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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願效犬馬之勞

十幾個黑衣殺手包圍,翎十八悠閑地挖着耳朵,掃視一圈,問:“阿弈,看來有人想多留咱們幾天呢。”

諸葛弈冷哼,一個閃影迫近殺手首領,“刷”地抓掉蒙面的黑布袋子。

殺手首領感覺到不可抗拒的煞氣攻襲而來,他尚未有動手抵擋之力,只覺臉皮被風刀劃得刺痛,臘月的寒氣凍紅了他的臉。

“你!”殺手首領捂住臉,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黑布袋子丢上天,一把銀光軟劍飛舞出漂亮的旋花。無數黑布碎屑似黑雪花從天飄落,在殺手首領腳下圍成一圈。

“阿弈喲,你的劍術又精進不少。”

翎十八啧啧贊嘆,靈活手指把象骨扇耍得旋花與諸葛弈剛剛的劍花一模一樣,令圍觀的殺手們震驚得臉色灰白,如果他們願意摘掉套在腦袋的黑布袋子的話。

捂臉沒膽見人的殺手首領溜到個子最高的屬下身後,扯着喉嚨威脅:“我家主子派我們來斬草除根。我們要滅口的是奉先女,不是你們。”

翎十八搖頭,默默為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們點根長明燈。希望他們下輩子能別瞎眼再跟錯主子。

“阿弈,我有點餓了,你速戰速決啊。”

“烏氏中正府的好酒好菜管飽。”

諸葛弈話音未落,與個子最高的那個殺手錯身閃過,銀光軟劍乍閃白光,一滴鮮紅的血在劍鋒滴落。

“英雄饒命!”

被當作盾牌的高個屬下被一劍封喉,應聲倒下。殺手首領頓覺渾身發抖,撲通跪在地雙手合十哀求。

諸葛弈眸光冷戾,銀光軟劍搭在殺手首領的肩上,“你們的老巢在哪兒?除了你們,還有別人嗎?”

“這……這……小人不知。”

殺手首領戰戰兢兢地回答,打定主意一問三不知。行走江湖幹着殺人越貨的惡事,他唯一能保命的法子就是不出賣主子。

“英雄饒命。俗話說國有國法、行有行規。幹咱們這營生的,若犯下出賣主子、出賣同夥的事,江湖同道必除之。即便小人金盆洗手改邪歸正,腦袋也不保啊。”

殺手首領苦苦哀求,連自己這行的規矩都搬出來做理由,只求放他一條活路。

諸葛弈的劍仍搭在殺手首領的肩上,再微微往頸側移半個手指頭的距離,他就陪高個子的屬下去黃泉了。

殺手首領額頭中央流下一滴汗,結巴道:“英雄饒命。只要你放我一條活路,我願赴湯蹈火效犬馬之勞。”

“哦?”

諸葛弈溫潤淺笑,銀光軟劍已劃傷殺手首領的頸側,跳動脈搏緊貼劍刃。

殺手首領的身體剎時僵硬,泛白的雙唇微抖,因緊張吞咽口水而喉結滾動。他咬緊牙關,汗水順着拳頭的指縫流出。

翎十八瞧夠了熱鬧,慢悠悠走向每個黑衣殺手。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紅色藥丸子笑眯眯勸着殺手自己吞服。

殺手們無可奈何,橫豎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帶着壯士斷腕的氣魄,捏一粒紅色藥丸子放進嘴裏,閉上眼睛直吞入肚。

“這藥丸子發作很快,比你們藏在牙裏的毒藥不知價高多少。”翎十八邊發藥邊嫌棄殺手們平時自盡用的毒藥。

殺手們欲哭無淚。他們藏在牙裏的毒藥是以防萬一,誰吃飽撐着研究它是便宜貨還是高價貨?

殺手首領看自己的屬下們一個個倒在地上,沒有痛苦也沒有後悔,平靜得像睡覺似的。

“新研制的藥,沒有解藥的那種。”翎十八倒出最後一粒,慢悠悠來到殺手首領面前,笑問:“你要不要嘗嘗?”

劍在頸子上,眼前又送來藥丸子,殺手首領知道大勢已去。

“我答應帶你們去老巢,但我有個條件。若你們不肯答應,便是死我也認了。”殺手首領決定置之死地而後生,要抓住最後一線生機。世間傳言,和燕峽翎爺談條件無異于找死。他是将死之人,又怕什麽呢?

翎十八見識多了垂死掙紮的人,可殺手首領讓他想格外開恩一次。

“說吧。”

“死前我想見見江湖赫赫有名的活死人。”殺手首領梗直脖子很有男兒氣概的說:“我曾發誓今生定要親眼見見活死人。江湖傳言見活死人者皆斃命,我橫豎要死的,不如死得壯烈些。”

“嗯,這願望不錯。”

翎十八把藥丸子送到他面前,說:“我答應你,讓你死前看一眼他。”

“多謝。”

殺手首領微微一笑,大有氣壯山河之勢,捏起藥丸子毫不猶豫地吞進腹中。漸漸的,他所視之物模糊,身體也無力癱軟。

諸葛弈收回軟劍,斜睇頑皮的翎十八,鄙夷地吐出兩個字:“作怪。”

翎十八得意地哈哈大笑,一聲玉哨子喚出暗衛們,吩咐:“把他們綁去老巢,再送信給烏族長。讓他帶些好酒好菜過來,我和阿弈餓着呢。”

暗衛偷看一旁的諸葛弈,見主人沉默不語,他們放大膽子應着“是”,取出麻繩來捆綁十幾個黑衣殺手。

諸葛弈慢步走向黑馬駒,被翎十八更快一步搶了馬兒。

翻身上馬,翎十八得意地說:“恭喜你呀,又收了一個小弟。”

“蠢貨!我不要。”

諸葛弈擡手一拍黑馬駒的肚子,黑馬駒受驚長嘯,四蹄亂踏向胡同口狂奔去。氣得馬背上的翎十八哇哇大罵,拉住缰繩也沒讓馬兒停下。

“出來吧,我知道你早就來了。”

諸葛弈對着身後的一面院牆說。

果然,一個高壯的蒙面男人輕松躍過院牆,騎坐在牆頭上。雙臂環抱,不爽道:“我來很久了,沒想到你能忍到現在才喚我出來,憑你的敏銳不該失手呀。”

諸葛弈不作回答,淡淡地說:“你該暗中保護海棠,聽她命令行事。她已去瓷源堂,你卻留下來等着見我,看來你查出來了。”

蒙面男人從懷裏取出一封信,抛給諸葛弈,說:“是,查出來的東西令人大失所望。”

信中內容寫得很簡單直白,栗族長佯裝被逼着火燒奁匣閣,實則打着盜走三塔樓供奉的紫檀奁匣。

“栗族長想栽髒給你們,可惜他派去的人遲了一步,紫檀奁匣被翎爺盜走。”蒙面男人啧啧道:“沒想到呀,翎爺竟與我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

諸葛弈不理睬蒙面男人的揶揄,将信重新折好還給蒙面男人,“栗族長交給你們,烏族長交給我們。”

蒙面男人欣喜,挑眉說:“早如此多好,省得沒頭蒼蠅似的亂飛亂撞。好好好,咱們分頭行事。”

“保護海棠。”

“放心。”

蒙面男人抱拳,說了聲“告辭”便躍下院牆。

諸葛弈以哨聲喚出自己的棗紅寶駒,朝着烏族長的殺手老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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