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尉遲歸派來的護衛隊一行六人,護衛首領賜尉遲姓,單名:良。
青蘿将栗海棠的話原封不動的禀告完,送上親筆信一封,便退出屋子。
諸葛弈派千夜押來莫妍秀交予尉遲良,秦五和翎十八也表達決不饒過莫妍秀的意思。
尉遲良代主子向幾位拜謝救侍婢墨梅之恩,待尉遲歸出關後定親自登門致謝。
諸葛弈勸尉遲良早些離開,免得引起瓷裕鎮八大氏族的注意。尉遲良自然明白諸葛弈的意思,有些秘密必須爛在肚子裏、帶進棺材裏。
辭別秦氏莊子,尉遲良率領護衛隊扮成商人朝着瓷裕鎮郊外的闫氏田莊行去。半途,護送侍婢墨梅的千夜把諸葛弈送給尉遲歸的一張藥單交給尉遲良。
尉遲良見墨梅被毀了容貌立即惱火沖天,大步走去押送莫妍秀的馬車想給墨梅報仇。遠處傳來馬蹄聲,他止住步子回身望,見一個俊朗少年騎馬而來,身後跟着四個小厮打扮的少年。
“敢問前方可是尉遲家的商隊?”
“正是。”
尉遲良折返回來,站在馬頭前仰望俊朗少年。果真如小侯爺所說,闫氏獨子生得一副好皮相,卻包藏一顆惡毒的心。
“不知這位大哥如何稱呼?”
尉遲良揖手,正色道:“在下尉遲良,負責押送莫氏三姑娘回家鄉。”
坐在馬背上的闫禮心中冷笑:這群說謊不變臉色的渾人們,據父親所說莫妍秀早在諸葛弈喬遷宴那日回來,後來失蹤了鬧得八大氏族的老爺們派出許多探子尋找。如今這莽夫竟扯謊說他們奉命押送莫妍秀回家鄉,當他是三歲的孩童好诓騙嗎?定是諸葛弈編排出來的謊話。
闫禮翻身下馬,朝尉遲良揖禮道:“晚輩乃莫三姑娘的夫婿,今兒才知她偷逃離家去了西北。未曾想被尉遲公子所救,派各位大哥辛苦送回家鄉。晚輩在此拜謝!”
“哦,你就是莫三姑娘的夫婿啊。”
尉遲良打量俊朗的少年,覺得少年一身竹青長袍挺合時宜的。眼中透着幾分陰狠,卻缺少容人之雅量。心想他家的小侯爺和這種人搶媳婦有點眼瞎呢,回去該禀告老侯爺多多管教管教,別什麽人的媳婦都搶。
話不投機半句多,尉遲良懶得多費口舌,吩咐屬下将莫妍秀押來交給闫禮,道一聲“保重”便率衆離去,一點沒給闫禮留面子。
看着商隊漸漸遠離,闫禮陰狠狠瞪向莫妍秀,揚手一巴掌“啪”掴在她的臉上,啐口唾沫。
“賤人,看我回去不打死你的。”
“呼!我也沒想到你還活着。呵呵!”
挨了一巴掌也不覺得疼,莫妍秀全身綿軟無力,被兩個小厮架着才能站得住。
闫禮煩躁地揮手,翻身上馬,說:“笑什麽笑,給我帶回闫氏田莊。”
“是。”
四個小厮把莫妍秀用麻繩捆綁,當成麻袋一樣往馬背上一丢便喝着馬兒跑了,哪管莫妍秀被颠得頭昏眼花、嗷嗷幹嘔。
闫氏田莊,這兒曾是莫妍秀最痛恨的牢籠。自從“嫁”入闫氏之後,她被闫夫人送來這裏囚禁。那些黑暗的日子,她用糟蹋別人的命來取樂,也一點點把自己逼成瘋子。
再次被囚禁在這個小院子裏,莫妍秀反而平靜了。她呆坐在空蕩蕩、冷冰冰的屋子裏,想着她被尉遲歸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後,因腹中孕育尉遲歸的孩子才被送去一個沒有名字的村子,過着失去自由的孤寂生活。
“墨梅,你應該回去了吧?”
那個和她形影不離的侍婢墨梅,其實待她很好。生下孩子後,尉遲歸吩咐墨梅陪伴莫妍秀返回家鄉,只是莫妍秀寧願流浪也不肯回家。
墨梅沒有強硬的逼她回家,而是陪着她流浪,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直到烏芊芊的死,栗海棠找上門來,墨梅變了,她才會毀了墨梅的臉,代替她去給諸葛弈送禮。
“莫妍秀,我的好妻子,你有閑功夫念着別人,怎不為自己打算打算呢。”
闫禮掀簾進來,笑眯眯打量邋遢的莫妍秀。當初莫妍秀的姿色在八大氏族的姑娘們之中算上等,如今變成最低等。
“闫禮,我的夫君。”
“你給別人生了孩子,還有臉叫我‘夫君’?呵呵,閉上你的狗嘴,爺聽着惡心!”
闫禮厭惡的白一眼莫妍秀,來到莫妍秀身旁蹲下來,握在手裏的棍子戳戳她的肚子,嘲諷道:“孩子呢?你當初嫁進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懷着我闫氏族的嫡子,現在孩子在哪兒,啊?”
莫妍秀目光冰冷,看闫禮猶如仇人。她吞下口裏腥甜的血,說:“孩子不是你的,是尉遲歸的。”
“哦——!用尉遲歸的孩子來騙我,你膽子不小嘛。”
闫禮笑如春風、眼含溫柔,單手将她抱坐起來倚靠在他的懷裏,低語:“你既然活着回來,又落到我的手裏,我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闫禮,你要對我做什麽?我是莫氏南府的姑娘,你若殺了我,莫氏族不會放過你的。”
莫妍秀打心底泛寒,她知道闫禮的脾性,也曾親眼見他如何殘害可憐的丫鬟和老嫫嫫們。
那些犯小錯的丫鬟和老嫫嫫只需挨幾板子懲罰足矣,可闫禮那些花樣百出的刑罰折磨得丫鬟和老嫫嫫不成人樣子。
“來人,莫三姑娘口渴了。”
闫禮欣賞莫妍秀慘白的臉色,竟比上等雪絹還要瑩白漂亮。他最喜歡白色,尤其女人們恐懼時的小白臉兒。
老嫫嫫端着一碗苦味的藥湯進來,跪下來等待闫禮吩咐。
“拿來,我要親自喂莫三姑娘喝湯。”
“闫禮,這是什麽湯?”
“你口渴了,當然是解渴的湯。”
闫禮扳住莫妍秀的颌骨,将一碗滾燙的藥湯狠狠灌進莫妍秀的嘴巴裏。
“唔!唔!唔!”
燙!
好燙!
莫妍秀痛苦嗚咽,用力搖頭掙脫着。但她的下巴被大手鉗住,颌骨被用力按住迫使嘴巴大張。她能感覺到喉嚨被滾燙藥湯灼傷的疼,藥湯沖過喉嚨一路流過心髒抵達胃裏,那灼燒的疼便從喉嚨一直到胃裏。
“莫妍秀,你這輩子休想擺脫我。呵呵!”
闫禮放開她緩緩站起來,舉起空碗奮力一砸,瓷屑飛濺,一片小瓷屑割傷了莫妍秀的臉頰。
“闫禮,闫大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願意成為你手裏的一把刀,你要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莫妍秀做最後的努力,希望闫禮能給她一絲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