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請稱呼胖妞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兩人是被餓醒的。
十年不曾熟睡時間超過三個時辰的諸葛弈大感驚訝。這是他唯一沒有被胸口寒涼刺骨的疼痛而折磨醒來的。他中毒已深入心脈和骨髓,全身唯有左胸膛心髒的位置有微弱的溫暖,卻常常伴有噬心之痛折磨着他夜不能眠。
懷裏的小姑娘咕哝一聲翻身換個睡姿,改成趴在他的身上,小手一直貼在左胸膛心髒的位置。暖意從她的小手傳到他的左胸膛,溫暖着時強時弱跳動的心髒。
諸葛弈緊緊環住趴睡在身上的小姑娘,龍眸微閉,兩滴清淚溢出眼角,泫然落入雪發中。
“師父,餓!”
可憐兮兮的嬌音兒從懷裏傳出來,諸葛弈一掃陰郁情緒,抱着她在床上滾一圈,反将她壓在身下,伏在她耳邊嗓音沙啞地誘哄。
“餓就醒來,咱們去吃你親手包的餃子。”
“不要!困。”
栗海棠果斷拒絕,纖纖玉臂圈住少年的脖子,嬌憨央求:“師父抱我去。”
諸葛弈故作恨恨地咬口紅潤的臉蛋,很不溫柔地說:“那就餓着睡吧,我才不要抱着胖妞出去呢。”
“師父壞蛋!”
“嗯,壞就壞吧,我高興就好。”
“嗚嗚嗚,師父不寵我啦,我該怎麽辦?”
栗海棠閉着眼睛,摟住壓在身上的少年不撒手。哼哼,竟敢嫌棄她胖?她決定啦,以後她不叫栗海棠,也不是奉先女,她是胖妞。
“乖,起來了。”
諸葛弈實在拿她沒法子,只好抓開圈在脖子上的兩條纖臂,翻身下床去穿長袍,再回來給小姑娘穿戴襖裙,一件件皆親力親為。
栗海棠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在床沿任由他服侍。時而感覺到他轉身去拿衣服時,她就眯眼睛偷瞄,而後閉上眼睛繼續裝樣子。
諸葛弈知道丫鬟麥苗就守在卧房門外,明明可以喚丫鬟進來服侍小姑娘穿衣,可他又舍不得與她親近的好機會。
“典夫人今兒晚膳前定會來奁匣閣與你商量結盟之事,用過午膳後你且回去安心等着。”諸葛弈故意說點什麽來分心,免得他控制不住會湊過去親親櫻粉嬌嫩的唇。
突兀的一句叮囑讓栗海棠很不爽,睜大黑曜杏眸幽怨地瞪着為她整理襖擺的少年。
“我會派人悄悄把典夫人與你結盟的消息宣揚出去,估摸着明日或後日會有各府夫人前來打探消息。有些人裝作随意閑聊,你三言兩語打發便好;有些人愛刨根究底,應付不過就往我身上推;至于咱們計劃中的人若問起,你要想好再回答。”
“你今兒睡得真熟,我偷親你好幾次,你竟沒有察覺。”
栗海棠仰着小臉得意的笑,白淨溫暖的小手抓住在腰間忙碌的冰涼大手,“拜三師禮之後我們去找尉遲歸,我記得他在寒夜觀密室裏煉出的解藥是給活死人的。”
“師父,我一直以為你的毒無人能解,如今看來有一線生機,我絕不能錯失。”
諸葛弈反握住溫暖的小手,悵然道:“沒用的,尉遲歸煉出來的解藥只能緩解毒痛。那毒藥是他師父畢生心血煉制的,連毒聖都無法解毒,何況是他呢。”
“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亂喲。還有闫二爺,他是尉遲歸的師叔,也就是毒聖的徒弟?”
“是的。闫二爺是毒聖的關門弟子。而尉遲歸的師父,是毒聖的大弟子。毒聖一生只收兩個徒弟,将一生煉毒絕技傳授于二人。”
諸葛弈扶起她,讓她轉一圈瞧瞧,滿意地說:“這套襖裙是我花重金請燕峽鎮最好的繡娘用時三個月繡制的,你可喜歡?”
“嗯,喜歡。”
栗海棠低頭一瞧,果真不是她原來穿的那件輕便的衣裳。不過諸葛弈故意借詢問衣服的事情來打斷她詢問尉遲歸煉制解藥的事情,沒瞞得過她。
“師父,拜三師禮之後再接着說。”
栗海棠一副不容拒絕的強硬态度讓諸葛弈無奈苦笑,只好讪讪地答應着。
“不是餓了嗎?走吧。”
“師父,午膳後,咱們是不是該去栗氏中正府瞧瞧珅哥哥,不知道他的身體可大安了沒有。”栗海棠由諸葛弈牽着小手下到一樓的茶室。
雖然是茶室,平時也用來圍爐小聚。與三五好友飲酒作詩、繪江山畫四季,八大氏族中的貴公子們很喜歡與諸葛弈交往。
茶室裏已擺上長桌,莫晟桓和莫晟泓已坐在一起邊品茶邊閑聊着,見諸葛弈和栗海棠一同進來,二人起身行禮。
莫晟桓笑道:“珅大哥今兒被你害得抱病在床,乘馬車回家的路上還嘔吐不止呢。”
“他膽子太小,怪不得我。”
諸葛弈擺擺手推脫罪責,拉着栗海棠一同坐在對桌。瞥見莫晟泓面如春風六月,頗為精神的模樣,不免好奇地問:“泓三弟近來掌管府中之事春風得意,看來莫二爺歸家後仍将府中大權交與你,可喜可賀呀。”
莫晟泓揖手,“多謝子伯兄和海棠妹妹相助,母親和我們兄妹才能有今日的地位。”
“聽妘秀姐姐說,泓哥哥已跟随莫二爺做生意,近來學到什麽好東西啦,快說出來我也學學。”
栗海棠催着,把一杯茶放到諸葛弈手邊。
莫晟泓笑言:“海棠妹妹別聽大妹妹胡說,我哪裏是跟着父親做生意,不過是聽候父親的差遣,為他分憂解勞罷了。”
“以後別稱呼我海棠妹妹、奉先女、栗大姑娘什麽的。”栗海棠嬌嗔,撇撇小嘴,說:“我剛才和師父說過了。”
“哦?”莫晟桓欣喜地問:“不稱呼海棠妹妹,那稱呼什麽?”
諸葛弈拿起茶淺呷半口,寵溺地瞥了眼身邊嬌氣的小姑娘,說:“她喜歡當胖妞,以後咱們都稱她,胖妞。”
“胖……妞?”莫晟泓驚訝,“這是什麽意思?”
莫晟桓哈哈大笑,“胖妞?栗胖妞!海棠胖妞!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喂,桓哥哥,你太壞啦!”
栗海棠氣得搶來莫晟桓手裏的茶杯,不讓他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