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沒山洞挖一個
昔日的寒夜谷早已不見最初的模樣,乍一眼還以為去了秦五的地盤祁山鎮呢。
騎馬來到寒夜谷的谷口眺望前方,無數火把和火盆将山谷照得亮如白晝。數不清的長工在忙碌不停地搬運半人高的大石頭到山谷的中央。
四周不斷響起開鑿山石的炸響,山谷中彌漫着硝石味兒。每一次炸響,腳下的大地在顫抖,受驚的馬兒嘶鳴着試圖掙脫缰繩的控制。
鬼手冷肆輕松抓着小姑娘的一只胳膊落了地,順手牽住驚慌的馬兒并帶去安全的地方。
秦五邀請栗海棠一同步行到前方一個小小的帳房。這座帳房與軍營的帳房很相似,用的亦是羊毛氈,只是這裏的帳房都懸挂“翎”字旗。
被小帳房團團包圍中央的大帳房門外站着兩個黑衣護衛,一人是諸葛弈的護衛首領,一人是翎十八的護衛首領。他們平日不出現,唯有主人外出時才會現身跟随。
諸葛弈的護衛首領是栗海棠見過的,她止步于帳門外,壓低聲問:“師父幾時來的?”
護衛首領哪裏不知她的小心思,恭敬道:“主人送小主子回奁匣閣便騎馬來寒夜谷,已來了快兩個時辰。”
“哼!他竟敢背着我偷偷跑來了,壞師父。”
栗海棠小聲嘀咕,抱怨地話在秦五掀開簾子時立即變成笑顏如花、嬌俏可人的模樣,沖進去抱住諸葛弈的胳膊,噘着小嘴撒嬌:“師父怎不去接我呢?黑天黑地的萬一遇到歹人怎麽好喲?”
“你自己跑出來給歹人留空子,好意思來怪我不去迎着你。楊嫫嫫偏疼你沒去無心院禀告,等我回去不打斷她的腿!還有你,一頓板子是躲不過的。”
諸葛弈斜睇一眼賴在胳膊上的小徒弟,寵溺眼神、冷聲喝斥,怎麽瞧着都有“表裏不一”之嫌。
秦五坐下來邊喝茶邊看熱鬧,越發覺得膽大包天的栗海棠有他年輕時的風範,果然沒錯認親。若他掩去“義兄妹”的關系直接向江湖兄弟、朋友們介紹,沒準大家都覺得是他離散多年的親妹子呢。
翎十八饒有興味地睨着一對“有情”的人兒,看到平日笑面閻王似的諸葛弈能被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吃得死死的,真是有趣呢。
“翎爺,你笑什麽?”
栗海棠察覺有兩道“陰嗖嗖”的視線盯着自己,尋着看去竟發現翎十八也在這裏,瞬時腦袋發昏。
她讓烏銀鈴明早假扮成奉先女去楚府拜訪翎爺,萬一瘋瘋癫癫的楚二爺揭穿烏銀鈴,那豈不是要露餡嗎?
“翎爺喲,你不好好地待在楚府,大夜裏的跑來這兒作甚?”
“來湊熱鬧呀。”
翎十八不顧小姑娘黑臉,對諸葛弈讨好道:“選地方一定要隐密,既然尋不到現成的山洞,不如……”看看愁眉不展的小姑娘,奸笑道:“阿弈手底下正巧有個匠師最懂鑽山挖洞。為了我妹子的錢庫,阿弈別再藏着掖着啦,喚過來讓我開開眼界。”
錢庫?
栗海棠聽到這兩個字頓時愁雲散去,緊緊拉住諸葛弈的冰冷大手熱切地問:“師父,你要幫我在寒夜谷建錢庫?”
“沒有山洞,只好挖一個。”
諸葛弈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猶如一顆炸雷在海棠的心尖尖上“轟”的一聲炸了。
“呃——!……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栗海棠變換好幾副表情,驚訝、傻笑、奸笑、大笑。這一連串的笑容看得在座的三個男人目瞪口呆。
秦五說話直接,問旁邊的翎十八,“咱家妹子是不是吓傻了?”
翎十八搖頭,“是高興傻了。”
諸葛弈語塞地斜睇身邊笑得快趴在他身上的小徒弟,“變傻了,我送你去守安堂。”
“噗!無良的師父,你怎能這麽壞呢。”
栗海棠揉揉笑抽搐的臉蛋,眨眨杏眼好奇地問:“師父,你果真要在寒夜谷挖個錢庫送給我嗎?我可以把收到的禮錢全部送來寒夜谷藏着?”
“不然呢?我的庫房太小已放不下你送來的金銀。”
諸葛弈覺得她無意間的提醒正巧為他解去煩惱。
她愛收金銀大禮,八大氏族的人為讨好她便一箱箱的送來。她轉手又一箱箱的讓護衛們背來無心院,他又要借假山的密道運去北民巷子再尋好機會運去燕峽鎮的私宅。
如此行事,一次兩次尚可,若五年之中每隔幾個月就送一批箱子出去恐怕會引起八大氏族的注意。
諸葛弈原本要在寒夜谷建座山莊,如秦五爺在祁山鎮的秦莊一樣氣勢恢宏,留作五年後他和海棠歸隐居住。
如今寒夜谷正在日夜趕工建房子、亭臺樓閣等等,哪裏還有多餘的長工來開山鑽洞建錢庫呢?而且秘密錢庫要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他只能動用自己私藏的精工匠人們。
如此一來,翎十八和秦五能披星戴月的趕來這裏,原由不必猜想便知道了。
栗海棠還在為屬于自己的秘密錢庫而興奮,諸葛弈已被翎十八和秦五的“威脅”眼神逼迫得唉聲嘆氣。
最終,諸葛弈敗下陣來,無奈道:“好吧,如你們所願,我把他喚來。但是……”
“阿弈,有什麽話等到人來了再說。”
翎十八已忍不住見見那個人,傳聞此人非盜墓匪,卻精于鑽山挖洞。別說墓地,就是一座山也能挖到腹中去取泉水回來。
聽到翎十八如此說,秦五也興致勃勃、摩拳擦掌,“諸葛兄弟少說些廢話,快把那位高人喚來,咱們坐到一起喝杯酒。我從家裏帶來了上等的葡萄美酒,西域無情城主剛剛送來的,我可沒偷嘗喲。”
“葡萄美酒夜光杯,……咦?”栗海棠盯着秦五擺在桌上的兩瓶酒,驚訝問:“這葡萄酒價值幾何呀,竟用白玉瓶來盛酒。”
翎十八和秦五全然無視小姑娘的詢問,緊緊盯着諸葛弈不放。
“阿弈,把那人喚來吧。”
“聽說那位兄弟在江湖也有個響當當的稱號呢,叫什麽來着?”
秦五撓撓頭,眉心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翎十八瞧着秦五那俊朗的臉龐竟露出憨傻的樣子,啞然失笑道:“江湖號稱鼠爺。”
秦五大笑道:“哈哈哈,對對對,鼠爺!”
諸葛弈對着門口咳嗽一聲,便聽到帳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鼠爺來了?”
栗海棠好奇,睜大眼睛盯着帳門,對能讓翎爺和秦五爺都好奇的人會生得什麽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