黑的功夫一流,連栗海棠都想賞一拳這嘴賤的家夥。敢說她家俊美絕世無雙的師父大人,這家夥的膽子不小啊。

諸葛弈舀一塊素燒豆腐給小姑娘,警告少年說:“尉遲歸,你來瓷裕鎮的任務是為我煉制解藥的,這趟渾水你少摻和。”

“身不由己啊!”

尉遲歸舉杯感嘆,話鋒一轉笑言:“聽到活死人三個字,小姑娘臉上不是好奇或懼怕,而是驚訝和欣喜。看來諸葛兄對自己的小徒弟很是信任啊。”

諸葛弈但笑不語,龍眸瞟向不遠處的煉丹鼎,裏面的爐火紅焰已漸漸變成淡藍色,相信再過半個時辰應該能煉制完成。

栗海棠眨眨大眼,喃喃念:“尉、遲、歸。姓尉?”

“在下複姓尉遲、單名歸,拜見奉先女栗大姑娘。”

尉遲歸正襟端坐,揖手相禮。與他平時裝出來的冷峻态度不同,此時謙恭溫遜。

“尉遲公子好。”

栗海棠坐着還禮,身子悄然歪向諸葛弈,小聲說:“師父,他竟然是複姓,我從未見過複姓的人。”

見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表情,諸葛弈心中陰霾剎時變好,鼻腔中淡淡“嗯”聲不掩寵溺。

“諸葛兄,你何時變得如此多情?”

尉遲歸往嘴裏丢一顆炒香的豆子,目光游轉在二人之間。

“海棠,你在這裏慢慢吃。”

諸葛弈估摸着時候差不多了,遞給尉遲歸一個“解決麻煩”眼神。

尉遲歸指指煉丹鼎,“不行,我要守着你的解藥。再說我現在不能趟渾水,留在這裏更安全。”

“師父,你要出去嗎?”

栗海棠放下筷子,眼巴巴看着整理衣袖褶皺的諸葛弈。她站起來,幾乎與他同時開口。

“你留下……”

“我要去!”

兩道嗓音重合,一個溫柔、一個強硬。

尉遲歸往嘴裏丢兩顆炒香豆子,“哈哈,果然心有靈犀。好時機不容錯過,速戰速決別心軟。”

“哼!我才不會心軟。”

栗海棠嬌氣哼聲,拉着諸葛弈的大手便往兩扇雕金大門走去。

“祝你們馬到功成,報仇血恨。”

“胡說八道!”

諸葛弈瞪眼威脅尉遲歸,可惜是紙老虎根本吓唬不住對方。

咣!

兩扇雕金八卦大門被外面猛撞開,狼狽的三清道人和一個衣衫褴褛、披發臉污的婦人相扶闖入。諸葛弈反應極快一把扯回走在前面的小姑娘護在身後,龍眸微眯,散發強烈威壓。

“你們是什麽人?如何進來我的密室?”

狼狽的三清道人看到少年和小姑娘,連忙推開扶着自己的婦人,踉跄幾步走近俊美絕世的少年和清秀美麗的小姑娘。

“師叔,是我帶他們進來躲飓風的。”

尉遲歸上前來行禮,笑言:“後院火勢大,又突起飓風,我瞧着他們沒地方去就……”

“混賬!”

三清道人氣得抓起自己的一只鞋子朝準尉遲歸的俊臉砸過去,單手叉腰氣呼呼的瞪圓牛鈴大眼,另一手指着少年的鼻尖破口大罵。

“哪個狗仗人世的借給你膽子敢私闖我的密室,還帶着兩個閑雜人等。你以為仗着是我的師侄就所為欲為?你眼裏還有我這師叔嗎?”

輕松躲過髒兮兮臭哄哄的鞋子,尉遲歸讨好地笑說:“師叔恕罪,我瞧着小姑娘太可憐,實在于心不忍啊。”

“奉先女?畫師先生?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披頭散發、滿臉黢黑的婦人驚慌失措,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她環顧四周沒有半個可藏身的地方。焦急之下顧不得外面飓風未停、火勢兇猛,她一個箭步沖向大門。

“站住!”

栗海棠厲聲大喝,唬得奔逃的狼狽婦人腳步頓住,全身顫抖得如風中落葉。

“闫族長夫人不必逃了,早在入谷的時候我已看到闫氏中正府的馬車。”

狼狽的婦人僵硬的身子釋然放松,慢慢轉身面對。擡手将披散的髒亂長發攏順到身後,她故作淡定地問:“栗大姑娘,你怎會來此?”

“來見見寒夜觀的觀主,想請觀主為我煉制一種永葆青春的丹藥。”

栗海棠信口胡謅,黑曜杏眸打量闫夫人身上破爛輕薄的中衣和身下破敗的襯裙。猜測她應該是慌亂之中随意穿在身上的,故而沒有發現襯裙反穿,中衣繩帶系錯。

“你是栗氏族的奉先女?”

三清道人發問,将小姑娘咄咄逼人的陰冷視線引到自己身上,替闫夫人解圍。

栗海棠行禮:“小女拜見觀主。”

“呵呵,果然如傳聞中所說,是個聰慧伶俐的姑娘。”

三清道人收攏道袍的衣襟掩住胸前大片粉紅痕跡,語氣不陰不陽地說:“身為八大氏族供奉的先祖婢女,你應該在奁匣閣裏安分守己。如此和一個男人偷跑出來成何體統?難道族長和族長夫人們不管管嗎?”

栗海棠斜睇狼狽的闫夫人,譏諷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族長夫人都難正己身,有膽子來管教我嗎?”

闫夫人低垂着頭恨不得鑽進地縫兒裏。經此一事,她在栗海棠的面前将永無擡頭之日,想要拿捏更是妄想。今後,她要處處迎合栗海棠,甚至連諸葛弈也……

她跪地磕頭,哭求:“栗大姑娘恕罪,是我鬼迷心竅勾引三清道長的,妾身甘願領受一切刑罰。請栗大姑娘念在你的生身母親和妾身乃同族的情分上,給妾身一個清白的罪名,保全闫氏族的聲譽和臉面。”

“闫夫人,你這是求饒,還是威脅呀?”

“妾身不敢!”

闫夫人挺直腰板端端正正地跪着,眼睑微垂一臉的漠然,像等待宣判罪名的犯人早已抛卻七情六欲般木讷。

繞着闫夫人悠哉踱步,栗海棠站定在三清道人身旁,一只匕首橫在他的頸側,笑眯眯地說:“闫夫人,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和三清道人背後謀劃的事,目的為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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