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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一塊玉半個國

“停!”

闫氏正中府的馬車在二人身邊停下,闫族長僅撩開窗簾,打趣說:“烏族長也瞧上那顆西域的綠貓眼石嗎?攔在這裏不讓奉先女回家去?”

“哼!那破石頭怎能入得我的眼,白給我都不要。”烏族長堵氣冷哼,見栗海棠連招呼都不打直接上了大紅妝馬車,喚着小厮寶豆兒趕車走了。

闫族長瞅瞅敢怒不敢言的烏族長,又看到大路旁傾倒的馬車,好心道:“來上車,我送你去瓷源堂。”

“多謝啦。”

烏族長吩咐自家趕車的小厮回府去重新趕車到瓷裕鎮來接他,不問闫族長為何去瓷源堂而不是歸家取金子,撩起袍擺直接上了馬車,與闫族長相對而坐。

馬車緩緩駛動,怨氣未消的烏族長歪着腦袋盯着窗簾縫兒外面,不知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闫族長悠哉地端起茶壺為自己斟滿一杯,深嗅茶香淺飲茶,時不時斜睇陰雲罩頂的烏族長,調侃道:“人活着太貪心不好,正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哼!你少來風涼話。你喜好男色又不想生兒子繼承族長之位,整日沉迷享樂。我與你不同,我要把族長之位牢牢抓在自家人的手裏。”

闫族長暢懷大笑,拿空茶杯為他斟滿一杯,說:“你怎知我不想把族長之位牢牢抓在自家人的手裏?高處不勝寒,有時候太心急反而壞了大謀劃。”

“你的謀劃就是自己不生兒子,讓仇人的兒子當族長?你會生老病死,當你無力掌控的時候該如何?人為刀俎,你為魚肉?”

“烏老哥,你知道栗氏族四兄弟鬧到如今地步,根由在何?”

闫族長笑問,烏族長接過茶杯輕蔑道。

“哼!還不是栗族長廢物,被奉先女和栗二聯手打壓,現在威望和權勢岌岌可危,連當初支持他的親二叔都倒戈相向。”

“呵呵。”闫族長虛僞笑,漫不經心道:“栗老族長英明睿智、果決勇猛,虎父豈有犬子?栗族長看似平庸無為、實則陰詭狡猾。如今他落到如此境地亦是自己造孽的,怪得誰呢。”

“你這話……我不明白了。”

烏族長茫然。

闫族長朝他勾勾手指,壓低聲說:“你猜栗二為何詐死來诓騙世人,又裝神弄鬼的跑回來奪權呢?”

“為何?”

烏族長依舊茫然。

闫族長無奈輕嘆:“烏老哥,你安派在各府的眼線本事不大呀,連多年的秘聞都不知道?”

烏族長再次茫然地搖頭。

“唉,好吧。”闫族長附在烏族長耳邊低語:“栗族長與栗燕夫人乃是青梅竹馬的情人,即便與栗二成親後仍與栗族長暗通款曲。我猜栗二已知曉,且發現家裏的那兩個閨女根本不是他的。”

“啥?栗二家的倆閨女是栗族長的?”烏族長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了,難以相信這驚天秘聞。

闫族長心滿意足地睨着烏族長乍青乍白的臉色,悠哉地品茶賞風景。

許久之後,烏族長回神兒,問:“闫老弟,你在栗氏的四府裏都安派了眼線?”

“難道你沒安派?”

闫族長不答反問,答案亦在其中。

烏族長沉默了,深思片刻,說:“栗氏族奪權之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以不變應萬變,最好兩頭不得罪。”闫族長撩起窗簾潑掉冷茶,又斟滿一杯熱茶,輕吹浮在清澄茶湯上的一片茶芽,淡淡說:“小丫頭越來越難以琢磨,背靠大樹越來越多,動不得便要收買之。”

“所以你寧願花二十萬兩金子買一塊破玉和一顆石頭?”烏族長嫌棄撇嘴,哼氣說:“你有錢也不能如此,肥了她有何用?等四年後她升仙祭祖,錢庫裏的金銀可不認主,你還能光明正大地拿回來不成?”

“你懂什麽?”

闫族長诘笑,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說:“她手裏的那顆綠貓眼石只值一百兩金子,可玉蛋卻價值連城。”

烏族長鄙夷道:“你少诓我,美玉再值錢也不可能賣到二十萬兩金子,你昏了頭呢。”

闫族長不急不惱,說:“烏老哥年輕時曾聽過一個傳聞嗎?”

“什麽傳聞?”

“關于邊塞的兩個藩部,和兩位老藩王的舊事。”

烏族長沉思片刻,回憶道:“似乎有過耳聞,當年未接掌族長之位之前,我曾去過漠北藩部做瓷器換馬匹的生意。”

“那就是了。”闫族長激動地拍掌,微微前傾,小聲說:“傳聞皇帝老兒初登基時,制玉玺時餘下兩塊小玉料,皇帝老兒命工匠制成兩枚內空的玉蛋,将密旨藏于玉蛋中,派欽差大臣親自護送到兩個老藩王的手裏。”

“這個我聽說過。”烏族長亦難掩興奮,說:“傳聞玉蛋裏的密旨,是命令老藩王死後将藩部權柄交給皇帝的兩個皇子,以方便皇帝老兒頒布撤藩的旨意。”

“是啊。皇帝老兒千算萬算沒想到兩位老藩王早已猜到他的心思,兩枚玉蛋沒有被打開,反而當成傳家寶賜給最寵的妃子。後來老藩王死了,那妃子也殉葬了,兩枚玉蛋随着密旨也下落不明。”

闫族長感嘆皇帝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烏族長點頭,說:“皇帝老兒為尋回玉蛋中的密旨,不惜謊稱玉蛋乃宮中失竊之物,尋回者可提出任何要求。”

闫族長感嘆道:“一塊玉半個國,任誰肯交出來呢。我出二十萬兩金子買回玉蛋,不管它內藏什麽東西,只要交給皇帝老兒還愁坐不穩族長之位嗎。”

“哈哈哈哈,闫老弟好算計。老哥哥佩服!佩服!”

烏族長無不感佩闫族長的謀略,可惜他與那玉蛋無緣。想到自己為了買宮廷秘藥也要付出二十萬兩金子的代價,與闫族長這一塊玉半個國的價值,他實在虧本呀。

闫族長看出他的心思,說:“你那二十萬兩金子也不虧。據我所知,她向翎爺讨來的是秘方。有秘方在手,你想多少兒子不可呢?”

“果真?你沒诓我?”

烏族長眼睛放光,仿佛看到一群男娃娃圍在身邊歡樂地喊着“爹爹!爹爹!”,頓時老臉樂開了花兒。

“不虧!不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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