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悄然的崛起
栗海棠炫耀完,還不忘回頭對諸葛弈擺出一張可愛的賣乖臉,只差噘起小嘴來個親親作謝禮。
衆人順着她火辣辣的目光尋向諸葛弈,一雙雙眼睛染上猜忌的暗芒。一個寄于籬下的落破少年何時在八大氏族的眼皮子底下私藏一群如此精悍的殺手組織。
諸葛弈無視衆人被震撼的目光,身微動,腳已踩在一個裝死的蒙面黑衣人胸口,溫潤淺笑道:“下次出手的時候記得不必留活口。這些卒子命賤不值錢,連他們的主子都不在乎,你們何必在乎呢。”
“師父教訓得是,回頭我告訴他們。”栗海棠替藏身的護衛們認錯,也讓衆人知道諸葛弈私藏的殺手組織已交給她來管治。無形之中,她與諸葛弈融為一體,似真似假讓人深感畏懼。
風起時、雨将至,莫族長仿佛看到未來五年裏瓷裕鎮不再是八大氏族的天下,而被他們輕視的兩個小娃娃将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羽翼未豐嗎?不盡然。且看剛才神龍不見蹤影的淩厲殺勢,可見當年狼狽逃來瓷裕鎮避禍的少年已悄然無聲的崛起。一個在他們掌控中的傀儡,竟成為他們最大的威脅。
“諸葛弈,你到底是什麽人?”
莫族長向前走一步,站在諸葛弈三步之遙的地方。
諸葛弈淡淡道:“莫族長為何如此問?難道你忘了當初與我的約定?”
“我沒有忘記。但是在此之前,我該知道你的真身。”
“燕峽鎮翎十八,我的主子。”
“這個我知道,你是翎爺的人,早前也替翎爺去祁山鎮販貨,還帶着奉先女一同去的。”
莫族長毫不遮掩自己探知諸葛弈和栗海棠行蹤的秘密。當初他和諸葛弈結盟也是看在少年與燕峽鎮翎爺的關系,只是最近又意外發現少年與祁山鎮秦五爺似乎走得很近。
諸葛弈溫潤淺笑,對于八大氏族的權貴們暗中派探子追蹤他的事情早已掌控,他也會隔時散步一些消息出去讓權貴們知道。所以莫族長所知的,皆是他故意走漏出去的。至于他真正的秘密,唯有小姑娘和江湖上的幾個人知曉。
栗海棠搖頭啧啧兩聲,站在莫族長面前,說:“莫族長,有件事情請你去派人查清楚,真正與祁山鎮秦五爺有交情的人……嘿嘿,是我。”
“你?哈哈哈,憑什麽秦五爺會與你這出身貧戶的小丫頭有交情?”
“因為我認識祁山鎮谷宅的主人。”
一語猶如平地驚雷炸響,讓譏諷大笑的莫族長瞬間變了臉色。連曾經跟去祁山鎮的莫晟桓和莫晟泓都驚得臉色慘白。
“海棠妹妹,你何時認識的谷宅主人?我們一起去的怎麽不知道?”
“因為你們兩個去賭啦不管我,我和師父又被人群沖散了,沒想到認識了一個乞丐。呃,對,那家夥穿得破破爛爛就是一個乞丐。”
栗海棠煞有其事的說,還很認真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認識的那個谷宅主人的确像乞丐。這讓莫家兄弟有點傻懵,努力回憶着他們的确有兩天單獨行動。
“等等,谷宅不是易主了嗎?現在改稱俗宅。”
莫晟桓一臉驚愕,這是編得什麽瞎話呀,差點把他也坑進去。那俗宅明明是諸葛弈買下來送給海棠妹妹的,怎麽又跑出來一個乞丐?諸葛弈像乞丐嗎?
“嗯。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乞丐啊,他買下了谷宅,更名俗宅。”
栗海棠很肯定地說完,莫晟桓已經無語望屋頂。你地位尊貴,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莫晟泓早已猜到栗海棠不願承認自己是俗宅主人,所以才會找借口诓騙莫族長。其實,他也覺得小姑娘要藏好了,免得被八大氏族的人觊觎。就像他的這位族長大伯,還有族長的嫡長子莫晟鈞也是野心勃勃的狠人。
以自己認識的人脈來鎮唬住莫族長等人,栗海棠覺得時機抓得剛剛好。反正今兒她要殺一儆百立威,既然莫妍秀、周姨娘和闫禮先送上門來找虐,她何必心慈手軟呢。
“莫族長慢慢想,若你想結識俗宅的主人,或者秦五爺、翎爺,我都可以從中斡旋。”栗海棠先給個甜棗,讓莫族長瞬間笑得滿臉皺紋開成花兒。然後……
“下來兩個人,把她們帶到院子裏去。”
嬌綿綿的一聲令下,果然見兩道黑影從屋梁閃速而下,在衆人尚未看清他們的容貌時,只覺得“呼呼”兩道風聲從屋門沖出,同時“啊——!啊——!”兩個熟悉的驚叫聲已經從院子裏傳進來。
“小徒弟,這倆人的功夫真不錯嘛。回頭兒我出去做生意的時候,借我兩個如何?”
“姑姑的安危是我最牽挂的,不必姑姑說,我自然會安排兩個人随行。”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亘古不變的道理屢試不爽,放着莫容玖這尊大佛的腳不抱,難道要去巴結老狐貍莫族長嗎?
栗海棠覺得莫容玖在莫氏族裏的地位和聲望遠遠高于莫族長,憑她一個女人敢做生意、敢不遮面紗的走南闖北販貨經商,那簡直是她未來必須要完成的夢想。
院子裏,莫妍秀和周姨娘被兩個蒙面黑衣人死死押制住跪在地上,院子裏的老婆子和丫鬟們發現這兩個蒙面黑衣人和屋子裏躺着的那些蒙面黑衣人有很大的不同。
“莫妍秀意圖謀害莫二夫人,慫恿妾周氏僭越弄權嫁禍于妾元氏。且将嫡長姐囚于府中地牢嚴刑虐打,行徑可惡之極!”
栗海棠一一列出莫妍秀的三大罪名,威勢洶洶地大聲宣令:“依着莫氏族的族規,依着八大氏族的祖規,請家法!”
“栗海棠,你算什麽東西,竟敢越過族長大伯來南府請家法?滾回你的奁匣閣去,我莫氏南府的家事與你無關!”
“住口!”
莫族長怒喝,大步沖出屋子來到莫妍秀面前,揚手“啪”狠狠扇在她的臉上,打得她身子搖搖晃晃撲倒在地。
“族長大伯,你怎能幫着外人打侄女呢?”
“呵呵,她是奉先女,請出來的家法上打族長、子弟;下懲族人、仆役。別說是你,就算今兒你爹站在這裏,也要受家法懲罰。”
莫族長揚手又要打,就聽到身後站在檐廊下的栗海棠幽幽道:“子不教,父之過。莫二爺外出做生意未歸,這個罪名自然落到莫三姑娘的生身之母的頭上。”
柔色目光掃過下巴受傷仍流口水的周姨娘,和不甘失敗的莫妍秀,栗海棠卻說着最令她們痛恨的話:“莫氏族家法若請不出,那就換成八大氏族的祖杖,今兒誰來說情,誰一起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