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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花哥哥獻妙計失敗

劉管家是最瞧不起這些纨绔公子們的風流作态,尤其見程瀾一身紅衣滟潋,老臉頓時又黑又臭,恨不得親自拿棍子趕出門去。

程瀾懶洋洋地雙臂高舉,斜睇面露敵意的劉管家,笑語調侃:“老頭兒,我是你家主人的朋友。裏面那位小姑娘是我家妹妹,亦是你家主人最心愛的小姑娘。你呀不想被責罰就恭恭敬敬的,免得日後懊悔喲。”

“哼!”

劉管家扭頭冷哼,他家主人是何等身份的大人物,怎會與這般纨绔子弟做朋友?還有裏面的那位毀容姑娘,定是謀害過主人的兇徒才會帶來這兒押守。

程瀾見劉管家死不悔改便不再好言勸說,舉步拾階而上,忽聽到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以及……

“程瀾。”

諸葛弈一回府看到門外的馬車、護衛以及蘭月,便知程瀾尋到這裏。只是他不明白程瀾怎會知曉他和海棠在谷宅?

程瀾悠然轉身,笑說:“子伯兄,你終于肯露出啦。我還以為你帶着花妹妹私奔,将我們棄在元五爺的私宅裏自生自滅呢。”

諸葛弈吩咐劉管家去領門外的護衛及蘭月去鄰旁的客院,馬匹及車暫時送去後院。

劉管家唯唯諾諾地應了,戒備地瞥了一眼紅衣少年,心想:原來屋子裏的醜姑娘是這位紅衣公子的妹妹。常言道相由心生,兄妹倆都不好東西。紅衣公子稱主人為“子伯”,可見主人對兄妹倆并不信任。

“子伯兄,這谷宅是你的宅子?”

程瀾闖蕩江湖多年,對谷宅的神秘東家頗為好奇。他曾偶見幾個繁華城鎮的富賈聚集之地,有瑰麗大宅占據半條街或整條街,氣勢恢宏勝過京城王府。而這些大宅皆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谷宅。

傳言谷宅的神秘東家姓谷,又有傳言神秘東家來自西域,更有傳言谷宅是皇帝老兒建在各個繁華的皇家別苑,以便收搜各地美人獻入宮中,或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各方傳言四起,卻不見任何人出面辟謠。谷宅的神秘東家依然銷聲匿跡、神龍不見首尾。

程瀾的詢問頗有幾分試探之意,若諸葛弈是天下第一大商活死人的心腹大掌櫃,那以權謀私建造自己的隐密商道并非難事。

本欲走開的劉管家聽到程瀾如此直白的詢問諸葛弈,腳下步子立即慢上幾分,想聽聽諸葛弈是如何回答。

劉管家沒有失望,他确實聽到的,但答案是他無法相信的。

對程瀾的探詢,諸葛弈淡然道:“第一座谷宅建于祁山鎮,那位大東家是秦五爺的摯友。我們初來霞彩鎮總要有個落腳之地,與其住在客棧引人側目,不如讨個嫌叨擾這裏。”

程瀾撇撇嘴角,說:“元五爺的私宅也很好呀。”

“你想與元氏族攀交?”諸葛弈擡步登階,從程瀾身邊走過,語氣冰冷地提醒:“別忘了你的身份,程大公子。”

程瀾大翻白眼,無奈道:“是是是,我不敢忘。為保家中父母不被懷疑,我還是厚着臉皮跟着你們吧。”

“明智之舉。”

諸葛弈推開房門,不經意回首瞪向劉管家。冰冷如霜的目光吓得劉管家腳步微亂,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程瀾揶揄一笑,跟随諸葛弈進入房中,來到東室看見栗海棠坐在榻上剝核桃,青蘿正陪在旁邊收拾核桃皮。

“祁山鎮的谷宅賣給我了,如今改名叫俗宅。”

栗海棠自揭真相,立即驚呆了程瀾。諸葛弈亦微蹙劍眉,略有責怪地看着她。

程瀾忙坐到榻邊追問:“花妹妹,你果真買下祁山鎮的谷宅?你見到谷宅的神秘東家嗎?”

“嗯,見過。秦五爺幫忙引薦的。”栗海棠拍掉粘在手上的渣屑,很誠心地勸說:“別好奇,小心惹禍上身。”

程瀾眨眨眼睛,故作不在意地說:“這有什麽好奇的?我根本不想知道谷宅的神秘東家是誰。再說了,他是誰又關我何事?”

“如此想最好。”

栗海棠抓一把核桃仁給程瀾吃,問:“蘭月來了嗎?她還好嗎?”

提起蘭月,程瀾猛拍額頭,懊惱道:“瞧我這記性,竟忘記說正事呢。”

諸葛弈冷睇一眼,側身坐到海棠身後,任她舒舒服服地倚靠着。

程瀾見狀,酸溜溜地說:“喂喂喂,在我面前能收斂一些嗎?”

“說正事。”

諸葛弈提醒,抓住小手捏住的核桃仁往嘴裏送。

程瀾氣得吹鼓臉頰,投給諸葛弈一記嫌棄的白眼,鄭重地說:“子伯兄,不知你可仔細瞧過蘭月的臉。”

諸葛弈龍眸垂斂,懶得理睬他。

程瀾大翻白眼,繼續說:“我細細察看過蘭月的臉傷,與花妹妹有七分相似。既然子伯兄要帶花妹妹去尋訪名醫,必要躲避八大氏族派來的探子。”

“不可能!”

諸葛弈龍眸淩厲。程瀾帶那個小乞丐回來之時已和他提議過此事,他當時拒絕了。現在又當着海棠的面前重提,擺明用海棠來威脅他服軟。

程瀾挫敗地說:“子伯兄,你要為花妹妹的安全着想呀。她雖離開瓷裕鎮,但擺脫不掉八大氏族的監視,我們周圍随時出現各府派來的探子和刺客。既然上天恩賜一個毀容的蘭月,何不利用她來代替海棠繼續南行?正好解了我們的後顧之憂。”

“讓蘭月代替我?萬一有危險怎麽辦?八大氏族派來的探子和殺手皆非善類,那不是置她于險境嗎?”

栗海棠終于聽懂了程瀾與諸葛弈在争論什麽,而程瀾的提議無非是安派蘭月成為她的替死鬼。

“程大公子,你能否告訴我,利用蘭月代替我繼續江南之行此為一計,而三年後依然利用她代替我返回瓷裕鎮,甚至……甚至代替我成為活祭品獻給八大氏族的先祖們?”

“我沒有這樣惡毒!”

程瀾矢口否認,但他眼神一瞬閃躲不敢直視海棠厲色的杏眸。的确,他趕馬車帶蘭月來霞彩鎮的路上有過惡念,但海棠是無辜的、蘭月亦是無辜的。

“不行,我不答應。”

栗海棠如諸葛弈那般斷然拒絕,對程瀾的想法很失望。

程瀾垂頭喪氣地說:“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提議于你們而言很難,可江南的三年裏風雲變化,瓷裕鎮和八大氏族亦然。你們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你們留在瓷裕鎮的那些人想想吧。”

“多謝程大公子,我相信師父會有安排的。”

栗海棠傷心地轉身埋頭在諸葛弈的懷裏,她太失望了、太傷心了、太想哭了。

諸葛弈輕撫她的嬌背,感覺到懷裏的她在哭。怒火瞬間燃起,對程瀾的莽撞很不滿,指着門口厲聲低吼。

“滾出去!”

程瀾也委屈呀,想安慰、想道歉。可諸葛弈根本不給他好臉色,怯怯地走出房子,他站在檐廊下抹抹淚水。

唉!做好人難啊!做好男人更難啊!做善良的好男人特別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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