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不做賠本的生意
栗夫人如願坑到栗海棠,不僅保住萬貫家財,回家後還能在丈夫面前風光一把。瞧着海棠裝模作樣的天真,她就忍不住想笑出聲。
栗海棠懊惱自己太輕敵,她得意忘形的一句戲言竟被栗夫人利用,為栗族長省下大筆銀子。不知傳到師父的耳朵裏,會不會一怒之下當衆打她的小屁屁。
嗚嗚嗚,栗夫人果然不是好人。
“海棠呀,諸葛公子新購置的宅子就在鄰旁嗎?聽聞出錢的人是燕峽翎爺?”
栗夫人小勝一局,便心情大好地留下來繼續打探消息。不僅諸葛弈購置的新宅子,海棠暫居的這座宅子,還有燕峽鎮的寒館,翎爺在瓷裕鎮的生意,她統統打破砂鍋問到底。
栗海棠沒想到栗夫人對翎爺很有興趣,從翎爺有多少錢、多少宅子、多少鋪子、多少女人,到翎爺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喜歡什麽樣的佩飾、喜歡喝什麽酒、喜歡吃什麽菜……幾乎沾上“翎爺”的事物,沒有栗夫人不感興趣的。
在栗夫人終于從翎爺每天出門幾次,問到翎爺何時再來瓷裕鎮的時候,栗海棠忍無可忍,一聲怒吼。
“你喜歡翎爺就自己去當面問啊,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怎知他幾時來瓷裕鎮?”
栗夫人被吼得呆怔,撫着心口深呼吸幾下,才委屈地辨白:“咱們娘兒閑聊幾句,你怎生氣了呢。知道翎爺寵你如寶、視你如命,你待翎爺是萬般的好,你和翎爺……呃——!海棠,你快把刀放下!”
一言不和就拔刀,并且鋒利的刀刃就指向喉嚨,栗夫人吓得渾身發抖如篩糠,說話也打着哆嗦。
“海、海、海、海棠,你、你、你、你別、別、快、快放下……”
栗海棠搖晃手裏的刀,笑嘻嘻地說:“栗夫人問了翎爺的許多私密之事。那我也如法炮制,向栗夫人請教一些關于栗族長的私事。”
“我家相公乃栗氏族,他的私事豈能向外人道。”
栗夫人撫着隆鼓的孕肚,緊張得牙齒打顫兒。她死死盯着指向自己喉嚨的刀,只差一指寬的距離便可橫切開她的喉嚨,令她立時斃命。
栗海棠穩穩地握住刀,另一手撐着自己爬坐到小炕桌。她将鋒利的刀刃更逼近栗夫人的喉嚨,嬌憨的笑說:“我的商師是莫容玖大姑姑,她教導我做生意必要公平,絕不能做賠本的生意。若不慎落入別人的陷阱而失損慘痛,定想方設法地賺回來。”
“海棠聰慧,做生意定能財運享通。”
栗夫人撫着肚子幾乎仰躺在綿軟的靠墊上,一雙美目盯着抵近喉嚨的刀。
“栗夫人,我的問題很容易回答,你只要告訴我,栗氏族的私庫到底有幾個?分別在什麽地方?每個私庫的賬本藏在哪裏?”
栗海棠傾身向前,居高俯視艱難仰躺的栗夫人,故意用沙啞的低沉嗓音威懾死不松口的栗夫人。
“做夢!我絕不會告訴你!”
栗夫人做着最後的堅持,她能感覺到鋒利的刀刃已劃破她的脖子,細微疼痛讓她更加恐懼。
“栗海棠小賤人,你要對母親做什麽?”
栗雲梓一怒上前抓住栗海棠握刀的雪腕,另一手抓着帕子按住栗夫人受傷的頸子。她朝着栗海棠怒吼:“小賤人,你休想得到栗家私庫的錢。”
“栗雲梓,敢和我大吼大叫,你膽子不小啊。”栗海棠揚手狠掴一巴掌,打得栗雲梓偏了頭,握住海棠雪腕的手也松開。
握着刀的手重獲自由,在栗夫人和栗雲梓尚未清醒之時,她喚下藏在屋頂角落裏的暗衛,讓他們把母女三人“送”到後宅一處無人的清靜院子。
栗海棠暫居的新宅子很大,因為她帶來的仆役、丫鬟和老婆子們并不衆多,且這些人多半是奁匣閣的老人兒,還有一些新人是八大氏族送來供她使喚的。
新宅子分前宅、後宅、東居和西居。
依照翎十八最初的劃分,前宅是會客、談生意的地方;後宅由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院子,中央者為主院,今海棠居住;周圍遍布的小院子有書、畫、詩、禮、客、戲、樂、酒的區分。
東居有花園、有私塾、有練武場和跑馬場;西居是分門別類的私庫,金、銀、銅、鐵、珠寶、玉器、木件,網羅天下奇珍異寶藏在私庫裏,可稱得“天下寶庫”四個字。當然,西居的匾額就是這四個字,且老皇帝禦筆,蓋了龍印的呢。
栗夫人和栗雲梓、栗雲桦沒有被苛待,她們被請到一處清靜的小院子,有年紀的老婆子們忙碌地清理地上的雪泥,時不時笑鬧幾句沒正經的話。
兩個暗衛守在門內門外,既不讓母女三人離開,也不準院子裏的老婆子們靠近打探。
栗海棠領着烏銀鈴、青蘿和楊嫫嫫來到小院的時候,聽到屋子裏傳出栗雲桦的罵聲,還有栗雲梓的冷嘲熱諷。
“栗族長和栗夫人皆是聰慧之人,怎生出兩個蠢貨?”
李嫫嫫是個藏不住話的,聽到栗氏姐妹一唱一和地罵着栗海棠,她氣得撸袖子準備闖進去暴打一頓。
楊嫫嫫阻止李嫫嫫,看向小院的門口,輕聲提醒:“大姑娘,主人和翎爺來了。”
在門口徘徊的栗海棠立即神采飛揚,踩着輕快的蓮花步撲向諸葛弈,嬌綿綿的嗓音灌入諸葛弈的耳朵勝過天籁之音。
不顧翎十八在,栗海棠挽住諸葛弈的胳膊撒嬌:“師父,栗夫人欺負我,讓我做了賠本的生意。哼!我不高興!”
諸葛弈啞然失笑,冰涼的修長食指輕點她的小巧鼻尖,柔聲問:“你與栗夫人做得什麽生意竟賠了本錢?你來說說投入多少本錢,虧掉多少本錢呀?”
“師父不明白,我謂之生意與你謂之生意不同,我做無本生意只賺不賠。”栗海棠傲氣地揚起小臉,丢給諸葛弈一記媚眼。
諸葛弈見她實在可愛,情不自禁地摟她入懷,下巴抵在她的額頭,柔語低喃:“乖丫頭,你賠掉多少,為師皆能賺回來。不氣喲!”
“師父此話當真?”
曜黑杏眼閃閃放光,她迫不及待看到栗夫人賠本的悲慘模樣。
“當真!”
“好吧。那我為師父準備筆墨紙硯,然後去找栗夫人賺錢吧。”
栗海棠欲奔走,又被諸葛弈勾住後衣領拉扯回來。
諸葛弈哭笑不得,說:“你急什麽?做生意要穩紮穩打、知己知彼。瞧你急慌慌的樣子,做無本生意也必然會虧得一塌糊塗。”
“嗚嗚,師父,你很欠揍耶!”
積極的心情被打亂,栗海棠咬緊小白牙惡狠狠地瞪着他。小拳頭敲在他的胸膛,如隔靴騷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