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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闫禮怒闖諸葛府

“族長老爺,大公子到了。”

“押進來!”

“是。”

老管家掀簾子,恭敬地請闫禮進屋。

竹姬往旁邊挪蹭幾步,故意不與他站在一起。她這般舉動,頓時激起闫禮更大的怒火。

闫禮瞪向竹姬,話卻是對闫族長說的。

“父親,我最喜歡的女人被你霸占了,你有什麽臉來教訓我的錯處?”

“放肆!給我跪下!”

闫族長一掌拍在桌上,桌上茶杯傾倒摔落,幾片小瓷屑飛濺,恰恰有一片割傷了闫禮垂在身側的手背。

闫禮仿佛毫無知覺,憤怒地瞪向竹姬。

竹姬垂首,微微行禮。

“闫大公子誤會了。無言公子送奴家來闫氏中正府,只為作闫族長的妾。奴家亦甘願委身于闫族長,還請闫大公子莫要糾纏。”

闫禮大為光火,指着上位的闫族長,問竹姬:“你知道他是天下最肮髒的人嗎?他喜歡男人,他一輩子不能給你做女人的幸福,你也甘願?”

竹姬俏臉微紅,手輕輕撫上肚子,羞赧地說:“奴家已有闫族長的孩子,怎會不幸福呢?”

“你……你說什麽?”

闫禮驚呆,難以置信地盯向竹姬的腹。他聽到了什麽?喜男厭女的父親竟然與她有了孩子?

闫夫人驚訝地看向闫族長,仿佛在問:你們倆騙我?

闫族長捂着嘴猛咳幾聲,眼神暗示竹姬別亂說話。

竹姬全然不理闫族長的暗示,振振有詞地譏諷道:“比起同輩中的公子,你算不得什麽。莫栗司程四氏族的大公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個中翹楚?他們在無言公子和諸葛公子前皆不敢造次。你與這些公子們相比,你有何大才能值得耀武揚威,連養育你的雙親亦不放眼裏。我出身風塵又如何?至少我懂得知恩圖報。”

“你敢對我這般無禮?不怕我掐死你?”

闫禮怒極,伸出手想掐住竹姬的脖子,被闫族長一聲咳勒令住了。他憤憤咬牙,轉身大步離開。再繼續吵下去,他定會忍不住掐死她。

竹姬長長舒氣,對闫族長和闫夫人行禮賠罪,“奴家本無意與闫大公子争執,請族長老爺和夫人恕罪。”

闫族長擺擺手,有些羞窘的向闫夫人解釋:“夫人啊,我并未與竹姬有……咳咳,請夫人別多想,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她肚子裏沒有孩子。”

闫夫人故意板着臉,心裏有個自己笑得快昏了。與他成為夫妻快二十餘年,他一直從容不迫,任何事于他都不算難事。哪想到,此刻他露出難得一見的慌亂。

“真可愛。”

看一眼心虛解釋的丈夫,闫夫人沒頭沒腦留下這句話便走了。臨走前還湊在竹姬耳邊說悄悄話,竹姬羞得俏臉緋紅。

闫族長滿臉懵,看看走出屋外的妻子,又看看躲到卧房的竹姬,她們竟然當着他的面前說悄悄話?

“管家,走了。”

闫族長惱羞成怒,領着老管家離開倚竹院。憑什麽她們說悄悄話不能讓他知道?哼,這兩個女人太放肆,他一個月不回來看她們。

闫氏中正府裏和樂融融,可惜闫禮永遠不可能融入這般和樂的家中。

被竹姬一番譏諷之後,闫禮陷入瘋魔的執拗之中。他将愛而不得的恨意全部記在諸葛弈和無言公子的頭上。僅存的一絲理性讓他不敢去花間樓找無言公子鬧,但諸葛府攔不住他的腳步。

闫禮騎馬狂奔回瓷裕鎮,一連闖倒十幾個百姓仍不停歇。他的腦子裏閃過一百種虐死諸葛弈的法子,看着諸葛弈生不如死地趴在他的腳底下。

諸葛府近在眼前,黑漆大門忽然敞開,諸葛弈和無言公子有說有笑地走出來,各自乘着馬車朝同一個方向駛去。

闫禮牽馬悄悄進入另一個巷子,來到闫氏族安插在這裏的一個探子窩。探子窩的管事很年輕,平日最喜養鴿子。

聽闫禮要十個力氣大的小厮去辦事,管事問也不問便答應了。挑選十個力氣大又機靈的小厮跟在闫禮後面浩浩蕩蕩去諸葛府,管事忙去後院飛鴿傳書禀告闫族長。這天大喜事怎能主仆同樂呢?

闫禮領着十個小厮來到諸葛府大門前,他知道諸葛弈不在,自然無人有膽子阻擋他了。

“你,去叫門!”

被點名的小厮樂颠颠的抽出自己的大刀,邁着八字步踏上石階,手還未觸碰黑漆大門的金鋪環,大門內已傳出低沉的威脅。

“敢碰一下,小心你的狗爪。”

小厮吓得縮回手,扭頭一臉無辜地看向闫禮。

闫禮氣得擡腿踢走小厮,揚拳頭“咣咣咣”砸門,大吼:“開門!老不死的混賬,不知道我是誰嗎?開門!”

黑漆大門紋絲不動,門裏沒有半點聲傳出。

闫禮的火氣像過年的炮仗,一燃就炸。拳頭砸不開大門,他就連踢帶踹。他一人之力太弱,十個小厮齊上陣定能撞開大門。

小厮們喊着號子撞大門,誰知撞了一下門就開了。及膝高的大門檻攔住他們的腿,卻攔不住他們撲過門檻疊羅漢。

闫禮大罵“蠢貨”,踩着小厮們的背走進院中,看到空蕩蕩的院子裏只有一個啞巴老管家。

“諸葛子伯呢?讓他出來!”

老管家阿伯笑容溫和,上前揖禮請安。

闫禮冷嗤,一巴掌掴在阿伯的臉上,嘲諷:“諸葛子伯真夠奸猾的,選個啞巴老廢物來當管家,他和栗海棠的腌臜事自然能瞞得住。你是被他毒啞的吧?小心哪天看到不該看的,他一怒之下戳瞎你的狗眼。哈哈哈!老廢物!”

阿伯挨巴掌亦笑容不變,半邊臉紅腫、半邊臉削瘦。他一動不動,等待闫禮要做些什麽。

闫禮叉腰在前院裏閑逛一圈,指向雕梁畫棟的五間正房,命令小厮們:“給我砸!直到諸葛子伯出來見我為止!”

終于從疊羅漢解脫出來的小厮們兩眼放光,顧不得氣喘,拎着大刀一路小跑進正房。

“諸葛子伯不出來,我就砸了他的諸葛府!”闫禮悠哉踱步到阿伯前,揚手又是“啪”一巴掌打在瘦削的半邊臉。

挨打的阿伯依然笑容不變,依然一動不動的看着他。

闫禮退兩步端詳阿伯被打腫的臉,很滿意的點點頭:“嗯,果然對稱才順眼些。要不你跟着我吧?我保準你天天這麽對、稱!”

阿伯深深吸氣,在闫禮洋洋得意之時,撲通一下跪地。

“哎喲,這是在求我?”

闫禮雙臂環抱,冷眼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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