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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大戲即将開場

烏二夫人被秘密送出瓷裕鎮,鎮郊的一條極不顯眼的小路停着一駕馬車,正是烏四爺派心腹等候的。

秘密護送烏二夫人的暗護把栗海棠的親筆信交給烏四爺的心腹便回去複命,烏二夫人神情呆滞地被扶上馬車,帶回烏四爺的外宅子。

奁匣閣新宅子,暖閣。

栗海棠盤腿坐在小木桌前描繪繡竹紋的花樣子,對面坐着的烏銀鈴垂首不語,雙手絞動帕子被勒出道道青痕。

青蘿安靜地坐在矮凳子上守着炭火盆,炭火盆上炙烤的紅薯泛出濃濃的甜香。

“入冬後還未吃過紅薯呢,偏巧翎爺送來一筐,秦氏莊子的老管事也送來一筐。咱們先嘗嘗哪個甜,留下烤着吃。不甜的那筐送給劉廚娘,随她做什麽吃食皆可。”

栗海棠邊描繪着邊說,時不時擡頭看看呆怔的烏銀鈴。

青蘿擔憂地看着烏銀鈴,好聲勸說:“銀鈴姑娘別鑽牛角尖兒,今兒你不帶烏二夫人來見大姑娘,明兒也會有別人帶她進來。你想想烏二爺被逼無奈,領全家去投奔烏四爺。烏族長在瓷裕鎮的探子和刺客何其多,烏二夫人一介女流怎能躲過那些探子的眼睛呢?可見她混入瓷裕鎮定有人暗中保護。”

烏銀鈴猛然擡頭一臉錯愕,她沉湎于自責懊悔之中卻沒想過烏二夫人是如何躲過烏族長設下的重重困難來見她。而且,烏二夫人又如何知道她今日從烏氏南府回來的?可見背後有人暗中通風報信兒。

“大姑娘,我……”

“嗯。我們都小瞧了烏四爺。”

栗海棠放下毛筆,讓青蘿挑一塊烤熟的甜軟紅薯美美地吃起來,看到烏銀鈴依舊愁眉苦臉,好心分一半給她。

“吃飽了才有力氣唱大戲。”

“唱大戲?”

烏銀鈴驚呆,她離開的這幾天又發生什麽事?

栗海棠吐吐被燙的粉舌,杏眼笑彎彎地說:“昨兒栗夫人來求我,栗族長也悄悄溜出去求救,我猜着栗族長定是去燕峽鎮找師父。一場大戲要上場,咱們定要吃好喝好養足精神等着他們唱大戲。”

“大姑娘幾次被栗族長坑害,幸好你福大命大平安無事。如今他們落得如此下場實屬自作孽,更該反醒悔悟。你不遠遠的躲着就罷了,竟想救他們。不行,我答應。”

提起栗族長一家人曾經幹過的惡事,烏銀鈴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決不允許海棠再心慈手軟的幫助栗族長。

“銀鈴呀,你別意氣用事。你仔細想想我現在獨木難支,身邊除了你們再無可信任之人。無心院燒毀,八大氏族的老爺們更有理由阻止師父回來。翎爺和秦五爺雖能常來常往,但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八大氏族的監視下。”

栗海棠苦口婆心,希望烏銀鈴能夠明白她們的境地并非風平浪靜,那些精于算計的族長和老爺們不知暗地裏又有什麽新謀劃。

聽海棠這般說,烏銀鈴恍然大悟。她一直希望安于現狀,但忽略了八大氏族的老爺們和夫人們,他們終日活在争鬥之中,無事能鬧出小事、小事能鬧成大事、大事鬧到一發不可收拾便會随意弄個背禍的人出來頂罪。

栗氏族的權勢争鬥從未停止,就算栗族長認敗、栗君珅不願歸來,栗氏族的争鬥也會一直延續下去。

“大姑娘,你果真要救栗族長和栗夫人?”

“我想再等等。”

栗海棠吃完一塊甜香的烤紅薯,讓青蘿端水來淨手。見烏銀鈴仍疑惑不解,笑說:“栗族長去找師父,一去一回總要兩天的功夫。我先不急着出手,等等師父傳來消息。”

“大姑娘有救栗族長和栗夫人的計劃嗎?”

“有。我又怕擅自行動會破壞師父的謀劃,先按兵不動吧。”

栗海棠讓烏銀鈴也淨手,一起去後院的廚院找劉二娘商量拿紅薯做糕點。好吃的紅薯怎能獨享?多做些派人送去燕峽鎮,免得某個壞師父忘記她。

“大姑娘且慢,前院有客來訪。”

楊嫫嫫從前院匆匆而來,在海棠和銀鈴手拉手準備去後院廚房的時候及時喚住。她手裏拿着一支木簪子,捧給海棠。

“大姑娘認得這木簪子嗎?”

“認得。”

栗海棠臉色微冷,厭惡地扭臉不看那根木簪子,說:“這是我當初送給莫妍秀的木簪子。”

烏銀鈴驚訝,問:“莫妍秀來了?”

楊嫫嫫搖頭說:“莫三姑娘沒來,但她派個侍婢來請大姑娘去見一見。大姑娘,那侍婢不是別人,正是尉遲公子的婢女。”

“尉遲歸的婢女?那位穿着玄色襦裙,黑紗遮面的女護衛?”

“正是。”

楊嫫嫫颌首,把木簪子往海棠面前又送了送,問:“大姑娘要見嗎?”

“見。”

栗海棠讓烏銀鈴去後院廚房找劉二娘商量糕點的事,她帶着楊嫫嫫去前院見客。一路幾次尋問楊嫫嫫是否看錯了,楊嫫嫫很篤定自己沒有認錯人。

來到前院,未進屋子便聞到一股清淡的幽香。這熟悉的香氣最熟悉不過,她曾在琉女子的身上聞到過。

栗海棠進到屋裏,看到一身玄色襦裙、黑紗遮面的少女背對着門,正欣賞一幅《秋海棠》。

聽到腳步聲,少女微側身回頭,見海棠和楊嫫嫫一前一後進門,笑說:“海棠姑娘能平安無事真是萬幸啊。奴婢回去也好向小侯爺報喜呢。”

“尉遲歸回西北的家中,怎會留下你呢。”

栗海棠吩咐楊嫫嫫去端茶,主動拉着少女的手進到東屋,同坐窗前的椅子裏。

少女摘下遮面黑紗,笑盈盈道:“我哪裏不想追随小侯爺回西北的家中,只因莫三姑娘重病未愈,小侯爺留下我照顧她。小侯爺吩咐,幾時諸葛公子回瓷裕鎮,我幾時返回西北的家中。”

“莫妍秀得了重病?什麽病?要命嗎?”

栗海棠故作關懷的問。

少女笑問:“海棠姑娘想要怎樣的回答?”

栗海棠哂諷道:“不必回答。莫妍秀是個禍害,千年不死。她呀,呵呵!”

少女抿唇一笑,把一封信交給海棠,說:“莫三姑娘想見見海棠姑娘,這是她親手寫的。”

栗海棠接來信展開,故作不經意地問。

“烏芊芊是你殺的?還是她殺的?”

少女怔愣,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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