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淘來一件寶貝
當初因為栗海棠繼母小典氏,典族長和典夫人擔憂被坑害沒能答應結盟之事。
自從程氏族向栗海棠投誠之後,程夫人數次暗示得到燕峽鎮的一些生意,每次都是栗海棠從中作保人。
典夫人聽完皆懊悔不已,私下與典族長也抱怨過。典族長仍固執己見,他自知沒有大才能,但保證典氏族平安延續還是有信心的。
但漸漸的,典族長發現自己如井底之蛙,忽略了周圍在不斷變化的。每當諸葛弈和栗海棠自揭離奇威勢之時,八大氏族的領頭人們就像蒼蠅一樣盯着兩個少年。而真正能落得好處的,只有程氏族。
程夫人與典夫人交情不錯,常常到典氏中正府串門子。閑談中也好心提醒典夫人勸勸典族長投誠,又說等烏氏族殒落後下一個榮耀氏族将是闫氏族。
典夫人和典族長對程夫人所說嗤之以鼻,排行第三的烏氏族怎會殒落?孤木獨撐的闫族長內憂外患、焦頭爛額,又怎會有閑心謀劃壯大闫氏族?
時至今日,烏族長數次謀害奉先女未遂,縱然保住族長之位也無法挽回一落千丈的聲譽。如日中天的烏氏族會随着烏族長的臭名遠播而漸漸走向哀敗,何況烏族長沒有親生嫡子,過繼兒子出身烏氏西府,乃烏三爺嫡出。
前有惡狼、後有猛虎。烏族長有百萬兵也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烏氏族終究會被取代,那躍上排行第三位置的大氏族,也許正是程夫人所提的闫氏族。
憨厚耿直的典族長懷揣銀質小令牌歡歡喜喜地走出大門,栗海棠領着青蘿親自送他出來。與老管家阿伯道別後,大搖大擺回去奁匣閣。
守在無心院外面的各府探子焦急趕回北民巷子的探子窩去飛鴿傳書。
各府掌權的老爺們看到密信後茶飯不香、徹夜不眠,他們猜想給予典族長好處的人是諸葛弈、還是栗海棠。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先說說典族長。
懷揣銀質小令牌趕回家中的典族長一下馬便喝令老管家把府中的各個門都關上,府中的人不準外出,有客來訪也閉門謝客。
老管家呆呆地應和着,亦步亦趨跟在典族長身後。他是看着典族長長大的老仆人,這耿直的小主人除了成親那天露出興奮急迫的表情,現在是第二次。
“少族長,你又亂花錢買武功秘籍啦?少夫人知道了又要哭哭鬧鬧回娘家。哎喲,少族長慢點兒走,快把那些糟心的書給老奴,老奴送去廚房當柴燒去。”
“放屁,我買來的武功秘籍都是有用的,沒瞧見我在擂臺上打遍天下無敵手嗎?那些江湖人全都敗給我的拳頭。”
典族長大腳一轉,向後宅院走去。他回頭瞪了老管家,罵道:“快去傳令,不準任何人進出。”
“哎?是是是,老奴怎把正事兒給忘了呢。”
老管家拍拍腦門兒,一路小碎步往回跑。嘴裏唠唠叨叨:“不知在外面又遇到什麽,瘋魔得要封府。少族長欠收拾,真該請少夫人好好修理修理他。”
“老管家,小心傳到少族長耳朵裏,你吃不完兜着走。”
跟在身邊的小厮掩嘴偷笑,每次少夫人修理少族長,少族長都會修理老管家。看來今兒又有熱鬧瞧啦。
典氏中正府的後宅有三座相鄰的院子,其中一座亭臺樓閣皆精妙絕倫的院子是歷代典氏族長嫡妻的居處,取名:溫淑院。
出自《詩經·邶風·燕燕》中有句:“終溫且惠,淑慎其身。”
原是對出嫁女兒的依依難舍、細細叮寧,又對女兒的品格一番贊美。而典氏中正府嫡妻居住的院子,取名乃是典氏族第三代族長夫人。
這位族長夫人不僅警示自己要賢惠善良、謹言慎行、以正己身,也告戒後世的族長夫人們。
典夫人嫁入典氏中正府,拜見婆母時被命令站在院門口反複大聲誦讀“終溫且惠,淑慎其身”這句話。并非她犯錯,是讓她牢記。
典族長喜上眉梢,跨過院門直奔正屋,邊跑邊喊:“媳婦,瞧我淘來一件什麽寶貝。”
門簾掀起,典夫人柳眉微挑,含怨嗔罵:“你又去敗家了?看來去京城拿的盤纏還有剩餘,快快交出來。”
“哎喲,好媳婦,那點子小錢兒就留給我喝酒吧。”典族長讨好地摟住嬌妻往屋裏走,路過偷笑的丫鬟時斜眼罵道:“你個厚臉皮的,還不快去打水來給我淨面。”
“是。”
丫鬟連忙走開。
典族長露出讨好的笑臉,摟着嬌妻同坐窗前的榻上,咧着大嘴哈哈笑,在衣襟裏摸索、摸索、摸索……
典夫人媚眼斜睇,嬌聲問:“你少裝蒜,快把敗家的東西交出來,我丢到炭火盆裏燒了。哼!”
“哈哈,媳婦燒不得!”
“什麽?你要燒我?”
“呸呸呸,我說錯了說錯了。是媳婦不能燒這寶貝,可貴着呢。”典族長擠眉弄眼逗嬌妻,拳頭從衣襟裏退出來給她瞧,眉毛抖抖奸笑問:“你猜是什麽寶貝?”
典夫人眨眨美眸,思忖他的大拳頭藏不住一本武功秘籍。瞧他讨好賣乖的樣子,難道是……
“給我買的首飾?”
典族長嚣張大笑,搖頭,“錯!再猜!”
典夫人盯着大拳頭,想想,又說。
“戒指?”
“錯!再猜!”
“花钿?”
“最後一次機會,再猜錯了,你就……嘿嘿!”
典族長狡黠地舔舔嘴巴,一副痞賴的盯着嬌妻的朱唇。
“要死了,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笑話。”典夫人含羞帶怯地睐了厚臉皮的丈夫,嘟嘟小嘴說:“镯子。猜不對,我就放棄啦。”
“傻媳婦,你故意猜不準是不是?哈哈哈,多日不見甚為想念,咱們先去洗個鴛鴦澡,再來瞧瞧我帶回什麽寶貝了。”
“給我起開!誰要和你鴛鴦澡呢。”典夫人羞得捂臉逃跑,被典族長長臂一伸抓回懷裏,大笑道:“哈哈哈,老夫老妻的害什麽臊啊。好好好,先看寶貝再去……唔!”
“再敢胡說八道,我要惱啦。”
典夫人捂住丈夫的嘴巴,板起臉來威脅。
“嗯嗯!”
典族長眼睛笑彎彎,大拳頭舉在她的眼前緩緩展開。
厚實粗繭的大掌躺着一塊雞蛋大小的銀質令牌,牌子中央僅有一個“護”字,周圍是罕見的鷹紋。
典夫人眨眨美眸,好奇問:“奉先女給的?還是諸葛畫師給的?”
典族長憨笑,附在她耳邊輕語:“當然是……陪我鴛鴦浴,邊洗邊告訴你。哈哈哈!”
抱起嬌妻往東耳房跑,哪管白天或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