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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鬼二爺來尋妻

“可惜你做了鬼也奈何不得我,放放狠話就回家去睡吧。”

一道消啞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對着瓷河發洩大喊的栗燕夫人頓時渾身瑟瑟,僵站在原地不敢轉身。她怕看到看到那張臉。

“怎麽,你怕鬼?你膽子大的能把天捅個窟窿,還怕變成鬼的夫君嗎?”

“我……我不怕。”

栗燕夫人鼓足勇氣忍住膽懼慢慢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夢中亦不想再看見的臉。如剛剛在奁匣閣與衍盛堂後院長之間長夾道時看到的慘白無血色的臉一樣,這張臉讓她毛骨悚然。

她感覺到自己全身僵硬得像一根木頭,喊聲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她戰戰兢兢地後退一步、兩步、三步……

“別再退了,小心掉河裏去。”

一身玄色僅露出一張慘白無血色臉的栗二爺悠哉邁步,一步、兩步、三步……他存了壞心地想逼栗燕夫人驚聲尖叫,想看到她恐懼大哭的樣子。折磨她,是他決定變成鬼後唯一要做的事情。

“夫君,你別過來。我……我怕。”

栗燕夫人膽怯地後退到河岸石堤的邊緣,後腿硌到築高的堤石凸起,她驚覺自己不是做夢,她的丈夫已變成厲鬼回來見她。

“夫君,你別吓我啊。我知道你死得冤枉,也知道我不肯殉葬違背了栗氏族的族夫、亦寒了你的心。”栗燕夫人委屈辨白,捂着臉嘤嘤哭訴:“夫妻之情大于天,我本該追随你而去的。可我們的女兒還小,你留下若大的南府無人可托負,我只好茍活于世為你為女兒們守住家啊。”

“呵呵呵,說得真好聽,我差一點兒就相信了。”

栗二爺陰森森冷笑。她越是往後退,他越往前逼近。他內心一個強烈的聲音在呼喊:折磨她!折磨她!折磨她!

“不要過來!夫君,你怎麽舍得吓我!怎麽舍得看我傷心流淚呢。”栗燕夫人苦苦哀求,身後已退無可退,唯有乞求變成鬼的丈夫放過她。

栗二爺擡起無血色的一只手,手背布滿燒傷瘡痍,皺皺巴巴得觸目驚心。

栗燕夫人捂住嘴巴,兩行淚水止不住地流,但她的雙腳像釘在地上般一動不動。她從未想過栗二爺死後會變成鬼來見她,畢竟栗二爺***的那夜她在別人的床榻之上。她深知自己對不起這個男人,也辜負了與他十幾年的夫妻情。所以,她不願為他殉葬,希望來生不再相見。

事與願違,不管栗燕夫人如何祈求都沒能改變栗二爺的步步緊逼。他伸出慘白瘡痍的手抓向她的脖子,一只冰冷且有力的手勒在她的咽喉時,她驚懼地渾身顫抖起來。

“鬼!鬼!夫君,你真的變成鬼了?”

若之前抱着一絲懷疑,現在終于确認她的丈夫栗二爺變成厲鬼回來了。栗燕夫人瞪大眼睛驚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不,是鬼。

栗二爺陰森冷笑,臉慢慢湊近與她幾乎面面相碰,壓低聲說:“燕麗娴,你不願殉葬與我做鬼夫妻,那我來陽間與你再續前緣。我要好好的折磨你,看着你活着比做鬼的我還要痛苦。呵呵呵呵!”

“夫君,不……不要……求你!”

栗燕夫人縮着雙手不敢觸碰他,脖子被掐得無法順暢呼吸,她痛苦地弱聲哀求:“夫君,求你念在我們夫妻一場,還有兩個女兒的情分,求你饒了我吧!啊!饒了我!”

“呵呵呵呵,我是個鬼,要女兒來做什麽?養老嗎?”栗二爺低聲笑,突然變了臉色,另一手拿出一根銀針刺入栗燕夫人的頸側xue位。

栗燕夫人尖叫一聲便昏厥不醒,軟趴趴地倒在栗二爺的身上。

栗二爺輕松扛起她,快步朝拱橋下拴着的馬兒急步走去。晚一會兒有鎮中巡夜的護衛隊,他要趕在護衛隊巡夜前騎馬離開鎮子。

夜靜更深,一匹馬兒馱着兩個蒙面的黑衣人從瓷裕鎮的南城門悄悄離開。等馬兒行出半裏後,南城門被兩個蒙面的黑衣護衛關上,把砍昏的五個守門人搬到城門洞下,讓他們靠着城門睡一夜。

這一夜,栗二爺騎馬帶着昏迷的栗燕夫人趕去一個名叫寒夜谷的地方,而瓷裕鎮在拂曉時分又傳出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什麽?栗二爺的鬼魂回來尋妻,帶走了栗燕夫人?”

早早起床準備去莫容玖的小院作客,栗海棠還未梳妝完就聽到李嫫嫫添油加醋的講述瓷裕鎮裏的新謠言。

栗海棠揉揉臉蛋,愁雲不散地嘟嘴抱怨:“瓷裕鎮是不是礙着哪位神仙的眼啦。前些日子總愛出點毒啊藥的,我就是那個可憐的試藥人。如今毒啊藥的沒了,變成謠言一個接着一個的傳。唉!這日子是沒法兒過啦。”

“誰說不是呢。”

莫容玖掀簾進屋,搶來海棠捏在手裏的一朵絨花貼在鬓邊,對着菱花鏡觀瞧,滿意地頻點頭誇贊道:“這絨花真是漂亮,比我在揚州看到的絨花還美呢。諸葛小子的眼光不賴,送禮還算用心。”

栗海棠翻開黃檀木的奁匣,取出一朵未戴過的新絨花,說:“大姑姑快把那朵摘下來吧,這朵才是送給你的。”

“嗯?這朵是諸葛小子送你的訂情物嗎?”

莫容玖單手捂着貼鬓的絨花,促狹地盯着小臉羞紅的小姑娘,故作恍然道:“哎喲喲,我果然猜對啦。好吧好吧,還給你便是喽。免得諸葛小子知道了,又來小院找我算賬。”

把絨花仔細插在海棠的發髻上,莫容玖傲嬌地說:“唉,你也算天生麗質,怎麽戴着這朵絨花不如我漂亮呢?”

“因為絨花是元家小五叔派人送來的呀。他擔心大姑姑不收,便專門派人送來奁匣閣,央求着我代他送給大姑姑。”

栗海棠把那朵茜色薔薇絨花戴在莫容玖的鬓邊,拉着她一起對菱花鏡觀瞧,忍不住感嘆:“元家小五叔偏心的很呢。為何送我一朵紫薇花,卻送大姑姑最喜歡的薔薇花?太沒誠意啦。”

莫容玖抿唇笑,輕輕擰下小姑娘氣鼓鼓的臉蛋,笑罵道:“你個小丫頭吃什麽醋呀。想要自己喜歡的花兒還不容易嗎?憑着諸葛小子對你的疼愛,又憑他是翎爺最得力的大掌櫃,別說揚州一朵絨花,便是用天下最值錢的夜明珠雕出一朵花兒來,他亦有辦法弄來。”

“師父給我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栗海棠嬌氣哼聲,摘下頭上的絨花放回黃檀木奁匣裏,拉着莫容玖坐來身邊,對李嫫嫫說:“你繼續說,栗二爺變成鬼回來,除了帶走栗燕夫人,南府中的兩位姑娘呢?他沒有帶走女兒嗎?”

李嫫嫫怯怯地偷瞄莫容玖,畏畏縮縮地說:“大姑娘,老奴也是聽外面傳言的,實在不知南府裏的事兒。老奴在後院還有雜事要理,不如請青蘿來服侍大姑娘。”

“你個老貨真是挨千刀的,慣會耍猾。去吧去吧。”

莫容玖揮手喝退李嫫嫫,拉着海棠的手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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