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18章 俏皮小甜心

聽到栗海棠的喚聲,老管家阿伯從前院走來,果真端來一大碗酸香濃郁的老陳醋,樂呵呵地送到她面前。

諸葛弈見這大碗醋立時黑臉,把小姑娘往地上一放,瞪着老管家散發陰森森的怒氣。

阿伯只當看不見,咧嘴只對小姑娘笑。

“哈哈,阿伯好貼心喲,用盛湯的大碗來裝醋足夠咱們滿院子的人吃啦。”

栗海棠喜滋滋捧起大碗,歪歪小身子倚靠諸葛弈的胳膊,仰起小腦袋嬌氣地說:“師父拉長臉不高興好醜,來笑一個。”

“頑皮。”

諸葛弈無奈,捏捏白皙的小臉蛋,綿綿嫩嫩的凝脂玉膚竟讓他心中微微漾起漣漪。近日忙于給闫二爺治傷,疏于關心她的飲食起居。本想拜三師禮後再找個借口帶她去個清靜地方養身體,卻沒料到她的身體恢複得比他預想中的要快很多。

“師父,難怪妘秀姐姐說我的臉越來越胖,其實我根本不是胖。”

栗海棠嬌嗔,噘起的小嘴都能挂上三斤肉了。

諸葛弈雙臂環抱,故作挑替地打量她,诘問:“不胖嗎?”

手指戳戳被捏過的半邊臉蛋,栗海棠理直氣壯地反駁:“當然不胖啦,我這臉蛋是被師父捏腫的。你自己瞧瞧,這兒還有你的指痕呢?”

“呵,好好好,你不胖,你腫。”

諸葛弈忍俊不禁,伸手搶來盛醋的大碗還給阿伯,打發他去準備一桌宴席,再派人去請莫晟桓和莫晟泓來小聚。

阿伯無聲點頭,算是領了差事。

栗海棠喚住欲走的阿伯,叮囑他再多準備些香醋。又吩咐楊嫫嫫把她親手包的餃子全部送到無心院的小廚房去煮,又派麥苗去奁匣閣取來她親手繡的花荷包。

諸葛弈靜靜看着她條理分明的安派楊嫫嫫,麥苗和阿伯的差事,腦海裏浮現她入主瓷源堂與那群老狐貍們一起執掌八大氏族族務和生意的情景。

當年莫心蘭膽小怕事拒絕了他的提議,他萬念俱灰想要放棄報仇,學義父那般避世歸隐于山野,一輩子背負仇恨的頹廢活着。

幸而蒼天垂憐,讓他遇到一個膽大包天又心細如發的小姑娘。她與他有着共同的仇敵,背負着相似的血海深恨,同樣寄于籬下、困于囹圄。

讓他能夠欣慰的是,小姑娘有勇有謀,聰慧過人,更有同齡女娃娃無法匹敵的大局觀。以十歲的年紀能夠站在權力之巅睥睨雲雲衆生,未來前途無可限量。可惜,她是個女兒家,若是男兒……

“唉!”

諸葛弈自嘲苦笑,身為男兒又如何,他還不是一樣隐忍仇恨、寄人籬下。

“師父,你嘆什麽氣呀?”

“在想你胖成虎大姐那般模樣,我該如何是好。”

“讨厭!師父太壞啦!”

栗海棠氣得跺跺腳,見諸葛弈足尖輕點如随風而行,一眨眼已逃出十丈之外。她回頭搜尋栗君珅的人影,哪知牆根下只有侍童小左在清理污物,不見栗君珅的人影。

“小左,珅哥哥呢?”

小左笑說:“禀大姑娘,栗大公子實在不舒服,回家去歇着啦。”

“哦。”

栗海棠提起裙子往墨語軒跑,趁着無人來訪,她先把昨日下午與典夫人結盟的事情說一說,也讓他幫着謀劃謀劃。

墨語軒,無心院中獨屬于諸葛弈的屋子。和栗海棠居住的奁匣閣主屋一樣二層的小樓,上層是卧房和小客室,下層則分成四大格局,書房、茶室、宴廳和暖閣一應俱全。

栗海棠脫掉繡鞋,僅裹着腳輕如貓兒悄悄潛入二樓的卧房,青紗帳中隐現月白人影,窗兒敞開、微風徐徐吹入屋中,滿室淡淡檀香沁入肺腑,心兒怡然。

拉開一條縫兒,慢慢爬上床,貼着他的脊背側躺下,纖纖小胳膊從後圈緊他的腰身,悶悶地說:“師父,你昨日去了哪裏?都不記得派人去告訴我,好讓我安心呀。”

“蘭姨失蹤,我們去燕峽鎮尋找線索。還有莫七姑娘得來的那個面具,總要暗中調查是誰送到奁匣閣的。”

諸葛弈翻身面對她,長臂收攏将柔軟的小身子禁于懷中,下巴輕置于她的頭頂,不滿于發髻的阻礙,他抽掉鳳釵,修長手指溫柔仔細梳理青絲長發,鼻息間幽蘭馨香竟撫平他內心的煩亂。

“師父,我昨日向典夫人示好,她回去與典族長商量後再來找我。”栗海棠怯怯地說完,有點頹喪地問:“我欲拉攏弱勢家族的陰謀會不會被典夫人宣揚得人盡皆知?”

“宣揚出去才是咱們最需要的,就怕典氏族的野心不足、膽子太小,吞象不足反被吞就怪不得別人啦。”諸葛弈輕輕撫順小姑娘的柔背,鼓勵道:“你能掌握住他們的心思已很了不起,為師很是欣慰。”

“真的嗎?”

栗海棠興奮地仰起小臉,嘟起粉唇,含糊不清地撒嬌央求:“師父,賞。”

“唉!”

諸葛弈故作無奈,天知道他已亂了分寸,心中狂風烈火被瞬間點燃,渴求着柔軟鮮嫩的雨露來澆熄它們的狂躁。

“豬……哈哈……師父不要……嘤嘤……壞蛋!”

“再敢罵壞蛋,我還會抓癢喲。”

“哈哈哈,好癢!豬……師父……好壞!”

“閉嘴!壞丫頭!”

“哈哈,好癢!”

……

清清冷冷的卧房裏傳出小姑娘清靈悅耳的笑聲,還有少年氣極敗壞的斥喝聲。可深知少年脾性的人都曉得他在俏皮小姑娘面前就是個紙老虎。

青紗帳裏,笑鬧一陣的栗海棠蜷縮在諸葛弈懷裏安心睡熟。睡夢中,兩只白嫩小手探入月白長袍的衣襟裏,暖暖的小手貼着微微暖意的胸膛。

一夜未眠又策馬奔波的諸葛弈也抵不住濃濃倦意,緊緊摟着他心愛的小姑娘沉沉睡去,連麥苗悄悄進來送荷包都沒有察覺。

麥苗守在門外不準任何人打擾,她深知這一夜栗海棠因擔心而失眠。天微微亮時便換了輕便的衣服鑽後院狗洞爬過來,得知諸葛弈未歸,她如坐針氈、忐忑難安。現在終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誰又忍心擾她清夢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