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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沖冠一怒懲惡奴

栗海棠乘的馬車駛離闫氏中正府的大門外,闫族長才匆匆來到後宅主院見闫夫人,詢問海棠來此作甚?

闫夫人避重就輕的說了一些海棠勸她別鬧,好好與闫族長過日子,共同管好闫氏族的話。

闫族長聽得一頭霧水,他怎不覺得栗海棠會好心呢?不過栗海棠說無言公子告訴她關于竹姬的事,看來他要去花間樓見見無言公子,探探無言公子打的什麽鬼主意。

“竹姬留在府裏總要有個理由。你也別鬧了,多多和她熱絡熱絡。”闫族長好言勸說妻子,其實他有些私心。即使不再碰女子,但美貌年輕的竹姬留在身邊賞心悅目也是不錯的。

闫夫人溫順的答應闫族長的叮咛,待闫族長走後便沐浴更衣,讓心腹丫鬟重新挽了發髻,換一身素雅的襖裙。

“讓廚房熬些滋補的湯送到竹姨娘那裏,我要陪竹姨娘一同用午膳。”闫夫人打發心腹丫鬟去廚房,她獨自往竹姬住的倚竹院去了。

小小的倚竹院緊鄰闫夫人居住的主院,若從後院抄近路僅十幾步便到了。

和海棠敞開心扉的聊過之後,闫夫人頓覺一身輕松,越發覺得自己斷發立誓的舉動太愚蠢了。

站在倚竹院的外面,聽到院子裏老婆子們唠叨叫罵,那污了耳朵的罵詞兒連市井潑皮都說不出來,真是變着花樣兒的侮辱作賤。

闫夫人站在院門外靜靜的聽着,遠遠瞧見一棵銀杏樹下的清俊少年。她冷瞥院子裏跳腳叫罵的老婆子們,緩緩走向少年。

“禮兒,你何苦這般待她?既然她不願委身于你就算了,刁難她,你心裏好過幾分?”

闫夫人一見闫禮便知侮罵竹姬的老婆子們是他暗中指使的。

闫禮揖禮請安,不甘心地說:“我得不到她,她亦休想過得比我好。父親喜男,她那妄念終究是水中月、鏡中花。除非她死了,否則我決不輕饒。”

闫夫人欲開口勸他放棄,但闫禮轉身便走。

“讓他走吧。”

竹姬在闫夫人身後忽然出聲,吓得她捂着心口一聲尖叫。回身責怪的看着竹姬,怨道:“你走路怎不出聲的?”

“我習舞多年,走路是踮着腳尖的。”

竹姬行萬福,眺望少年倔強離去的背影,嘆道:“他真是個自相矛盾的人。先前幾次來花間樓對我百般嫌棄,如今裝出來一往情深的樣子給誰看呢?我可不吃他這一套,怪惡心的。”

“快住嘴。不怕隔牆有耳被人聽見,又跑去他面前告狀。”闫夫人挽着竹姬往倚竹院走,好心勸說:“等相公回來,你且與他說說。禮兒行事放肆慣了,唯獨懼他的父親。你若想安心留在闫氏中正府裏,少不得避着他些。”

“我知道。”

竹姬挽着闫夫人進到院子,見到滿院子的老婆子們仍陰陽怪氣的叫罵着,那侮辱人的言詞連闫夫人也一并罵了。

闫夫人皺眉,指着那狂妄的老婆子,問:“你是從哪裏選過來服侍的?這般眼裏沒有主子的混賬老婆早該打死。來人,去請老管家過來處置這群無法無天的老貨們。”

“哎喲!一個下堂妻連個花魁娘子也鬥不過,多早晚被休去守安堂。細細想來怪可憐的,為保住自己的地位,寧願剪發當尼姑。虧你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出身,背着丈夫去偷二叔子,本以為能懷上一兒半女的,誰知她是個不中用的,連個蛋都下不出。”

老婆子越說越來勁兒,直接叉腰站到闫夫人和竹姬前理直氣壯的羞辱。

旁邊的老婆子們附和着哈哈大笑,全然不在乎她們得罪闫夫人的下場。

闫夫人悵然,自嘲道:“都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你們這群老貨還真是争趕着找死,以為禮兒替你們撐腰就能騎到我的頭上來?”

老婆子鄙夷地冷瞥竹姬,雙手在圍裙上擦擦,說:“夫人別發火,你既然看破紅塵當尼姑去啦,就別抓着正室夫人的權勢不放。竹姨娘這賤胚子出自花間樓,也是個不中用的。”

“呵呵!她是賤胚子,那你們是什麽?”

闫夫人邊問邊走向老婆子,她優雅地撸起袖子,準備掌掴老婆子的手攥攥松松。

老婆子無懼,昂首說:“我們自然比不上你,你是金枝玉葉。啊——!”

一巴掌打得老婆子尖叫,向來脾性溫順、寬待下人的闫夫人竟動手打了老婆子,周圍的老婆子們吓得連忙往院門口跑。再不跑,下一個挨打的沒準是她們。

“我看誰敢跑!”

慌作一團的老婆子們被一聲怒喝吓得渾身僵硬,紛紛跌坐在地上。她們齊看向院門口,一個讓她們絕望的人怒氣沖沖地走進來。

“族長老爺,你要為老奴作主啊。竹姨娘不滿老奴們清掃院子,喚來夫人要懲治老奴。老奴為自己辨白一句,惹來夫人一巴掌。嗚嗚,求族長老爺作主!”

老婆子爬到闫族長前磕頭哀求,指黑為白的誣告闫夫人和竹姬。

闫族長冷冷地看着跪在腳前磕頭痛哭的老婆子,又看向沉默不語的闫夫人和竹姬。

“族長莫要聽這潑皮老貨的話,她們口出狂言羞辱夫人,夫人才會賞她一巴掌以示懲戒。”

心腹丫鬟不知從哪裏鑽出來的,一下子抱住闫族長的腿,哭哭啼啼替自己主子喊冤。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樣子被她做出來,竟有幾分嬌媚。

闫族長默默不語,強忍着胃裏翻騰的惡心感,一腳踹開抱住他雙腿的丫鬟,指着她,質問闫夫人:“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心腹?”

闫夫人冷嗤,不屑地說:“她現在不是我的心腹,她想做族長老爺的寵妾。”

“呵,惡心!”

闫族長狠狠一腳踢中丫鬟的肚子,對站在院門外的老管家說:“你把這些賤人全部打發了,別再讓我看到。”

“是。”

老管家樂了,剛才闫族長在前面見無言公子派來的人,誰知那人才走便聽說闫禮指使一群老婆子刁難竹姬,只因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闫族長本不欲管這些,但又放不下竹姬受人侮辱,才匆匆來瞧瞧。誰知尚未踏進院門,又見老婆子們口出狂言,連族長夫人皆被羞辱。唉!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

闫族長氣得老臉泛青,率先進到房裏,堵氣坐在椅子上瞪着站在面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妻,一個是他的妾,怎就落得這般下場?

“來人,去将那不孝的混賬給我押來!”

“算了吧。”

闫夫人來到闫族長身邊柔聲勸說,縱使闫禮非她親生,卻是養在身邊長大的孩子。她深知闫禮的脾性,融合了闫族長和三清道人的狠辣。

闫族長不聽勸,靜靜地生悶氣,靜靜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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