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瓷裕鎮不平靜
盡管諸葛弈保證秦五爺和翎爺會在比武大會之前趕來瓷裕鎮,但八位族長仍日夜難安。
尤其莫族長數次遣派莫晟桓到無心院打探消息,讓諸葛弈和栗海棠感覺莫族長敏銳的洞察力太恐怖。
莫晟桓苦哈哈地跑腿兒沒得到啥利益,反被莫夫人視為眼中釘,長兄莫晟鈞更是見他如仇敵。
距離比武大會還有半月餘,平靜的瓷裕鎮已變得喧嚣起來,各大食肆客棧、酒樓歌舞坊皆客滿,行走江湖的各路俠士們如洪水般湧入瓷裕鎮,連鎮子裏乞丐窩都被居無定所的江湖惡徒們霸占了。
諸葛弈擔憂栗海棠的安全,悄悄從寒館的墨語軒将自己的護衛隊布置在奁匣閣內外。翎十八也大方将自己的一半護衛送來奁匣閣,秦五也把秦氏莊子的暗衛分出一半派遣在北民巷子的宅院,萬一有事發生能及時援助。
一切安排妥當,只等各路江湖俠士齊聚,來一場盛大的比武大會。
比起無心院和奁匣閣的暗中布局,八大氏族的族長和權貴老爺們也悄悄地布置起來。除去各府的護院,鎮郊田莊的護衛不可減少,瓷裕鎮中的公鋪和私鋪也被暗中布置一些護衛。
幾位族長把自己私養的打手、護衛、探子等等凡是身懷功夫的都被安派到各個重要地方,就連後宅的夫人們、姑娘們也都有一個随身保護的仆從。
百姓們得知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人來瓷裕鎮召開比武大會,吓得閉門不出,連自家的農田都不耕種了。
整座瓷裕鎮人人自危,昔日繁華街市如今蕭條凄涼,除去食肆、客棧、酒家、歌舞坊等賓客滿座,那些胭脂鋪、綢緞鋪、玉器行等不再開門迎客。明面上說是東家正在準備更齊全的貨品,實則怕被搶啊。
以瓷為生的百姓們更是苦不堪言,制瓷的作坊停工了,他們只能呆在家裏等着比武大會早點召開,然後送走那些兇神惡煞們,讓鎮子恢複平靜。他們也暗地裏罵着老盜王是昏頭混賬,非要和瓷裕鎮過不去,怎不去禍害別的鎮子?
每日清晨都跑來無心院陪着諸葛弈用早膳,順便聽影衛禀告各路消息,已成為栗海棠樂在其中的事。
聽到影衛唯妙唯肖的學着百姓們坐在自家小院裏罵着昏頭的老盜王,再看看和秦五一同趕來的老管事,栗海棠笑得捂着肚子歪倒在諸葛弈的懷裏。
老管事無奈苦笑:“小主子呀,你要為我申冤呀。比武大會的馊主意真真不是我出的,冤有頭債有主,他們該罵的另有其人。”
“嘻嘻嘻,老管事早已隐退江湖,是秦氏莊子的大管事。百姓們罵的是老盜王,與你何幹。”栗海棠主動獻茶讨好老管事,以平息他的怒火。
秦五挑唆道:“瞧咱小主子的心有多偏啊,明明知道百姓們該罵的人是誰,非要颠倒黑白、指鹿為馬。”
“若下次輪到秦五爺和翎爺,我的心也是偏的。”
栗海棠讨好地說,杏眼佯裝不經意地瞟向微敞開的門縫,趴到諸葛弈耳邊低語:“翎爺偷聽。”
諸葛弈攬着纖軟小腰,高聲說:“既然來了就現身吧,偷聽可不是翎爺這等身份該幹的事兒。”
“哈哈哈,我這等身份該幹什麽事兒?你且來說說。”
翎十八推門而入,手裏提着一個精巧的食盒。看到斜倚在諸葛弈懷裏的小姑娘,他眉開眼笑地打量着她,把精巧的食盒放在她的小手邊兒。
“吃吧,遠香齋新出爐的綠豆酥餅,我來時還冒着熱氣兒呢。”
栗海棠抱住食盒笑盈盈地問:“翎爺幾時來的?有沒有被人瞧見?”
“當然瞧見啦。”翎十八驕傲地說,坐下來接過諸葛弈獻上的茶,淺呷一口,說:“我光明正大走的正門,恰巧遇到姓莫的族長。他見到我連說話都結巴,更別提邁開步子走進來。”
想到門口偶遇,那姓莫的老狐貍一副貪生怕死的猥瑣相,翎十八覺得自己應該拿刀子“噗噗”兩下給那老狐貍一個痛快死法。
栗海棠盤腿坐着,懷裏抱着精巧的食盒,掂起清甜不膩的綠豆酥餅吃着,悶聲悶氣地嘀咕:“莫族長是披着人皮的狐貍,栗族長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他們一個面慈心惡,一個看似忠厚實則狠辣。”
“姓烏的族長呢?他又是什麽?”
翎十八覺得她對八位族長的評價很有趣,不禁想起近來與她處處為敵的烏族長夫妻。
栗海棠吃完一塊綠豆酥餅、喝完一杯茶才鄙夷的道:“烏族長就是個惡人,面惡心也惡,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被踩在腳下。”
“看來我此行該見一見這位不可一世的烏氏族長。”翎十八饒有興味地說,看到小姑娘不認同地搖頭,好奇問:“怎麽?你不同意?”
把綠豆酥餅分給秦五和老管事,又為諸葛弈倒茶,栗海棠始終沉默不語。她對烏族長的探知并不深,只覺得烏族長太傲氣,比莫族長更加難相處。
諸葛弈見她不作回答,翎十八又對烏族長很有興趣,便代她解釋道。
“烏族長的弱點源于沒有子嗣繼承他的族長權勢,他嫉妒別人有子,怕受人嘲諷,氣妻妾無能,故而對權勢的掌控已讓他癫狂。他的傲氣亦是內心卑微而成的,前些日子與海棠數次惡鬥之後皆落敗,恐怕他此刻已化身惡狼正伺機而動呢。”
“看來你布下的這個局正當時。妙計!妙計!”
秦五贊嘆,對于諸葛弈的精妙謀劃佩服得五體投地。
翎十八笑而不語,看向專門吃綠豆酥餅的海棠。相信她才思敏捷,僅憑秦五爺那句誇贊,恐怕已猜出比武大會是諸葛弈的謀劃。
換作別人定會迫不及待的追問來證明自己的猜想,而她能淡靜如水地悶頭吃餅,這副沉穩淡靜的心性令他欽佩。
諸葛弈驕傲地迎視翎十八,他選的小姑娘很好吧?
“好。”
翎十八笑着說,瞳眸突然陰鸷,随手一甩,一道銀白光從掌中如閃電般飛出,穿破窗戶青紗剎那消失……
諸葛弈冷嗤道:“瓷裕鎮真的不太平了,連我的居處都敢闖。”
一道黑影破窗摔入,冷肆躍過窗子進來一腳踏在那人的背上,笑罵道:“膽子不小,等比武大會時冷爺送你一程!”
那人奮力掙紮着,氣悶地說:“諸葛公子,我家主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