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別給臉不要臉
“烏族長擺臭臉給誰看呢?我嗎?我得罪你了?”
栗海棠沒個坐相地癱在椅子裏,微仰小臉斜白臭臉的烏族長。一連三問把烏族長氣得咬牙吱吱響,垂在身側的雙拳握了松、松了握。
“奉先女不乖乖地待在奁匣閣,怎麽又跑出來了。”
烏族長語氣不善,故作平心靜氣地走回主位坐好,又吩咐十幾個黑衣人出去,連同猴九也趕出去。
猴九看一眼冷肆,似乎有話要說。
冷肆低頭不理睬,猴九尴尬地小聲嘆氣,擡腿便往外走。
栗海棠癱在椅子裏對着一腳邁出門個的猴九說:“帶着你的兄弟去無心院找小左。”
“你是誰?我憑什麽相信你?”
猴九戒備地回頭看向栗海棠。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十二兄弟全部藏身在瓷裕鎮,甚至連花間樓的無言公子都沒有察覺他們的到來。為何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會探查到他們的行蹤?
栗海棠從袖子裏取出一塊玉佩,說:“你帶着兄弟們去無心院,把這塊玉佩交給侍童小左,就說小主子暫時收留你們做苦勞力的。”
“勞力?”
猴九皺眉,他的一身功夫當個護院都算大材小用,她竟然讓他和兄弟當苦勞力?她到底懂不懂他們的身價幾何?
他們的主子言爺在青州已是一人之下萬人敬仰,連帶着他們在江湖中的地位也如日中天。竟有人不識泰山的讓他們去做苦勞力?這女娃子的眼光真差!果然與一族之長無法匹敵。
猴九陰冷目光沒有吓唬到栗海棠,見他無意來取玉佩,她便屈尊降貴地送過去吧。
走來猴九身後,把精雕小鳥的玉佩遞過去,她笑顏如花、嬌語嗲音地威脅。
對,威脅。
把猴九險些吓到心髒跳出嘴巴的威脅。
“你若不肯做苦勞力,我也可以送你們去花間樓。”
花間樓?那不是無言公子的地盤嗎?
猴九心生膽怯,連忙搶走那塊柔潤白脂的玉佩,冷聲道:“多謝姑娘收留,我且去通知兄弟們。”
“早些過去吧,還能趕上午膳。”
栗海棠好心建議,故意忽略猴九惱怒地瞪白眼。
打發走了猴九,餘下的十幾個小喽啰就沒啥招攬的價值了,就算主動投靠也不過多浪費一碗白飯。
烏族長氣得咬牙,一拳砸在桌上,指着栗海棠破口大罵:“好你個無恥的小賤人,我沒有挖你的牆角,你竟跑來挖走我的人。真以為自己有靠山了不起嗎?諸葛弈呢?秦五呢?翎十八呢?我今兒打死你,看他們誰敢出來攔着!”
“喲?烏族長脾氣大呀。”栗海棠嘲諷着,踩着小碎步走來,昂首道:“今兒我便要看看你如何打死我的?來來來,我站在這裏等着你打!”
烏族長未受傷的胳膊揚起便要打,嘴裏大罵:“不識相的小賤人,我打死你不過爛命一條,誰還能治我的罪不成?”
“來呀,看看你的巴掌打得響,還是我的拳頭捶得重!”
栗海棠挑釁,在烏族長的大手揮下之時,她的小腦袋往旁邊一歪,雙拳向前朝着烏族長受傷的胳膊狠狠錘過去……
“呼——!”
掌風擦在臉頰刮過去,指尖拂過白嫩臉蛋留下淺淺的一道白痕。
“咔!”
骨碎的清脆聲響比掌風更引人注意,耳力驚人的冷肆一聽便知烏族長那骨折的胳膊又斷了,舊傷未愈添新傷,這條胳膊恐怕愈合也廢了。
“啊——!”
烏族長凄怆大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捂着受傷的胳膊在地上打滾,赤紅眼睛兇狠地瞪着一臉無辜的小姑娘。
“小、賤、人!”
“烏族長別給臉不要臉,我根本沒有施力。是你故意傷到自己的胳膊來陷害我,你真夠無恥的!”栗海棠咧着小白牙滿滿嫌棄。
烏族長又怒又氣,重新斷掉的胳膊痛得他牙齒打顫兒。他托着受傷的胳膊艱難地坐起來,瞪着佯裝無辜的小姑娘。
“我明明派人請的是諸葛弈,你帶着人跑來謀害于我,滿院子的人都看到了。板上釘釘之事你想置身事外,門兒都沒有!”
烏族長喘口大氣,繼續道:“身為奉先女招攬一屋子的男人做護衛,今日逃過一劫,明日也會有八大氏族的人登門質詢。”
栗海棠冷嗤,小拳頭錘桌面發出很小的響聲,一臉無辜地辨白:“你聽到啦,我的力氣只有這般大,連桌子都敲不響,怎會錘斷你的胳膊呢。”又看向端坐于椅子裏的冷肆,“冷大哥是師父的多年摯友,今日陪着我前來見烏族長乃是受師父所托。敢問烏族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奁匣閣私養男護衛,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謀害于你?”
烏族長漲紅着臉、睜圓了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氣。
他自小到大耍賴皮的本事乃瓷裕鎮第一,就算當上族長又有了年紀,他耍賴的功夫也不輸給年輕一輩。即使威嚴的莫族長也奈何不了他。現在被一個小姑娘冷嘲熱諷、咄咄逼問,他這老臉真是沒地方擺了。
“海棠,你怎麽這般頑皮呢。”
一直站在院外的諸葛弈邁着悠閑地步子走進來,柔聲溫語責怪着小徒弟,龍眸溢滿寵溺的笑卻令人紮心。
烏族長憤怒地瞪向諸葛弈,胳膊疼得他已說不出完整的話。
“諸葛弈,你,你看完,熱鬧,夠了嗎?”
“嗯,夠了夠了。”
諸葛弈溫潤淺笑,蹲下來為烏族長接骨,笑說:“我進來為烏族長治傷,烏族長可別昏頭的颠倒黑白栽到我的頭上。”
“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烏族長切齒痛恨,老天爺不長眼啊,怎不劈下兩道把這對無良的師徒給劈死?
“師父,烏族長打我,我害怕地推他一下,誰知道他的胳膊比瓷器還脆弱。我的力氣已經很小啦,誰知道烏族長如此弱不禁風。師父,烏族長的胳膊還能用嗎?如果不行就砍斷吧!”
栗海棠蹲在諸葛弈身邊,兩只小手托臉嘟着小嘴碎碎念。
諸葛弈面帶笑容,時不時回頭寵溺地凝睇她。随意地搭一句:“砍斷胳膊容易,只是冬天快到了不好養傷。”
“那就等明年春天時再砍吧。可憐的烏族長要挨過一冬天的疼呢。”
栗海棠同情地看向一臉鐵青的烏族長。
“我,我不砍!”
“不砍也是廢了,砍掉後萬一又長出來呢?”栗海棠很真誠地勸着,逗樂了一直看熱鬧的冷肆。
他走來雙臂環抱,調侃說:“你當烏族長是樹、是花、是草嗎?斷掉還能長出新的胳膊來?”
“萬事皆有可能。我連烏族長的牆角都敢挖,烏族長再長出一條胳膊也不是奇事。”栗海棠擠眉弄眼逗樂了冷肆和諸葛弈。
烏族長氣得兩眼翻白,內心狂吼:老天爺快劈道雷吧!
不知烏族長內心的師徒倆歡聲笑語的閑聊着,直到諸葛弈替烏族長接好骨頭,才發現烏族長已氣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