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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霸道小丫頭

無心院。

守在墨語軒門口的老管家阿伯看到提着裙子一路跑過來的小姑娘,臉上不禁露出一個老懷安慰的笑。他為諸葛弈終于遇到真正心疼他的女子而高興,雖然這女子的年紀小了點兒。

“阿伯,呼呼!師父,師父還好嗎?”

阿伯微怔,心道諸葛弈正在裏面的小茶室和幾位遠道而來的朋友聊天,有什麽問題?

可他這怔愣的表情在栗海棠看來就變成另一種解釋:諸葛弈體中劇毒發作,有大危險。

“師父!”

栗海棠焦急大吼一聲,推開擋在面前的阿伯,直接沖進位于墨語軒東北角的卧房。

“你……”

阿伯想喚住暴走的小姑娘,一個聲音從喉嚨裏蹦出來立即止住,他捂着嘴巴往旁邊的小茶室急走,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正在與遠道來的秦五閑聊甚歡,猛得門被推開闖進人來,諸葛弈有瞬間的不悅神色,見阿伯焦急地進來就猜到其中原由。

“不用管她。”

簡短四個字讓阿伯有點同情小姑娘,更有點惱火諸葛弈的淡漠。得知他有危險,小姑娘發瘋一樣從祠堂東偏殿跑過來,剛才還哭腔着喊着“師父”。可諸葛弈像無事人般坐在這裏與友人談笑風聲,沒有半絲憐惜和愧疚。

阿伯氣憤地用手語責備:主人,你不能這樣待她。

“沒事兒,你先出去吧。”

諸葛弈溫和一笑,揮揮手讓阿伯退出去。

阿伯無奈,拱手退出去,又貼心地關上門,站在門外恨恨地想:一會兒小姑娘發脾氣,他一定不攔着。

……

栗海棠瘋子似的沖進卧房,不見諸葛弈的人影。她怔怔地呆站在床邊竟出奇的平靜下來,盯着空蕩蕩的床,平整的根本沒有壓痕,證明諸葛弈從未在這裏躺過。

“焚香閣。”

對。為給諸葛弈解毒,尉遲歸定會在焚香閣煉藥,那麽……

“後花園。”

栗海棠一拍額頭,原路返回正門去。她對墨語軒并不熟悉,況且每次來都有阿伯、小左或楊嫫嫫領路,知道卧房的位置還是昨夜的功勞。

此時她像一只發了狂的小獸在墨語軒的走廊裏橫沖直闖,即使腳步踉跄、身影搖晃仍不礙于向正門猛力奔跑。

離正門還有十步……

九步!

……

八步!

……

七步!

……

“小主子,你怎麽了?”

侍童小左抱着一壇上好的瓊漿迎面走來,好奇地看着狂奔來的小姑娘。鮮紅的大鳳袍松散地披在她的身上,梳理漂亮的流雲髻已半束半披,紅寶石花簪也丢了不少,唯有一根鳳釵還挂在一縷發絲上搖搖欲墜。

栗海棠猶如抓到救命草一般撲向小左,不顧他懷裏抱着酒壇子,哭腔地大吼:“師父,師父在哪裏?小左哥哥,快告訴我,師父在哪裏……嗚嗚嗚……師父,師父……”

小左被問得怔愣,傻傻地回答:“小茶室呀?祁山鎮的秦五爺來訪,主人一直在小茶室。”

“師父……小茶室……”

栗海棠放開小左,轉身往小茶室跑。她對小茶室很熟悉,尤其滿腦子想着諸葛弈毒在躺在小茶室裏動彈不得的樣子,吓得她渾身一陣陣冒冷汗。

推開小茶室的門大喊一聲“師父”,淚花氤氲的杏眼視線模糊地搜尋着絕世俊美的少年。終于,一抹熟悉的月白人影跳躍入眸,她難以自控地哽咽聲,毫無顧忌地撲過去緊緊抱住那月白色人影。

“師父,你不可以死!哇!”

驚天動地一聲哭吼,伴着一股淡淡的胭脂香風鑽入鼻息,諸葛弈只覺得後背一重,一對小胳膊直接圈鎖他的脖子,頸後浸染一團水潤。

“嗚嗚嗚,師父!師父不要死!”

“咳,傻丫頭啊,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死人的?”諸葛弈一只手後兜住她的小俏臀,尴尬地向對面座的秦五笑說:“秦五爺見諒。”

“哈哈,無妨!無妨!”

秦五暢懷大笑,盯着趴在少年背上哭得驚天地泣鬼神的小姑娘,與祁山鎮見到的那個威風八面小狐貍似的靈秀丫頭完全不同。

諸葛弈暗知開玩笑吓壞了小徒弟,也更看清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愧疚,也暖心,還有一種努力付出後終于看到一絲希望。

“海棠,我很好。我和你……呃,逗悶子罷了,別哭!”

“啊?逗悶子?”

栗海棠猛得擡起頭來,精致妝容的小臉被淚水弄得“五彩缤紛”,醜萌臉蛋配上呆憨的表情,可愛得模樣逗樂了諸葛弈和秦五。

諸葛弈寵溺地捏捏淚水浸花的胭脂紅臉蛋,柔聲安撫:“傻丫頭,我和你逗悶子呢,也想試煉你的膽量,看你獨自去面對那群老狐貍會不會被吓哭。”

“所以呢?”栗海棠打開捏臉蛋的冰冷大手,憤憤地瞪着他,“豬,你為什麽要騙我!嗚嗚嗚,豬,壞蛋!我在東偏殿裏快吓死啦,一邊要和老狐貍們鬥,一邊又擔心你的身體。嗚嗚嗚!豬,你太壞了!”

“咳!傻丫頭,你如此做為師不敬,小心為師罰你去……”

諸葛弈一本正經地教訓她,突然發現兩只嫩白的小手竟然朝着他的衣襟抓來,而且霸道地往兩邊一扒,吓得他臉色瞬時青白,抓住兩只皓白藕腕,尴尬地問:“傻丫頭,你要做什麽?”

惱羞成怒的栗海棠像只發狂的小獸,對着他大吼:“我要看!”

“看什麽?”

諸葛弈覺得腦袋一空,滿滿的三個字:你要看?看什麽?要看啥?

栗海棠霸氣地推着他的胸膛,拼着全身力氣按倒他,一腿伸過騎在他的腰上,嫩白小手與握在皓腕上的冰冷大手比力氣,小嘴喋喋不休地叨念着……

“我要看!我要看!快放開!我要看!”

“傻丫頭,你到底看什麽呀?我胸口又沒有畫花兒。”

諸葛弈啞然失笑,無奈先放開一只手,看她到底扒衣服為了看什麽?

栗海棠順利扒開一邊兒衣襟,帶着點點汗濕的柔嫩小手輕輕撫上微暖的胸膛,掌心下跳動的心髒讓她繃緊的神經終于霎時松懈。

“師父,你果然在騙我。”

“海棠!”

諸葛弈大驚,沒想到霸道強勢的小姑娘在看到他胸膛沒有青黑色毒印後竟然暈過去。

“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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