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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滴血辨親認子

當衆族長的面前簽下買賣契約,玉蛋和綠貓眼石以及開啓玉蛋機關的文書皆放在一個精心準備的錦盒裏。

闫族長吩咐自己的心腹小厮回家去取寶鈔,栗海棠笑而不語,看着闫族長癡癡地盯着她托在白嫩掌上的錦盒。

莫氏族村與闫氏族村隔河相望,明明近在對岸卻要繞行瓷裕鎮。若想渡河,需棄馬乘漁家小船,再河對岸尋到一匹馬趕回闫氏族村。小厮領命回去取寶鈔,這一去一回至少四個時辰。

莫族長請栗海棠和各位族長一起偏院的戲園子邊吃宴邊賞戲,衆族長欣然同往,唯栗海棠辭別。

闫族長欲要跟着她一同回奁匣閣,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她懷裏的那個錦盒裏。吃什麽宴?那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野孩子與他有何幹系?莫族長當作寶貝供着,又與他何幹系?

“莫族長恕罪,奁匣閣後院裏忙活着重建廚院,諸事皆要我拿主意。莫族長只當我是家裏人不需客套,好好招待各位貴客吧。”

栗海棠懷抱錦盒走在前面,莫族長步步緊随,陪笑道:“奉先女言重了。今兒犬子的百日宴能得奉先女駕臨已是無限榮耀。奁匣閣的事多,冬季寒冷,奉先女定要保重身體為要。”

“多謝莫族長關懷,在此告辭啦。”

“老夫送奉先女出門。”

“多謝。”

栗海棠由烏銀鈴挽着走出莫氏中正府大門,莫族長悄悄吩咐老管家盡快取來回禮。扭頭見闫族長也跟出來了,笑問:“闫老弟,你也要走?”

闫族長揣着袖子笑吟吟地說:“走啊,我那二十萬兩金子的寶貝還抱在奉先女的懷裏呢。我要盯着去,免得她中途偷梁換柱。”

“只有你是傻子,二十萬兩金子能買下一座陶土礦了。”莫族長用手圈着比劃下那玉蛋的大小,說:“這麽一塊玉,再值錢也不能那麽貴呀。”

闫族長故作神秘地附在他耳邊低語:“當今皇帝老兒的玉玺價值幾何,那玉蛋就價值幾何。”

莫族長詫異,再看向大門外已登上大紅妝馬車的小姑娘。

“等等!”

忽然,一駕灰篷馬車從岔路口的巷子竄出來橫擋在大紅妝馬車前,莫晟鈞跳下車奔向大紅妝馬車旁,小厮寶豆兒敏捷地躍起來用身體堵住車廂口。

“奉先女且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大事需請你作證。”莫晟鈞喘着大氣,收斂平時的嚣張氣焰,誠肯請求。

“你先說說什麽大事,我再考慮要不要答應你。先說好,得罪人的事兒可不幹呀。”

車簾一動不動,小厮寶豆兒已跳下車牽住缰繩,安撫着焦躁的馬兒。

莫晟鈞看看家的大門口,因他突如其來的大喊引出府中的賓客們紛紛出來觀望,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他的父親莫族長。

莫晟鈞深呼吸略平複心緒,作揖道:“請奉先女為證,我要滴血辨親。”

“滴血辨親?”

車簾撩起,栗海棠端坐在馬車裏打量着滿頭大汗的翩翩少年。若沒有先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或許她能對他另眼相看。畢竟莫晟鈞不算醜,比莫晟桓更有一股子纨绔氣。

莫晟鈞不顧站在家門前,站在大街上,當着父親和貴客們的面前言之鑿鑿地說:“父親抱回來的棄兒并非被親生父母抛棄,而是……父親的親骨肉,我的親兄弟。”

“哎?莫大公子如此污蔑親父,可想過滴血辨親後将如何自處?”栗海棠由烏銀鈴扶下馬車,慢慢走回莫氏中正府的大門,對急步走下的莫族長說:“你可願滴血辨親以證清白?”

莫族長暗罵長子糊塗,可當着衆人又不好斥責,只好先應承下再另想他法。

賓客們原本猜疑棄兒的真實身份,不相信莫族長會突發善心收養抛在路邊的棄兒,且為堵住悠悠之口竟不惜花費百兩銀子辦一場百日宴。

栗海棠本無意探查棄兒的來由,只要莫族長和莫夫人願意撫養,原是誰家的孩子又與她何幹呢?

莫晟鈞見海棠征詢父親的意思,急慌慌地上前作揖:“請奉先女可憐可憐那孩子。”

“鈞兒!”

莫族長瞪圓眼睛氣得咬牙,又不好當衆發怒。

栗海棠整整帷帽的雪紗,說:“既然如此,我便作證。一來替莫族長證清白,二來堵住悠悠之口免得日後有謠言傳出去,污了莫族長的聲譽。”

“好。”

闫族長鼓掌叫好,順着海棠的話勸莫族長:“這一勞永逸的法子好,莫老哥也省得費盡心思去向人解釋證清白。謠言猛于虎,前些日子栗氏族的聲譽被謠言毀得一蹶不振,如今這等大事……莫老哥萬萬要思慮周全呀。”

莫族長悵嘆道:“好吧。我答應,滴血辨親。”他拱手作揖,向衆賓客道:“請諸位為老夫作證,還老夫和那可憐的孩子一個清白。”

“好說好說。”

衆賓客齊作揖還禮,跟随莫族長、栗海棠和莫晟鈞一同返回前院。

半個時辰後,莫夫人領着幾個老嫫嫫和丫鬟們來了,先向栗海棠行禮,又感謝賓客賞光駕臨。

抱着嬰孩的奶母正是與栗海棠偶見的那位村婦,經過老管家和莫族長的暗中調查和審問後,才相信兩駕馬車相撞實屬意外,村婦也安然留在莫氏中正府。

莫夫人坐在栗海棠身邊默不作聲,自從莫族長将襁褓中的嬰孩抱回來,她就一刻沒安心過,怎麽瞧着這孩子的面相都與莫族長有七分相似。

“開始吧。”

栗海棠懷抱着錦盒,置身事外的看熱鬧。

老管家取來一碗清水和兩根銀針,放在雪綢上用托盤端進來,恭敬道:“奉先女,族長老爺,夫人,水已準備好。”

“我先來。”

莫族長拿銀針挑破手指,滴一滴血入了碗中的水裏。

奶母抱着酣睡香甜的嬰孩上前來,老管家抓着嬰孩的嬌嫩手指挑破,在嬰孩未哭時急忙擠出一滴血入碗中水。

衆人睜大眼睛盯着清水裏的兩滴血,有人好奇得甚至站起來。莫晟鈞更是跑過來盯着那兩滴鮮紅的血珠漸漸散開,卻一個沉、一個浮。

“不是親子。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莫晟鈞不相信地步步後退,看看水裏的兩團不相融的血,再看看一臉嚴肅的莫族長,和奶母懷裏睡得安然的嬰孩。

“莫族長是清白的。既然驗出來了,我也該回去啦。”

栗海棠抱着錦盒起身,走過老管家的時候故意停了停。

老管家機敏地陪笑道:“老奴送奉先女出門。”

“有勞啦。”

栗海棠與烏銀鈴跟在老管家身後離開了,留下滿堂恭賀道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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