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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威望直上雲霄

莫族長厚葬老執事嫫嫫的消息不胫而走,八大氏族的族人們紛紛贊賞莫族長的仁義博愛。莫族長的威望直上雲霄,成為瓷裕鎮第一人。

相形之下,栗族長成為瓷裕鎮第一臭名遠揚的人。

被囚禁在家中的金佛堂,栗族長終日冥思苦想自己到底如何落得這般境地?真正謀財害命的人是烏族長,真正放火的人是諸葛弈和栗海棠,為何最終被世人唾棄的竟是他呢?

門“吱呀”推開,栗夫人挺着圓滾滾的孕肚進來,費力地提着一個食盒。

“你怎麽來了?”

看到懷孕的妻,栗族長沒有半點喜悅。

栗夫人取出一盤放冷的東坡肉,一盤拌素菜,一壺溫熱老酒。

栗族長拿起酒壺直接喝,瞅了眼溫順的妻,語氣淡淡的說。

“快生了吧?”

“嗯!”

栗夫人輕聲應着,低眉順眼的為丈夫布菜,用幹淨的白絹帕擦拭筷子,雙手捧給他。

栗族長勉強給個好臉色,叮囑:“快生了,安心在家裏待着吧,我這兒派管家來就行。”

“好”栗夫人的柔順讓栗族長打開了話匣子,又問:“烏族長近來如何?那兩個小畜生沒有刁難他嗎?”

栗夫人為他夾一塊冷掉的東坡肉,說:“烏族長是個蠢貨,妾身瞧着他離死不遠了。”

“嗯?此話怎講?”

栗族長詫異,夾素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栗夫人輕嘆口氣,說:“相公該知道烏族長的脾性,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若非頭頂有天太高,他能一腳把天踩在腳下。”

栗族長忍俊不禁,很少見到妻子在他的面前說玩笑話,還露出小女兒家的嬌憨。

栗夫人恍然發覺自己失言,慌得站起來,怯怯地說:“妾身說錯話了,相公恕罪!”

栗族長心情大好,伸手拉她坐到身邊,說:“不妨事。這裏除了金佛像,就是我們夫妻。那金疙瘩又不會傳揚出去,怕什麽。盡管講來,我終日困在這兒,已不知外面的天變成什麽樣子。”

栗夫人聽的心酸,安慰:“相公,待我生下兒子後定會去找栗海棠,她能害你囚禁于此,必能救你出去。”

栗族長沉默,思忖妻子的話,看似昏了頭,實則可行。

“你只管安心生養孩子,家裏的事情暫且交給老管家和王嫫嫫。外面的事我自有決斷,你少摻和。”

栗族長飲滿一杯酒,看看這座金佛堂。

栗夫人撫着圓滾的孕肚,有些不适地倚着憑幾,“相公,二堂叔越發過分了。前日出錢買了兩座宅子打通,先要給栗海棠暫住,後來又當作祠堂請八大氏族先祖們的神位供奉。若二弟、三弟和四弟謀劃此事妾身不惱,畢竟是同胞兄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二堂叔趁機收買人心,實在讓人不服氣。”

栗族長伸手輕撫她的孕肚,冷笑道:“一群畜牲,你和他們生什麽氣?好好的生下兒子,管他們鬥得死活。”

“相公,你說二弟到底怎樣打算的?為何把到手的權勢白白讓給二堂叔?”栗夫人疑惑不解。

栗族長讪笑,說:“我若知道他心中所想,還能誤入他們的陷阱被困在這兒嗎?兄弟四人,老三張揚、老四蔫壞,唯獨老二讓我看不清呀。”

栗夫人悵然,看來她的好日子就指望腹中的兒子啦。丈夫靠不住,女兒們靠不住,就連奶母王嫫嫫都背叛她。

栗族長沒有察覺妻子凝視隆起孕肚的哀傷眼神,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酒壺空了,他放下壺歪倒在蒲團上,說:“回去吧。直到孩子降生都不要來了,我終有一天會出去見你們。”

“是。”

栗夫人溫順地答應,将碗盤收回食盒裏,戀戀不舍地看了丈夫一眼,便提食盒離開。

門“吱呀”閉阖,歪倒在地上的栗族長突然起身走向金佛堂的佛龛後面。一個極隐蔽的機關被扭動,佛龛下的一塊大青石突然陷落,露出一個空洞洞的密道入口。

栗族長拿來一盞燭燈,慢慢走下密道。

密道并不幽深,盡頭的密室很亮,牆上印着一個黑黑的人影子正在練字。

幽閉的密室外傳出腳步聲,人影子放下毛筆呆站在書桌後。

栗族長拿着燭燈進來,對人影子說:“二堂叔的狐貍尾巴露出來了,老二有什麽打算?”

“二哥說登高必跌重,威望直上雲霄并非好事。”

人影子把暖手銅爐遞給栗族長,問:“大哥,你為何要去找諸葛子伯?”

“我被困在這裏終日不見天,烏族長卻逍遙自在,憑什麽?嗯?”栗族長氣不過,一揮手把暖手的銅爐子打翻。

人影子無奈,拾起銅爐子,說:“你該慶幸僅面壁思過,而不是逍遙自在。你以為烏族長在外面過得好嗎?如今烏族長成為瓷裕鎮最大的笑話,還被諸葛子伯一怒之下挑斷手腳筋絡成為廢人。”

“你說什麽?諸葛子伯廢了烏族長?”

栗族長愕然。被困在金佛堂裏面壁思過,他猜想很多種烏族長被懲罰的結果,唯獨沒想到諸葛子伯會親自動手。

“栗海棠沒有死,諸葛子伯為何對烏族長動手?難道烏氏族的人沒有站出來保護?八大氏族的人呢?莫族長呢?他們放任諸葛子伯殘害烏族長嗎?”

“大哥知道諸葛子伯是誰嗎?翎爺的大掌櫃,不僅掌管燕峽鎮的商脈,更掌管瓷裕鎮一半的商脈。八大氏族中與翎爺做生意的人有七成數,誰會為保護一個謀害奉先女的族長而損失自己的利益呢?”

人影子悵然苦笑。關乎利益二字,人心如此。

栗族長頹然癱坐,喃喃道:“剛剛你嫂子說待她生下孩子後親自去求栗海棠,我吩咐她安心生子。婦人之見,我本不予理睬。但聽你一席話,我要好好想想喽。”

人影子搬來一個木凳,與栗族長面對面坐,苦勸道:“大哥,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二哥想要掌權就随他去吧,讓他和二堂叔鬥個高低。咱們坐山觀虎鬥,養精蓄銳徐徐圖之不好嗎?”

“四弟,你知道二堂叔為何來奪權嗎?”

“為了他的孫子。可君武并非栗氏血脈,怎能繼承族長之位?”

栗族長眸光深邃,嘆聲道:“唉!二堂叔早已不是我們所認識的他了,如今二堂叔的忠心變了。他受父親臨終所托保存遺信,讓珅兒繼承族長之位。珅兒是我的兒子,我百年終老時自然會傳位于他。二堂叔會遵從父親的遺願,但珅兒繼承之前由他來掌權栗氏族。”

“原來二堂叔打着這個主意呢。”

人影子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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