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懷疑夢語洩密
老管家的兒子白磕頭了,老管家也白高興了,誰讓秦五把賣身契約都送給了海棠,從今以後老管家的兒子是海棠的奴仆。
栗海棠知道老管家舍不得這個兒子,再三承認會善待他,讓老管家安心。老管家肯求海棠不要誤信他人言,他的兒子是忠仆,絕非與闫禮、尉遲歸是一路的人。
栗海棠半信半疑,對老管家的兒子仍不放心。可她反對有什麽用,諸葛弈高高興興地收了身契,還給老管家的兒子改了名字。
葉梧桐拜別秦五,跟在鬼手冷肆身邊唠唠叨叨的,冷肆充耳不聞只管騎馬走自己的路。葉梧桐也沒有發現,他與冷肆走向另一條路。
“咦?師父,冷大哥和葉小哥騎馬去了哪裏?”
栗海棠撩起窗簾看到兩個漸漸遠去的背影。
諸葛弈手持一本古籍,精簡地回答三個字:“燕峽鎮。”
“翎爺近來身體不舒服嗎?”栗海棠随手拿來一本商論,翻開兩頁漫不經心地說:“尉遲歸留下的藥丸子能暫時緩解毒痛,師父全都給了翎爺,那你呢?夜裏如何熬得過去?”
“我有你。”
諸葛弈認真閱書,冰冷大手握住溫暖小手。他已經孤孤單單地熬了那麽多年,如今有她陪在身邊還怕什麽呢?難熬的夜裏看着她的睡顏、抱着她柔軟的嬌身,他忘記噬骨的裂痛、入髓的麻痛。
“師父,老管家的兒子……不不不,該稱呼入夜。我要如何安置他呀?尉遲歸請我去五味劇吃宴的那天,我見到他和闫禮坐在雅間等尉遲歸呢。他們是熟識的,肯定是一條繩兒上的螞蚱。”
栗海棠先入為主,認定老管家的兒子不是好人。
諸葛弈捏捏白皙的臉蛋,心情頗好地說:“入夜的本領大着呢,日後于你是大助力。你且領回去善待他,他可是秦五爺手裏的一枚必勝之棋。”
“必勝之棋?我瞧不出來。”
栗海棠歪倒在他的懷裏,猜不出秦五爺為何會把老管家最疼愛的兒子送給她當奴仆。她已經有了探子窩,如今讓鬼手冷肆管着。至于下一步,她想再組建一個賊兒窩,也讓冷肆管着。誰讓他是賊兒祖宗呢?
諸葛弈拍拍她的臉蛋,說:“冷肆早已隐退江湖算是金盆洗手了,你何必再把他逼回賊道上惹江湖衆兄弟們的恥笑呢。”
“師父,你怎會猜到我想組建賊兒窩?難道我睡覺的時候說夢話被你聽到啦?啊啊啊,除了你還有誰聽到的?誰聽到的?”
栗海棠要瘋癫了,她謀算好久的計劃呢,怎能如此輕易的被他知道。嗚嗚嗚,她為何不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惡習呢。
諸葛弈冷睇捂着臉欲哭無淚的小姑娘,明明是她自露馬腳讓他猜出來,與睡覺說夢話有何幹系?
“師父,從今以後不準你進入我的卧房,我也不會再去你的卧房睡覺啦。”
栗海棠板着小臉命令,她的秘密喲不知被多少人聽到呢。楊嫫嫫?青蘿?麥苗?還有藏身奁匣閣的護衛們?嗚嗚嗚,要命了要命了!
聽到小姑娘決定從今以後不和他睡了,諸葛弈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放下古籍,臭着臉斜睇捂臉崩潰的小姑娘。
栗海棠抱來一個葦草蒲團用指甲撓呀撓,氣惱地咕哝:“連點秘密都守不住,自己說夢話都不知道。我再也不睡覺了,嗚嗚嗚!”
諸葛弈搶走被撓散架的葦草蒲團,忍俊不禁道:“是誰告訴你的,你有說夢話的惡習我怎不知呢?”
“那師父是如何知道我要組建賊兒窩的秘密?難道不是我夜裏說夢話的時候,你偷聽到的嗎?”
“我又不是傻子,何需用偷聽那般無恥下作的法子。”
諸葛弈高傲道,抓過她的雙手用濕帕子擦掉指甲上的草屑,又用修甲的小剪刀剃去指甲邊緣的毛刺兒,仔細又輕柔的動作生怕她疼着了。
栗海棠安安靜地享受他的服侍,靈光的小腦袋裏搜尋着自己露出破綻的言語。左思右想也沒發覺自己的哪句話、哪個行舉、哪個眼神讓諸葛弈捕捉到,順藤摸瓜的猜尋到她的秘密。
諸葛弈并不急着解釋,在修整好她的十根手指,滿意地欣賞一會兒才收好剪刀,說:“你讓我想辦法喚冷肆來秦氏莊子,又說有重要的事情與他商量。我猜定你要讓他去辦件差事,又想到探子窩近來幫你抄錄很多八大氏族的賬本。”
“師父果然是謀智天下第一,徒弟佩服!佩服!”
栗海棠拱手抱拳,感嘆自己的聰明永遠不敵諸葛弈。她的一個小舉動,他便能窺一斑而知全豹。
“冷肆不适合做賊兒窩的首領,他有江湖身份制約,若行事稍有差池會被江湖兄弟們诟病。鬼手冷肆的名號亦成為人人恥笑的談資。”
“所以師父收到秦五爺送的人?可他是老管家的兒子呀,只懂得如何打理莊務,哪懂得賊兒的道呢?”
栗海棠百思不得其解,諸葛弈神秘一笑,附在她的耳邊低聲說:“等咱們進了鎮子,你吩咐他去偷幾件東西。”
“他是……賊兒?”
“試試便知。我也想知道江湖老賊偷的兒子能不能青出于藍。”
諸葛弈龍眸微微放光,他曾懷疑當年偷走皇帝老兒的龍珠的賊偷是秦五派去的,而龍珠如今在祁山鎮的秦莊裏藏着。
那顆皇帝老兒最心愛的龍珠乃集天地之精華,用來鎮壓龍脈之所。沒想到被江湖隐退多年的“老賊偷”盜走,皇帝老兒大怒誓言屠盡江湖有名的盜匪毛賊。回想來,鬼手冷肆便那時趁機金盆洗手隐退江湖的。
之後江湖中掀起腥風雪雨,不知多少盜匪毛賊死于牢刑中。然,那顆龍珠至今未現蹤跡,估計連皇帝老兒也不抱尋回的希望了。
栗海棠聽着諸葛弈講述盜龍珠的往事,實在難與秦氏莊子的老管家聯想到一起。老管家唯唯諾諾的樣子,打從她第一次到秦氏莊子的時候就覺得他平凡無奇,甚至趕馬車的老管家兒子也平凡無奇。
馬車漸漸駛入瓷裕鎮最繁華的街市,栗海棠敲敲車壁,說:“去五味居,我餓了。”
“是。”
老管家的兒子,入夜馭令馬兒駛上拱橋,橋的另一邊正巧走來兩個蒙着面紗的姑娘,其中一個姑娘眼中陰鸷,另一個姑娘目光呆滞。
入夜察覺到蹊跷,趕着馬兒快快行駛過拱橋,與那兩個姑娘錯身而過,沒想到那眼神陰鸷的姑娘竟從挎籃裏取出一個冒煙的東西丢進車窗裏。
“是火藥!”
入夜大吼一聲沖進馬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