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收服鼠爺當跟班
鼠爺疼得淚珠子飛,冷汗濕透裏衣。他哀求不成,告饒不成,只能拿出殺手锏,朝着高牆的某個角落大喊。
“活祖宗!我的活爺哎,你快出來救救我啊!你再不出來,我要被小祖宗折磨死啦!哎喲喂!我這是什麽命喲!”
栗海棠順着鼠爺“吶喊”的方向看去,果見一道俊逸潇灑的黑影飄然而落,眨眼間來到她的面前。
“嘿嘿,師父今夜怎會來此?”
“看叛徒。”
諸葛弈惜字如金,三個字給哀嚎的鼠爺定了罪。
栗海棠聽到“叛徒”二字忍不住撫腹大笑,小棍子很有節奏地敲打鼠爺的膝蓋骨,調侃:“活祖宗的孫子喲真是可憐呢,明明靠着活祖宗的福澤庇護在江湖上吃香喝辣,偏偏腦袋塞了五谷輪回之物,賺起賣消息的黑心錢……”
“喂,臭丫頭,我忍你很久啦。你再敲一下試試,鼠爺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被欺負狠的鼠爺忍無可忍,哪管諸葛弈還在這兒,控制不住的怒氣朝海棠火噴。
諸葛弈龍眸森森厲一眼暴跳如雷的鼠爺,沉聲問:“你敢嗎?”
“我……我……”怒火沖昏的鼠爺頓時洩氣敗勢,弱弱地說:“我不敢!不敢!”
“嘻嘻,江湖大名鼎鼎的鼠爺果然名不虛傳,這生來的老鼠膽子怎會賺起賣消息的黑心錢?不怕嗎?”
栗海棠順竿下驢,直戳鼠爺最恨的痛處。除了活死人,他誰都不服。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他認栽,但絕不會慫的任人侮辱。
“臭丫頭,賣消息賺錢是黑心錢,那你身邊的這位諸葛公子賣消息賺來的錢是什麽?”
鼠爺不屑輕瞟諸葛弈,早在寒夜谷敗在諸葛弈的手裏,他就不服氣。憑什麽一個翎爺座下的大掌櫃也能武功第一?他不服!若是他的大靠山活死人在這兒,伸一根手指頭能撚死他們一雙。
栗海棠發現鼠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倔驢脾性。當初在寒夜谷時被諸葛弈打敗,他确實學乖了不少。後來諸葛弈将他丢給鬼手冷肆和蒙止,誰知鼠爺溜之大吉,害得冷肆破了江湖規矩頒布追殺令。而蒙止愧疚,只身離開去尋找鼠爺的下落,非将鼠爺捉拿回來不可。
“對了,蒙止呢?他不是捉拿你嗎?怎不見他呢?”
栗海棠詫異,既然鼠爺回來了,蒙止也該回來呀。
被倒捆在木棒子上的鼠爺悲恸大哭,“我的蒙兄弟呀,你死得好慘喲!嗚嗚嗚,沒想到你死了,除我之外還有人記得你喲。蒙兄弟呀,你老懷安慰吧。”
“老懷安慰?”
栗海棠無奈,為啥看鼠爺哭是一件很愉悅的事情呢。至于蒙止的死活,恐怕要問她的師父呢。
“師父,蒙止死了?”
“活着。”
諸葛弈無情揭穿鼠爺的謊話,一腳踹在鼠爺的屁股上,罵道:“沒膽量的慫貨,看來該送你去個地方吃吃苦頭。”
“師父要送鼠爺去暗閣?”
栗海棠來了興致,她對暗閣并不陌生,也稍稍知道暗閣是培養功夫一流護衛的地方。但她一直不明白暗閣有何可怕的,為何楊嫫嫫、青蘿、麥苗和護衛、暗衛、影衛們談暗閣色變,任務失敗時就怕諸葛弈一怒之下遣送他們回暗閣重爐再造。
暗閣,一個神秘且充滿恐懼的地方。
栗海棠好奇,向往之;鼠爺驚懼,欲逃離之。
“活祖宗,你饒了我吧。我這一身臭皮囊哪能髒了你的寶地兒?暗閣是什麽地方,是築神化仙的地方,豈是我凡夫俗子能進得去的?請活祖宗收回成命,放我一馬。呵呵!哈哈!嘿嘿!”
鼠爺極盡巧笑如簧之能事,恨不得扇自己倆嘴巴,也不願遂了諸葛弈的意思去暗閣。他從小立志混江湖,只想做活死人那般權傾天下江湖、掌人生死乾坤的霸主。
栗海棠小木棍敲敲鼠爺挨了踹的屁股,一副理直氣壯地說:“喂,你別不識擡舉,暗閣哪裏不好啦?我想去暗閣瞧瞧還不行呢,你別讨到便宜還賣乖。”
鼠爺欲哭無淚,他讨到什麽便宜啦?他賣什麽乖啦?明明是諸葛弈逼迫他的嘛,他把自己比作凡夫俗子也算讨便宜賣乖?
“啊!天理何在呀!”
“別嚎啦。師父送你去暗閣是瞧得起你,換作別人早一刀抹脖子啦。”栗海棠又敲打鼠爺的屁股。
鼠爺委屈地說:“我寧願一刀抹脖子,也不想去什麽暗閣。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不稀罕。”
“哎喲!瞅瞅你一副賊眉鼠眼、讨巧賣乖、弱不禁風、貪生怕死、茍延殘喘的苦命相。啧啧啧……師父收留你,我都覺得賠本呢。”
“賠本你別收我呀,我又沒求着你們。”
鼠爺不幹了,他是貪生怕死的人嗎?他是弱不禁風的人嗎?他長得确實賊眉鼠眼,卻是一臉的老鼠福相,哪裏苦命?
栗海棠鄙夷地撇撇櫻唇,挑替地打量鼠爺,說:“師父,這一身皮包骨頭能賣幾個錢?若他執意不肯去暗閣,就留給我吧。”
諸葛弈驚訝,她留着鼠爺做什麽?繼續在寒夜谷的山裏挖藏金銀的錢庫嗎?不必了,他已經派自己的人去挖山洞,不需鼠爺這等狡猾之輩。
栗海棠示意扛長棒子的魁武男人放下鼠爺,被倒吊着足足一個時辰的鼠爺終于躺在地上享受一下舒服的感覺。
她抱膝蹲在鼠爺旁邊,笑盈盈地說:“鼠爺,我呢給你三個選擇,你只有一次機會,想清楚再回答我喲。”
鼠爺掙脫一下發現捆綁他的麻繩又縮緊一分,勒進他的皮肉裏很不舒服。他有些窒悶,用力深呼吸。
“好,你說。”
栗海棠伸出三根手指,慢吞吞地說:“第一,是……去暗閣。”
“不可能。”
“第二,是……死!”
“我想活。”
“第三,是……做我的跟班,簽賣身契一輩子不準背叛離開。”
“你殺了我吧。我選第二個。”
鼠爺閉上眼睛一副任由宰割的樣子。于他而言,自由比什麽都重要。他生為人,為只自己活。
栗海棠杏眼笑眯眯,白嫩小手不知何時握住一把匕首。她仰看向諸葛弈,說:“師父,我想養幾只老虎。”
諸葛弈莞爾,微挑劍眉,問:“所以呢?”
“先留着他吧。等老虎來了,再把他丢進籠子裏。”栗海棠一臉天真的提議,氣得鼠爺睜圓眼睛大罵。
“喂,我選了第二個,你憑什麽又添加一個?士可殺不可辱,我決不做老虎的食料!!”
鼠爺再次怒火沖天、暴跳如雷。他可以自己了斷,卻不能做猛獸的食料。否則傳到江湖上,別人還不笑掉大牙?
栗海棠一臉為難地說:“是啊,我知道你選了第二個,可我沒說死法兒由你來定。”
鼠爺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他行走江湖多年竟敗在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手裏。不甘心呀不甘心!
“咳,還有別的死法兒嗎?”
“熬人骨頭湯喂雞?”
“還有別的嗎?”
“烤人肉片喂野狗?”
“還有別的嗎?”
“先死了,然後屍體運去暗閣做飛镖靶子。咦?這個好!這個好!”栗海棠興奮地拍拍鼠爺,說:“你生不能去暗閣,死能去暗閣也不錯啊。”
“不錯個屁!”
鼠爺怒了,只差沒跳起來狠狠扇她幾巴掌。這特麽是什麽提議?連他的屍首也不放過?
栗海棠無奈地攤攤手,“沒辦法啊,誰讓你非要尋死呢?”
鼠爺氣得不怒反笑,他是有多蠢才會相信一個小丫頭的鬼話連篇。
“好吧,我選活着。我……做你的跟班吧。”
“好耶!”
栗海棠歡呼,跳起來跑向諸葛弈,“師父,快送他去暗閣。”
鼠爺的眼睛瞪得牛鈴大,他聽到了什麽?為啥還要被送去暗閣?誰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