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女鬼魅作祟
化瘀膏的效果極佳,塗上薄薄一層白膏在紅腫瘀痕上慢慢揉按十幾圈,再用冰帕子敷過後便能恢複如初。
麥苗跪在栗海棠前,小心翼翼地為她揉按紅腫的臉蛋,憤憤然說:“闫夫人真不講理,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呢。青蘿和楊嫫嫫也該攔着點,傻呆呆地看着她動手嗎?”
“這巴掌是我故意讓她打的。”
栗海棠扭頭照照菱花鏡,說:“一巴掌換來一個擋箭牌,值得。”
腦袋裏靈光一閃,麥苗驚呼:“大姑娘想讓闫夫人對付……”
小手捂住麥苗的嘴巴,栗海棠低聲責備:“心裏明白就好,何必說出來,小心隔牆有耳!”
“唔唔唔。”
麥苗點點頭,捂住嘴巴的小手撤去,大大喘息幾口,說:“大姑娘,你果真要利用闫夫人去對付她嗎?主人……咳咳,畫師先生同意啦?”
栗海棠又捂住麥苗的嘴巴,警惕地看向後窗子,小聲威脅:“不準洩露出去,你敢大嘴巴,我就親手拿針線縫起來,讓你再也無法說話。哼!”
“唔唔。”
麥苗害怕地縮縮脖子,指指身後的門口,提醒有人來了。
“嗯嗯!”栗海棠裝模作樣地清清喉嚨,頤指氣使地說:“你把下午出門的便服找出來用艾草香薰過再拿到後院風大的地方吹吹,我喜歡淡淡的香氣。”
“是。奴婢定會親自準備,免得那些嫫嫫和小丫鬟們笨手笨腳的。”麥苗一邊說着,一邊為海棠上妝胭脂水粉、青黛花钿,小驕傲地說:“大姑娘快瞧瞧,這妝扮還滿意嗎?奴婢昨夜想了一晚上呢。”
“嗯,不錯,深得我心。”
栗海棠擺正菱花鏡,透過鏡子看到身後門口的簾子微動,簾縫外一張陰森森的女人臉閃逝,吓得她身子繃緊,大叫一聲:“鬼!”
麥苗聞聲,拔出藏在袖子裏的匕首直沖門口,簾子撩起,外面空無一人。
“大姑娘別怕,無人。”
“不,有女鬼。”
栗海棠吓得面色青白,眯起杏眸環視四周,尤其是後窗子被風吹時細微響動吓得她猶如驚弓之鳥。
“大姑娘出了何事?”
聞聲而來的楊嫫嫫和青蘿急匆匆進來,看到栗海棠一副驚魂未定的恐懼神情,頓時心思一沉,戒備地亮出随身的武器,檢查房中的各個角落。
麥苗跑回來緊緊抱住栗海棠,說:“剛才門簾子動了,因我忙着給大姑娘梳發髻沒有注意,大姑娘從鏡子裏瞧見女鬼才吓成這樣。”
楊嫫嫫吩咐青蘿和麥苗守着海棠,她走出去見藏在暗處的護衛。這幾個護衛是諸葛弈安排在奁匣閣裏的暗衛,只有楊嫫嫫知道他們藏身的地方。
因為冷肆被派去調查小旺虎被謀害一事,所以諸葛弈派了幾個護衛來頂替,等冷肆回來再悄無聲息地撤走。全程都瞞着栗海棠和奁匣閣的所有人,免得傳到八大氏族的人們耳中招來麻煩。
片刻之後,楊嫫嫫回來,手裏拿着一張面具,正是女鬼假面。
“大姑娘,是莫七姑娘頑皮與你鬧着玩的。”
“莫如秀?”
得知是假的,栗海棠膽子也大起來。接過楊嫫嫫拿來的女鬼假面,的确是她剛剛在鏡子裏看到的。她長長松口氣,笑說:“真是個頑皮孩子,竟把我吓得腿軟。”
“大姑娘算膽子大的,剛才莫夫人瞧見了差點沒暈過去。”楊嫫嫫笑着,把女鬼假面拿走,說:“我拿去燒了,免得鬧出大亂子來。”
“快燒掉吧,忒吓人。”
栗海棠拍拍心口,現在心跳還亂亂的呢。這面具也不知道誰給小姑娘做的,回頭見到莫妘秀,她要好好的告狀。
青蘿見楊嫫嫫把面具藏在袖子裏,就知道事情并非楊嫫嫫說的那般簡單。她心思微動,笑說:“大姑娘,各府的夫人們已經到了,咱們是不是該去東花廳啦。”
“時辰也差不多啦,走吧。”
栗海棠由青蘿和麥苗陪着下樓,直接從中堂與東花廳相連的小門穿過去。此時,東花廳裏已賓客雲集,皆是瓷裕鎮各個富賈豪門的夫人們。其中,還有栗海棠從未見過的楚家夫人。
東花廳裏一派祥和安樂,各府夫人們一個個獻出自己帶來的禮物,紛紛讨好栗海棠。誰都知道端午節後就是拜三師禮,三師禮後奉先女将入主瓷源堂參與八大氏族的族務和生意,包括各族犯事的族人之生殺大權,俨然瓷裕鎮的女皇帝一般。
奁匣閣裏歡聲笑語,而鄰旁的無心院裏彌漫濃濃的殺意。
無心院的墨語軒,獨屬于諸葛弈的私人禁地,若非相熟的摯友,連八位族長都不能随意進出。
墨語軒的茶室是諸葛弈常常招待摯友圍爐小聚的地方,此時火爐旁圍坐着三個少年,原本舉杯小酌的歡樂氛圍被楊嫫嫫送來的一張女鬼面具而破壞。
諸葛弈微斂龍眸,冷冷地盯着被莫晟桓把玩在手裏的女鬼面具,俊美絕世的臉上布滿愠怒之色。
栗君珅飲完一杯茶,說:“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用一張面具來吓唬海棠妹妹呢?”
“我不想知道幕後主使者是誰。”莫晟桓把女鬼面具近看、遠看、左看、右看,饒有興味地說:“你們不覺得這張女鬼的臉很眼熟嗎?”
“眼熟?”
栗君珅對那面具沒有半點好感,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多瞧,說:“我認不出來。”
“明明你最該認得的。”莫晟桓把女鬼面具擺到栗君珅手邊,指指那女鬼右額頭的一道血痕,說:“珅大哥仔細瞧瞧那個。”
“有什麽奇怪的?”
栗君珅仍嫌棄地不肯拿起來仔細觀察,僅是輕瞟一眼又移開目光,“認不出來。”
“哎喲,明明很眼熟的啊,你怎就……哎喲喲,你仔細瞅瞅嘛。”
莫晟桓拿起女鬼面具,不管栗君珅如何扭頭閃躲都被他拿面具擋在眼前,氣得栗君珅雙目赤紅,騰得站起來要走。
“別鬧了!”
諸葛弈伸手抓住栗君珅的袖子,瞪着頑劣的莫晟桓,說:“君珅曾親眼目睹他的母親吐血而亡,你快把面具收起來。我已知道這面具是仿照誰的模樣做出來的,不必多看。”
莫晟桓聽聞一怔,連忙把女鬼面具放到桌子底下,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哀求:“珅大哥恕罪,小弟魯莽,小弟知錯,請珅大哥恕罪!小弟知錯!小弟知錯!”
“算了。”栗君珅揮揮衣袖,坐回來瞟了眼莫晟桓藏面具的桌角,說:“這也算是我的致命秘密吧,你可要替我好好守住秘密。”
“珅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封住嘴巴。”莫晟桓做個給嘴巴貼封條的手勢,逗樂了栗君珅。
“你這頑皮的猴子,真拿你沒辦法。”栗君珅無可奈何,為莫晟桓斟滿一杯酒算是懲罰,也為諸葛弈添滿一杯,狐疑地問:“子伯兄,你認出那面具的女子,她是栗仙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