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喜歡枕金睡銀
以莫族長為首,衆族長們開始派人探查烏族長雇傭江湖匪賊謀害奉先女之案。
奁匣閣的老執事嫫嫫被七位族長親自詢問過,老執事嫫嫫拿出自己審問匪賊後寫下的供詞,族長們才離開奁匣閣不敢再驚擾栗海棠。
站在二樓卧房的窗前,栗海棠遠眺七位族長漸漸駛離的馬車,回憶剛剛元家的六箱金銀謝禮展現在七位族長面前時,他們那貪婪的眼神真令人感到惡心。
“元氏謝禮要搬去無心院嗎?”
諸葛弈突然站在她的身邊一起遠眺那飛速行駛的七駕馬車,皆朝着瓷源駛去。看來烏族長早已等候在瓷源堂,七個老狐貍急着去商量呢。
“師父,那百餘匪賊被你送去哪裏啦?”
“我?”諸葛弈故作驚訝,诘問:“他們不是被你召來秦氏莊子的老管事押走的?你還請托來送謝禮的元二公子,這證人選得真好。”
“老管事說秦五爺不管江湖事,那些人送給活死人去處置。我想着師父的身體特殊,難道不會去摻和嗎?”
“正如你說的,秦五爺乃江湖群龍之首,他身在江湖怎能置身事外。不過百餘匪賊确實不該秦五爺來懲治。”
諸葛弈溫潤淺笑,看到小姑娘曜黑杏眸浮現鄙夷,他薄唇抿緊悶聲笑。捏捏她的小臉蛋,無奈道:“午膳的時辰了,邊吃邊聊。”
“師父,你教導過我要食不言寝不語的。”
“今日破例。吃完之後好好睡一覺,傍晚咱們出鎮去寒夜谷湊熱鬧。”
諸葛弈牽着她來到八仙桌邊坐了,為她洗淨了碗筷,又為自己斟滿一杯清茶。
青蘿提着兩個大食盒進來,靜悄地擺好飯菜,提着空食盒退出去,還貼心地阖上門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打擾。
栗海棠乖乖地等待諸葛弈拿筷子夾一根青菜吃完後,才拿起筷子吃起來。與她平日狼吞虎咽的貪吃相不同,優雅吃相讓諸葛弈有些不适。
“不餓?”
“餓呀。可我是姑娘家,吃相不能太粗魯。”栗海棠皺皺鼻子,為他夾一塊焖羊肉,漫不經心地說:“元家的謝禮,我想先留着。”
“引誘老狐貍們?”
“我想讓瓷裕鎮的百姓們知道我的一個癖好,就是枕金睡銀。”栗海棠放下筷子,起身去床邊的小矮櫃子取出一個小木盒,放在諸葛弈的面前打開盒蓋,說:“師父,你瞧瞧這些金銀锞子,是我過生日時桓哥哥、泓哥哥和妘秀姐姐送來的。”
小木盒裏有許多鴿子蛋大小的金元寶、銀元寶和金花蕾、銀花蕾。尤其金銀元寶做得極為精致。
“師父,你能不能将元家謝禮也打造成這種锞子,運出鎮子的時候也不會引起探子們的注意。”
“當然不可。”諸葛弈拿出一個把玩,暗嘆莫家兄弟真懂得如何讨小姑娘歡心,難怪她與莫家兄弟最親近。
“不行嗎?”
栗海棠有些失望,她想了好久呢。總會擔心他派人運送太多的金銀出鎮子總會東窗事發,萬一被老狐貍們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諸葛弈放下锞子,握住溫暖小手,柔聲解釋:“锞子是年節時才會有富賈大府的夫人們當作玩意兒賞賜兒孫或有頭有臉的下人,非年節時無人尋匠人定制锞子。況且平日運送太多的金銀锞子反而弄巧成拙,八位族長派來的探子時刻盯着奁匣閣的一舉一動,搬箱子偷運到無心院也會發出聲響,守在後院外街的探子怎會聽不到呢。”
“那該怎麽辦?我要大肆斂財又不能被他們發現,終究得有個兩全齊美的法子。”栗海棠挫敗地垂着小腦袋。
諸葛弈不問她為何要大肆斂財,只不她憤恨八大氏族想要掏空奁匣閣的錢庫罷了。捏捏白嫩的小臉蛋,他低沉嗓音柔似春水。
“別焦心,瓷裕鎮并非被八大氏族牢牢掌控,翎爺和秦五爺的生意在瓷裕鎮占了少半,打着他們的旗號運送貨物出鎮,連官府都不敢攔着。”
“也對。是我杞人憂天了。”栗海棠把小木盒蓋上放到一旁,繼續吃飯。吃着吃着,她腦中靈光一閃,驚喜地睜圓杏眼,“師父,我想到了。”
“想到什麽?”
諸葛弈寵溺地為她擦掉唇角的湯漬,這丫頭連吃飯都不消停,小腦袋不嫌累嗎?
栗海棠丢開筷子,扭轉身子,板起小臉很鄭重地說:“今兒元家謝禮被他們看到了,不知有多少人在打着歪主意。師父,你能幫我造些假金錠子和假銀錠子嗎?”
以假亂真?
諸葛弈龍眸微閃,薄唇淺淺勾起,寵溺眼神添了幾許贊賞。
“真聰明!”
“嘿嘿,謝師父誇講。”
栗海棠害羞地捂着臉蛋,一掃剛剛挫敗的陰霾。
迫不及待地喚出一個影衛,将造假金銀錠子的事情讓暗衛速速傳信給翎十八,務必在夜子時到寒夜谷來回話。
影衛即刻領命而去,離開前偷偷看一眼栗海棠,深感聰明的她真是主人撿到的大寶貝。也更佩服她能想到連主人都想不到的妙計,果真是女中豪傑。
栗海棠沒想到她今日的一個妙計成為日後救了她一命的關鍵,也成為八大氏族覆滅的重要原由。
諸葛弈感嘆小姑娘把三十六計學得通透,看來他要再送一本兵法給她。
栗海棠心中洋洋得意,愉悅地吃完午膳便央求着諸葛弈帶她回無心院去歇午覺,留下青蘿和李嫫嫫坐鎮奁匣閣。
諸葛弈不忍拒絕,便抱着她飛檐走壁回到墨語軒的小茶室。沒想到小茶室裏竟有一位不速之客等候多時,甚至不請自便的随意擺弄着諸葛弈的那些珍貴茶具和茶葉。
小茶室的移門推開,未進室內已察覺出異狀,諸葛弈将海棠護在身後,龍眸寒冽地掃視小茶室裏。
“別瞧了,是我。”
不速之客,蒙止懶洋洋地倚靠在堆高的軟枕上,斜睨站在門外警惕的諸葛弈,和露出半顆腦袋好奇張望的小姑娘。
蒙止咧嘴大笑,說:“哈哈哈,瞧把你們吓得,我又不是鬼。”
諸葛弈陰沉臉色走進來,一把抓起蒙止的衣領低吼:“誰讓你進來的?”
“鬼手冷肆。”
蒙止咧嘴笑,扭頭看向小茶室的後窗,說:“瞧,鬼手大哥把鼠爺抓來了。”
諸葛弈和栗海棠齊回頭,果然看到冷肆輕松翻窗進來,大手提着一個昏厥男人的後衣領子。
“老耗子?他竟然沒死?”
栗海棠驚訝,疑惑地看向諸葛弈。為什麽呀?當初在寒夜嶺的時候,明明師父帶走鼠爺要去咔嚓的,怎會放了他呢?
諸葛弈安撫地拍拍她的小腦袋,龍眸掃過昏厥的鼠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