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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栗氏族私庫金銀

安慰栗二老太爺之後,諸葛弈離開私宅并不急着趕去東民巷子的奁匣閣新宅子見海棠,而是趁夜趕去栗二爺在鎮子裏的隐密宅子探查。

常言道狡兔三窟。栗二爺狡猾如狐,為奪栗氏族族權不惜詐死來迷惑衆人,悄悄在鎮子裏買幾個隐密的宅子又有何難?

黑夜白晝交替之初,天幕勝潑墨的黑。一道矯健俊逸的影子飄移過高高的院牆和數個屋脊,剎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若大的宅子沒有一點光亮,風搖樹枝發出沙沙響,屋脊高廊下隐約可見的微弱燭光映出一張陰戾的面孔。

提着燈籠走在前面的老仆小心翼翼地問:“二老爺,你果真查到奉先女藏私庫金銀的地方?”

“嗯。”

栗二爺輕應聲,随老仆進到後宅的主院,大步走向正屋旁邊的東耳房,老仆乖乖提着燈籠守在門外。

東耳房,在栗二爺進來後,裏面的人将火折子吹亮,點燃桌上的燭臺。狹小屋子的牆上倒映出一高一矮的影子。

栗二爺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子抛向矮個子的男人,冷聲道:“你要的錢一個子都不少,但我要的消息必須詳細。”

生來一張賊眉鼠眼的矮個子男人提着錢袋子晃蕩晃蕩,裏面“嘩啦嘩啦”清聲脆響猶如金珠落玉盤。

“嘿嘿,栗二爺好信用,小人拿錢辦事自然不會藏私。”掏掏錢袋子取出一枚金幣咬一口,賊眉鼠眼的男人得意忘形地說:“真不是和你吹牛呀,鼠爺我見識過多的金幣多了,只有你給的這些最小氣。難怪海棠姑娘瞧不上你們,一群笑裏藏奸的酒囊飯袋,你們不死,天理難容呀。”

栗二爺忿然,拍桌而起,走向賊眉鼠眼的矮個子男人。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咬牙切齒。

“你說什麽?”

“呵呵,鼠爺行走江湖除了活死人,還沒誰敢在鼠爺面前大小聲。念在你是海棠姑娘的敵人,我便饒你不死。”

賊眉鼠眼的男人單手推開怒不可遏的栗二爺,邁着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到桌後坐下。一腳踩在旁邊的凳子上,将錢袋子随意往桌上一丢,斜眼打量身形偉岸的栗二爺。

“啧啧,你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怎娶個媳婦和你親大哥厮混到一塊呢?戴綠帽子還不算,連生兩個女娃子诓是你的血脈。唉!可憐你被蒙在鼓裏,白白替別人養了十多年的閨女,到頭來孤家寡人一個,夜靜更深時連個說知心話的佳人也沒有。可憐!可悲!可笑!”

“江湖大名鼎鼎的鼠爺動了恻隐之心,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呀。”

栗二爺不愠不火,比之前憤怒不平猶如變了個人似的。他淡然自若地坐在對面,伸手抓來錢袋子取出一枚金幣展示給對面的男人。

“你看清了,這金幣上的印是誰家的。天底下能給你這些金幣的,除了此人之外唯有我能。”

“別吓唬鼠爺,鼠爺行走江湖多年沒見識的過東西太少,這金幣的印子吓不住鼠爺。”

賊眉鼠眼的男人扶桌起身,伸長臂搶回栗二爺捏在指間的金幣丢回錢袋子裏。他把袋子往汗巾子上一挂,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栗二爺喝聲:“喂!你還沒告訴我,栗氏私庫的金銀被藏在哪裏?”

“瓷裕鎮西南方有個果園子,你可去果樹下挖挖坑。”

賊在眉鼠眼的矮個子男人早已不見蹤影,唯聲音随風飄來。

栗二爺沖到東耳房門口朝着外面大罵:“無賴!什麽江湖鼠爺,地痞子罷了!”

守在門外的老仆戰戰兢兢地提着燈籠,低着腦袋想看又不敢,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哄主子消火。

栗二爺搶過燈籠,一腳踹倒老仆,斥罵道:“沒用的老東西,連個地痞子都攔不住,我要你何用?滾!”

“是是是,二老爺息怒!息怒!”

老仆吓得手腳并用爬向院門,生怕晚一步再被狠踹。

栗二爺提着燈籠大步走,路過爬行的老仆旁邊,說:“去知會他們,到栗氏族村後山坳子的果園子挖金銀,每一棵樹下都給我挖幹淨。”

“是是是。”

老仆忙起身跑向院門,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養在宅子裏的那些兇神惡煞們。當初栗二爺把這群人安排在宅子裏住,他吓得險些一命嗚呼。

栗二爺提燈籠繞過幽長的游廊,來到宅子後面一處偏僻的院子。他站在院子中央,對着空曠的院子冷聲道。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四周靜得能聽到風搖樹枝的聲響,栗二爺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的雙腿有些麻木也不見半個人影兒出現。

栗二爺仰頭望一眼高牆的某個角落,難道他感覺錯了?沒有人窺探嗎?

“二老爺,人馬已備好,幾時起程?”

“去牽我的馬來,知會他們即刻起程。”

栗二爺提着燈籠離開空蕩蕩的院子,臨跨出院門前他狐疑地回首,仍未見任何蹤影。難道他真的感覺錯了?

半個時辰後,栗二爺騎馬親自摔領十個蒙面男人策馬離開瓷裕鎮,朝着栗氏族村子後面的山坳子狂奔而去。

今夜之後,他不僅掌控栗氏族的權勢,還擁有栗氏族的財富。栗氏族将是他的,再不必擔心被別人搶走。

栗二爺帶着美好的期盼趕往八大氏族共同的果園子,卻不知道他的隐密宅子裏正有一群人在大肆搜刮。

空蕩蕩的院子裏,老仆被塞住嘴巴綁在樹上,焦切地看着一箱箱金銀珠寶從地下錢庫裏搬出來。而背對着他的小姑娘正興致高昂的“審訊”着賊眉鼠眼的矮個子男人。

此刻,自稱江湖大名鼎鼎的鼠爺被捆成年豬的模樣,屈辱地挂在一根長又粗的棒子上,棒子兩頭兒由兩個魁武的男人扛在肩。

栗海棠手執一根小木棍專朝鼠爺的膝蓋骨敲打,疼得鼠爺哇哇大叫、哀聲求饒。

“哎喲,我的小祖宗喲,我的海棠小祖宗,我錯啦!我錯啦!求你手下留情,別敲啦!”

“喲?你錯哪兒啦?說來聽聽。”

栗海棠挑眉冷笑,小棍子敲一下鼠爺的膝蓋骨,疼得鼠爺快喊破喉嚨。

“啊啊啊!疼啊!疼啊!小祖宗,你說我哪兒錯了,我就哪兒錯了。”

“哦?我說你錯便錯,你幾時這般乖乖聽話的?”

又敲打一下,故意連續敲在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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