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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被坑去勸架

心存不滿的少年終于被捋炸毛,恢複柔情似水的好師父,對殷勤的小徒弟也露出俊美無雙的溫潤笑顏。龍眸微彎欣賞他親手繪出的大禮服樣式,金嵌邊玄色大禮服果然很适合她。可惜她浪費了他的一片苦心,拜三師禮時仍穿的大紅色禮服,真是暴殄天物。

“丫頭,拜三師禮時,你為何沒有穿這套玄色禮服?”

“因為是師父送給我的,我要穿着它只拜師父。”

栗海棠忙着把楊嫫嫫送來的晚膳從食盒裏一一擺在桌上,說:“在我心裏師父與別人不同,這‘師父’的稱謂也僅有師父一人相配。”

“乖丫頭,虧我沒白疼你。”

諸葛弈暢然淺笑,夾起一塊玉蓉糕喂入櫻口,“你準備如何稱呼莫大姑奶奶和栗君珅?”

“神女姑姑。珅哥哥。”

栗海棠不加思索地回答,吧唧吧唧小嘴點評:“這玉蓉糕放的陳年棗花蜜,正好遮了豆粉味兒。劉廚娘的這道玉蓉糕比五味居的那個更好吃。”

“嗯。糯而不甜、清淡不膩,劉廚娘的廚藝又精進不少。”

“整日為了哄我高興,劉廚娘可是絞盡腦汁啦。”

栗海棠又夾一塊香黃小炒肉放到他的瓷碟裏,說:“師父快嘗嘗這個小炒肉,裹了蛋黃的,特別好吃。”

諸葛弈莞爾,淺飲半口清茶,才夾起小炒肉丢入口中慢慢咀嚼,語聲含糊地問:“你為何要每人十日的教授課業,每日一課不好嗎?你學得也輕松些。”

“師父的事情多,莫大姑姑的事情也多,珅哥哥要忙着家族的生意。倘若為了我要每日跑上三個時辰的路程實在辛苦。”

栗海棠把溫好的杏花釀給他斟滿一杯,說:“如師父一般,萬一有急事大事等着去忙活,常常離開五六日不見人影,我找誰學去?”

“你思慮周道,很好!”

諸葛弈滿意她能顧全大局,通過小小的細節能看出她已有了主事的小謀略。她今年才十歲,假以時日好好教導必成大器。

“主人,是老奴楊嫫嫫。”

門外,楊嫫嫫恭敬禀告。

諸葛弈淡然一笑,“進來。”

門打開,楊嫫嫫低眉順眼地悄聲走進來,向諸葛弈行禮後,才敢擡頭看向栗海棠,禀說:“大姑娘,莫夫人來請大姑娘過南府去,聽來傳話的小厮說南府裏鬧騰的歡,莫二夫人和莫大姑娘挨了周姨娘的家法,童姨娘和元姨娘也受牽連挨了板子。”

“莫家的家事找我去做什麽?一個妾室敢欺到正室夫人和嫡長女的頭上,莫氏族的家法是供在高堂裏的擺飾嗎?”

栗海棠冷嘲熱諷,全然沒有要去當和事佬兒的意思。

楊嫫嫫不敢随意搭腔,恭敬地垂首站着等待,是不管、還是備車全憑栗海棠一聲令下。

“去備車,我和海棠一同過去。”

諸葛弈放下酒杯,拉着她的小手起身走出墨語軒,說:“我陪你回去換衣服,咱們慢悠悠的乘馬車去,估摸着到那裏的時候也該鬧騰完了。”

“哼!她們明知道今兒是我的好日子,偏偏鬧得不可收拾,擺明是給我的沒臉子。我真真懶得去管她們的死活,心裏憋屈着呢。”

“傻丫頭,正因為今兒是你的好日子才能殺一儆百呀。”

諸葛弈攬着纖軟小蠻腰,帶着她一起潛回奁匣閣的二樓卧房更衣,順便說說自己的小計劃。今晚,将是小姑娘嶄露頭角的伊始。

……

夏夜悶熱,炙烤一天的大地像塊幹裂的沙石,仿佛跺跺腳都能碎成七零八落的。當馬車在莫氏南府的府門前停下時,莫晟桓和莫晟泓早已等候多時。

車簾掀起,諸葛弈率先下車,回身直接抱着栗海棠下來。

莫晟桓歉意地拱手:“子伯兄,海棠妹妹,真是難為你們披星戴月地趕來,一路辛苦了,快進去喝口涼茶解解暑。”

諸葛弈心中鄙嗤,南府裏已經鬧得雞飛狗跳,誰還能安穩地坐下來喝涼茶解暑呢?說得我們來此悠閑做客似的。

栗海棠拿香帕擦擦額上的汗珠子,抱怨說:“早知道馬車裏熱得不透氣兒,我和師父該輕裝簡行騎馬來的。快快快,我要喝涼茶,什麽事兒都等我涼快後再說。”

“海棠妹妹快請進。”

莫晟泓急忙走在前面引路。可他才把栗海棠和諸葛弈領進前院,迎面傳來一道嗓音尖銳的叫罵聲。站在兩邊的仆人們都知道為聲音是女子是誰,一個個噤若寒蟬、垂首肅立。

“哎喲?這是誰啊,竟敢如此放肆!”

栗海棠拿出奉先女的威勢,斜眼瞪着聲音傳來的後院東方,若她沒有猜錯那院子該是莫二夫人所居。

莫晟泓汗顏,說:“不瞞海棠妹妹,周姨娘和三妹在母親的院子裏撒潑,硬說我欺辱她們,大伯母來主持公道卻無奈她們潑婦罵街,一怒之下……唉!走了。”

“呵呵,莫夫人自己走了,把我找來頂替她繼續挨罵?她這如意算盤可真好啊。”栗海棠冷嗤一聲,對莫晟桓說:“煩勞桓哥哥代我走一趟,把莫族長請來。”

“好。”

莫晟桓就知道栗海棠不會放過莫夫人的,只是沒想到連他的爹也沒躲過去。

諸葛弈低頭偷笑,拉住欲走的莫晟桓,回頭道:“去請莫族長、莫夫人、莫三夫人、莫四夫人,就說奉先女有請。”

“子伯兄,你在和誰說話?”

莫晟桓傻傻地環視四周,沒見到有人出現呀。

“傻哥哥,當然是我的人。”

栗海棠拍拍呆住的莫晟桓,指指莫二夫人居住的院子,“走吧,咱們先瞧瞧去。”

莫晟泓搶先一步攔住她,說:“海棠妹妹,一會兒不管周姨和三妹說什麽話,你且當聽不見。等父親回來,我定會禀明,和父親一起登門賠罪。”

“泓哥哥,她們還沒得罪我呢,你就把後路給鋪好了,實在多餘。”

栗海棠繞過他,拍拍他的肩,冷笑說:“我今日拜過三師禮,可入瓷源堂議事,可處置八大氏族中的族務,更可依照祖規和各氏族的族規懲治犯上作亂者、逆天行道者、目無尊長者、欺師滅祖者。”

的确,拜三師禮後,她已将奉先女掌權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除非大惡大罪之事能讓她失去權力,否則她将是瓷裕鎮的神明,無人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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