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莫妍秀逃離田莊
胡六和莫妍秀終究太單純了,以為這偏僻小院裏只有他們二人是大錯特錯,其實藏在暗處盯着他們一舉一動的人太多。
胡六和莫妍秀手拉手走出房子,院子兩側的月亮門敞開,霎時湧入十幾個拿着棍棒的老婆子和護院小厮。
“呵,怪不得只派胡六一人,原來暗處還藏着你們這群小鬼兒。真真是閻王好鬥、小鬼難纏,我想走出去必須過了你們這關。”
莫妍秀悵然,她和胡六在房裏昏天暗地的折騰,恐怕消息早已傳到闫族長和闫禮的耳朵裏。如今她再不走,就等着命喪在這兒吧。
“胡六,你打得過她們嗎?”
“一群烏合之衆。”
胡六自認功夫尚可,對付一群老婆子和護院小厮僅用三成力便可。
“他們不死,你和我便要死在這兒。胡六,別猶豫,下狠手才能有活路。”莫妍秀态度堅決,逼迫胡六對這群人下死手。只有這些人死了,她和胡六才能順利的離開闫氏田莊。
胡六知道他已沒有退路,握起一對拳頭,朝着滿院的老婆子和護院小厮們大喊一聲,魁武身軀如離弦之箭沖進他們之中……
左一拳,打飛一個揮舉棍棒的老婆子。
右一拳,打扁一個護院小厮鼻子。
左一拳,老婆子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打滾。
右一拳,護院小厮連連後退,一頭後栽進井裏,只留下一聲凄歷慘叫。
……
偏僻小院再次成為修羅場,那些被派來阻攔的老婆子和護院小厮們就這樣死在胡六的拳頭之下。
莫妍秀從始至終未發一言,她靜靜地看着胡六像瘋魔一樣擊倒每個阻攔的老婆子和護院小厮們,一身戾氣俨如魔鬼。
胡六猛地轉身瞪向站在屋檐下靜如止水的她,衣袖被撕扯成碎片,露出兩條青筋突暴的粗壯臂膊。
“你滿意了?”
“再加一筆錢。”
莫妍秀平靜地說,看到胡六赤紅的雙眼剎時褪去戾色,大步朝她走來。粗壯的手臂将她攔腰扛上肩,他喘着大氣往小院臨街的高牆走去。
“害怕就閉上眼睛,我不會丢下你不管的。”
“謝謝。”
胡六是個有血性的漢子,莫妍秀知道自己沒選錯人。這次的放手一搏希望有個圓滿結果,她要返回莫氏南府奪回屬于她的一切,還有她那可憐的親娘也要回去。
依胡六的功夫翻牆并非難事,但他剛剛與一群老婆子和護院小厮們打鬥已耗去太多力氣,況且莫妍秀被養胖了不少。
平日輕松翻越的高牆,在他扛着莫妍秀即将落地的時候竟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莫妍秀翻翻白眼,嫌棄說:“活該!誰讓你整天想着折騰我,現在累得自己掏空身子。呸!活該!”
胡六羞窘難當,從肩上一把抓下她,罵道:“小娼婦,還不是怪你太妖媚,整日誘我難忍。你再敢罵我,我在大街上折騰你。”
“呸!不要臉的混賬,還不快帶我走。”
莫妍秀笑罵,眼睛一瞟發現遠遠的大路騎馬奔來一人。雖容貌看得不清,但澱青色的銀狐鬥篷認得出來。
“不好,闫禮來了。”
“大公子?”
胡六的眼力不錯,順着莫妍秀的指向一看,大路上策馬奔來的俊公子确是闫禮。他慌了神兒,忙拉着莫妍秀跑向田莊不遠處的樹林。
樹林裏雜草茂盛,最是藏身的好地方。只要躲到天黑不被尋到,他們就能順利離開。到時候喬裝改扮成流浪乞丐,就不會引人注意。
莫妍秀緊張地跟在胡六身後,時不時回頭張望闫氏田莊的大門口,看到闫禮躍下馬背急匆匆跑進田莊裏。
“幸好我們逃了。”
“什麽?”
胡六沒聽清她的喃喃自語,見她臉色慘白也能猜到一些。他抱着她鑽入樹林的雜草叢,一邊往樹林深處走一邊安撫她。
此時,莫妍秀慶幸和胡六做交易。
此時,匆匆趕來闫氏田莊的闫禮,由老管事陪着來到最偏僻的小院,看到滿院子的堆屍成山、鮮血染雪,他頓覺腦袋轟鳴炸響,眼前一黑竟昏死過去。
“大公子!”
老管事大驚,忙抱住昏厥不醒的闫禮,喚來小厮擡到主院,再請田莊的大夫來診治。待闫禮被小厮們擡走,他站在院門外看着滿院子的慘景頓時怒火中燒。
“來人,追!”
一個小厮從院子裏走出來,向老管事揖禮,禀告:“老管事別急,莫姨娘和胡六不會跑遠。小人剛剛查看過,這些屍體還未僵硬,應該剛死不久。”
“好。召集莊子裏的人,全部出去尋找莫姨娘和胡六。若他們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小厮領命,跑去田莊的一個偏院召集人馬去四周尋人。
老管事吩咐人把院子裏的屍體先辨清是誰家的人,待天夜之後運出田莊去入土為安。待禀告過闫族長和闫大公子之後再彌補些銀錢。
趕回主院的正房,老管事見闫禮已醒來,田莊的大夫退出去熬藥。
“誰幫着他們逃的?”
“胡六有些功夫,帶着莫姨娘逃走并非難事。”老管事端來一碗溫水給闫禮,壓低聲說:“據守院子的老婆子們來報,莫姨娘與胡六早已有了纏綿之事。想來,胡六應是受莫姨娘引誘才會背叛的。”
“看來莫妍秀不死心呀。”
闫禮将茶碗還給老管事,半眯眼睛細細思考。忽然咧嘴一笑,說:“把派出去的人找回來,既然她不想留在我的身邊便随她去吧,明日我會親自登門送休書到莫氏中正府。”
“大公子要休了莫姨娘?”
老管事驚呆,這是要與莫氏族翻臉嗎?此事不該與闫族長商議一下嗎?
闫禮冷冷哂笑,說:“八大氏族近來太安靜了,尤其莫氏族一團和睦教人羨慕嫉妒呢。正巧莫妍秀想回家,我便順水推舟成全她。”
“大公子要不要和族長老爺商量商量?”
“我即刻回去與父親商議此事。”闫禮掀被下床,讓老管事服侍穿衣。他半眯眼睛得意地說:“父親已答應竹姬姑娘與我為妾,那莫妍秀一個殘花敗柳之身的賤婦早該離去,霸占着我家的名分幹着偷雞摸狗的醜事,我呀早晚會忍不住的。與其那時撕破臉面,不如現在各自安好。”
“大公子思慮周全,老奴知道如何做了。”
老管事明白闫禮的意思,也覺得莫妍秀那肮髒身子不配成為闫氏族的婦。
闫禮很滿意老管事的行事風範,告別之後騎馬趕回闫氏族村,一路上滿腦子都是納娶竹姬姑娘為妾,與她纏綿同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