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讨好小徒弟
“啊?你們有婚約的?”
秦五一臉詫異,視線越過擋在前面的男人,目不轉睛地盯着默靜不語的美麗女子,“容玖姑娘,他說的可是實話?你……和他……”
“婚約乃是兒時戲言,如今他是我的大仇人,不死不休的仇。”
莫容玖轉身即走,若大的寒館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但此處更容不得她久留。只要遠離他,煩亂躁動的心緒才能平複。
秦五怔住,呆呆地問:“元五弟,她這是啥意思?瞧不上你,也瞧不上我?”
元煦黯然神傷,不怪莫容玖怨他、恨他,她落得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亦是他的罪孽深種的結果。
當年他的一念之錯而連累她受世人嘲諷,險些将莫氏族和元氏族牽扯入世家之戰。最後他遠走異鄉,留下的爛攤子讓她獨自面對,為制衡世家之戰她誓言終身不嫁成為女大商來奪回各個世家在南方失去的生意。
一個被退婚的閨閣女子能夠頂着世人嘲諷,摘去蒙面紗露出真容于世人,在男大商橫行的商道中所向披靡,以柔弱之軀和驚世才略成為令皇帝禦筆親封“女大商”。
“元家小五叔,秦五爺,那是我的女師父,我是奉先女,她要嫁給誰總要先過我這一關吧?別以為你們讨好她就能成事,若我不準……嘿嘿,莫族長來了也沒用。”
終于找到鑽空子的時機,栗海棠大大方方讨要好處,傲嬌說:“我就一個女師父,不是誰都能惦記的。哼!我不高興呀,全妄想。”
秦五哈哈大笑,大步走來拍拍諸葛弈的肩,很善意地提醒:“諸葛兄弟,咱們是爺們,可不能聽丫頭們瞎喳呼。”
“秦五爺,聽說秦莊裏的女人不少。哪日得閑了我要去祁山鎮走一趟,順便拜訪拜訪秦莊的女主子們。”
栗海棠杏眸狡黠,櫻粉唇瓣翹起,露出一邊淺淺的酒窩。微仰小腦袋向諸葛弈邀功,換來一個贊賞的寵溺眼神。
秦五尴尬清咳,憨笑道:“哈!一群頭發長見識短的丫頭,看她們作甚。”
“秦五爺已娶妻?”
元煦如風卷陰霾瞬間晴空萬裏,愁雲不展的俊容煥發奕奕神采。
秦五撫額,解釋:“我沒娶妻,那些是……是……唉,是我曾經救過的孤女,見她們實在可憐便認作妹妹帶回家來,日後為她們選個好婆家嫁出去,也算我的功德善事嘛。”
“秦五爺是好人。”
“是是是,我當然是好人啦。哈哈哈,好人!”
栗海棠适時來這麽一聲誇贊,樂得秦五順坡下驢忙自誇。
元煦拱手,轉身察看諸葛弈的傷情,問:“你這腿傷,能走嗎?”
“不礙事兒。”
諸葛弈扶着門框慢慢站起來,對翎十八拱手道:“弈先告退,晚些時候再來陪各位兄弟痛飲三杯。”
“不準!”
嬌聲喝止,沒給翎十八開口關懷幾句,栗海棠把諸葛弈的一條胳膊繞過自己後頸,單手抱住他的腰,對翎十八挑釁道:“我才不管你是誰,再敢使喚我師父,我親手丢你進地牢!”
翎十八樂了,搖着象牙扇,呵呵笑道:“哦?我若偏安派他去很遠的地方呢?沙漠?雪寒的東北?或者……炎熱的海南?”
“那你試試看!”
栗海棠呲牙威脅,黑曜杏眸圓睜,像只發怒小獸警告敵人別侵犯她的領地。
諸葛弈啞然失笑,摸摸“炸毛”的小姑娘,炫耀又挑釁的眼神看向翎十八。怎樣?我喜歡的姑娘很不錯吧?
的确不錯,算你贏啦。
翎十八尴尬地摸下鼻尖,說:“滾吧,別在我跟前礙眼,怪煩的!”
“壞……”蛋!
後面一個字音尾從鼻腔裏哼出來,栗海棠趁翎十八沒察覺前半扛半抱着諸葛弈離開。幸好青蘿和莫容玖在不遠處的亭子裏,見到她半扛着受傷的諸葛弈走出醉酒閣,立即飛奔來幫忙。
“不用你們幫忙,我能行。”
栗海棠倔勁兒上來,誰幫忙也不領情。再說諸葛弈受傷,青蘿身為婢女深知他的忌諱。莫容玖又顧慮着男女大防總要注意些的,也不好上前幫忙。
二人在後面一左一右護着,前面小姑娘艱難地扛着抱着少年往墨語軒走去。
“海棠,要不讓別人……”
“不準!”
打斷諸葛弈的勸說,栗海棠停下來大喘口粗氣,看看前方十丈外的墨語軒,為自己鼓勵道:“我行的,用不着別人。”
“其實我傷得不重,能走。”
“走什麽走?我不準!”
栗海棠惱火的送他兩顆白眼,成功讓他閉嘴。
諸葛弈覺得自己有點殘忍,其實腿上的傷根本不算什麽。估計小姑娘讓他陪着出去逛集市,他能陪着逛一天的。
“海棠姑娘,不如讓我來送你們回去吧。”
元煦适時出現化解諸葛弈的尴尬。與莫容玖錯身而過時,深情又愧疚的看一眼,墨色瞳眸漸有水潤。
栗海棠回頭撇撇小嘴,嬌氣地問:“你來讨好我嗎?”
元煦微怔,笑答:“是,我來讨好你。”
“好吧。”
栗海棠毫不猶豫把諸葛弈推給元煦,指指十丈之外的墨語軒,“你先送師父去那裏,我要端來些吃食。”
“好。”
元煦溫和一笑,扶着諸葛弈,目送她們由一個護衛領路去廚院。
“元五,看來你捷足先登喽,哈哈哈。”
秦五悠悠漫步來,瞧着姑娘們遠去的背影,說:“真沒想到啊,小姑娘挺護短的。”
“羨慕吧?”
諸葛弈打趣,拍下秦五的胳膊,“你們繼續去喝酒吧,晚些時候再商量大事。”
“不行,我們還要讨好她呢,不然怎麽抱得美人歸呢。”
秦五意味深長地用肩撞了下元煦的臂膊,小聲道:“咱們比一比,看誰先讨得小姑娘歡心,如何?”
“小玖兒是我的妻子,無需別人準允。”
元煦扶着諸葛弈走向墨語軒,留給秦五一個志在必得的背影。
“秦五爺,你明明妻妾成群,何必趟這個混水兒呢?元家小五叔是個狠角色,我想掌控他只能利用莫姑姑,你偏來搗亂,是存心和我過不去嗎?”
不知何時小姑娘站在他的身旁,說出這一通涼薄無情的話。
秦五雖未看她,心底卻一陣泛寒。真不虧是活死人精心教導的徒弟,比他還要冷血無情。
“海棠丫頭,莫容玖是花間樓主的人,你小心搬石頭砸到自己的小蓮花腳啊。”
“花間樓主又如何?利益盟友罷了。”
栗海棠轉身即走,秦五呆怔在游廊下心緒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