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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奉先女身藏能人

烏銀鈴從後廚院請來劉二娘的時候,西花廳裏已哭嚎叫罵聲聲不絕,那躁動鼎沸的聲音隔着遠遠的院牆也能聽到。

連鄰宅的諸葛府亦聽到這邊的嚎哭,老管家阿伯忙派侍童小左過來詢問。

栗海棠讓小左瞞着諸葛弈,只管與阿伯說出實情便可。她會等三清道人親自送來解藥,順勢探探三清道人的心思。

小左信了,回去後和諸葛弈禀告說老婆子們吃醉酒打架,正被海棠懲罰。與阿伯禀明實情,阿伯有些擔憂海棠對付不了三清道人,便悄悄過來暗中觀察。

劉二娘精通藥理,當烏銀鈴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熬好一鍋解藥。舀一壺湯藥帶來,沒想到海棠安然無恙。

“劉廚娘,你能解嗎?”

“能。”

劉二娘舀一碗湯藥給楊嫫嫫,又舀兩碗給青蘿和李嫫嫫,說:“廚房裏熬了一鍋,請大姑娘派暗衛去擡來吧,那鐵鍋又大又重。”

“好。”

栗海棠喚出四名暗衛去後廚房擡湯鍋,她守在楊嫫嫫等人的身邊,問:“劉廚娘,你肚子疼了沒有?”

“疼。”劉二娘喂完青蘿,又為楊嫫嫫把脈,說:“三清道人在水井裏下藥,微毒。”

“原來如此。”

栗海棠托下巴坐在劉二娘身旁看她為楊嫫嫫、青蘿和李嫫嫫把脈,确認她們服用藥湯後體內微毒清除,才安心地舒口氣。

劉二娘伸手向海棠,說:“大姑娘沒喝過水嗎?”

“喝了茶水,還有井水洗過的鮮果。”

栗海棠乖乖送手腕給她切脈,看向眼中憂色的烏銀鈴,招招手:“你也過來讓劉廚娘診診。”

“我……哎?我也喝過茶水,吃了鮮果,我怎沒有腹痛呢?”烏銀鈴驚訝摸摸肚子,看向海棠懊惱地說:“大姑娘給我吃的青杏蜜餞是解百毒的那個?太珍貴了,怎能給我糟蹋呢?”

栗海棠拍拍系在腰間的荷包,說:“我還有好多呢,只給你吃了三顆不算什麽。放心吧,我也只給你吃,別人……呵呵,妄想!”

烏銀鈴又羞又惱又感動,原來她在海棠的心裏這般重要呢。連楊嫫嫫和青蘿都沒有吃過解百毒的青杏蜜餞,要知道這腌制這蜜餞果子要整整六十年才行。

劉二娘為海棠和烏銀鈴切脈後,對海棠說:“大姑娘有多久沒吃過青杏蜜餞了?”

栗海棠臉色微赧,警覺地捂住劉二娘的嘴巴,小聲說:“等無人的時候再告訴你,別聲張呀。”

劉二娘搖頭,看看她系在腰間的荷包,說:“大姑娘今後不必吃了,還給諸葛公子吧。”

栗海棠好奇,問:“為何?”

“你已無用,何不留給更需要的人呢。”

劉二娘起身行禮,回去後廚院繼續研制新菜譜去了。

栗海棠頓時心情不好了。難道她體內的毒已壓制不住,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烏銀鈴擔憂地安慰她:“大姑娘別傷心,劉廚娘或許診出你的身體痊愈才不需食用青杏蜜餞了。等明早,你去找諸葛公子請脈,諸葛公子的醫術定在劉廚娘之上。”

“不行,不能讓師父知道。”

栗海棠搖頭,看到一個初恢複的老婆子捂着肚子進來禀事。她起身走過去,單手扶住顫顫微微的老婆子,問:“嫫嫫何事進來?怎不多躺會兒?”

老婆子喘口大氣,說:“白天闖來的那位三清道人又來了,要奉先女跪着出門去迎。老奴氣不過罵他幾句,誰知他站在門外破口大罵,說奉先女教管下人沒規矩,丢了八大氏族的臉面。”

栗海棠笑了,讓楊嫫嫫将西花廳裏的老婆子和丫鬟們送來前院,她要看看三清道人打得什麽鬼主意。

終究是練武的人,楊嫫嫫和青蘿恢複得最快。還有幾個喝水少的老婆子和丫鬟們所幸中毒不深,僅服一碗湯藥便恢複如初。

栗海棠有烏銀鈴陪着來到前院,看到大門外嚣張的三清道人正騎坐在門前的石獅子上,對着小厮們耀武揚威的訓罵。

“大姑娘來了,道人快進去拜見吧。”

一個小厮實在忍不住開口,鄙夷地看着狂妄自大的三清道人,小聲嘀咕:“連闫族長來見奉先女都不敢高聲,道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哼!”

“喲?你個小兔崽子竟敢侮我?”三清道人惱火,從石獅子背上跳下,一巴掌掴在小厮的臉上,指着鼻尖大罵:“我在瓷裕鎮呼風喚雨的時候,你祖宗還在街上讨飯當乞丐呢。”

栗海棠叉腰站在前院中央,昂首不屑道:“花老道,你有火氣只管找我,和不懂事的小崽子耍嘴皮子有何用?”

三清道人甩拂塵搭在臂彎,樂呵呵慢悠悠地跨過門檻走進來,向海棠徐徐一拜。

“無量壽佛!”

“算了吧,你一個假道人念着無量壽佛,不怕三清來讨伐?”

“哈哈,我不怕。”

三清道人大笑,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瓷瓶,說:“全宅子的人皆中毒,這毒是諸葛小兒亦無法解的。海棠丫頭,你不會是那見死不救的人吧?滿院子的忠仆等着你救命呢。”

看到前院裏躺滿了老婆子和丫鬟們,三清道人洋洋得意,暗道自己的謀劃果然奏效了。

栗海棠靜靜的看着三清道人得意狂笑,靜靜的等着滿院的老婆子和丫鬟們恢複體力。

三清道人笑夠了,慢吞吞走來她的面前,将瓷瓶遞到她眼前。

“海棠丫頭,只要你乖乖聽我的,奪來闫氏族權,助闫禮成為族長,我會救她們活命的。”

栗海棠冷瞟那瓷瓶,笑道:“她們的命該掌控在我的手裏,我要她們死便死、我要她們生便生。”

三清道人收斂笑意,拿拂塵指向滿院的老婆子和丫鬟們,音調不禁撥高幾分,質問:“你果真不救她們的命?你不是最悲憫憐下的良善之人嗎?”

栗海棠搖頭,“我不會答應幫你的,至于我的人……”她回頭看恢複體力的老婆子和丫鬟們互相攙扶着站起來,得意地說:“她們的命該掌控在我的手裏,我要她們死便死、我要她們活便活。”

三清道人驚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新煉制的毒竟被人解了?而且如此之快?

“是諸葛子伯解的?”

“師父受無言公子邀約去了花間樓賞歌舞。”栗海棠叉腰繞着三清道人踱步,笑道:“花老道不會以為我身邊除了師父,再沒有天下英才來與我交好嗎?”

“你……你身邊藏有能人?”

三清道人蒙了,戒備地察看四周,慢慢後退出大門外。他發現沒有諸葛弈,栗海棠也是個狠辣之人。他當初怎會以為她是柔弱可欺的小女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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