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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設賭局猜誰是贏家

栗海棠真佩服蘇妙清,問也不問賭局是什麽就答應了,果然是……

“唉!常聽我家的桓哥哥念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沒想到蘇姑娘比我家的桓哥哥更風流。”

蘇妙清羞紅臉厲聲斥喝:“你這塊胙肉閉嘴!不準侮辱我!”

“呵呵,真瞧得起自己呀,你配被我這塊胙肉侮辱嗎?”栗海棠拿帕子擦擦臉上幾點唾沫星子,抱怨說:“蘇姑娘,你說話就說話,能別噴口水嗎?真夠惡心的。”

“你!你才惡心呢。”

蘇妙清氣紅了眼睛,她在蘇家從小受過的屈辱比這厲害多了,可她承受得住蘇家人的鄙夷,卻受不住在喜歡的人面前被侮辱。

她小心翼翼地偷看諸葛弈,他神情冷淡并無斥責海棠的意思,也沒有要護她的意思。

“蘇姑娘別看啦,師父一向不管女兒家的小玩鬧。來來來,咱們說說賭什麽。”

栗海棠主動拉向蘇妙清的衣袖,蘇妙清警覺的後退閃避,繞過她坐到諸葛弈旁邊的椅子裏。

讨個沒趣兒,栗海棠坐到蘇妙清的對面,喚來躲牆角瞧熱鬧的劉二娘,說:“二娘,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劉二娘手捧一把瓜子磕着,歪靠海棠坐的椅背,說:“我與蘇姑娘初見是在青州,聽聞蘇姑娘廚藝了得,一道桂花釀鴨子頗得花間樓主的賞識。我因未品嘗蘇姑娘的廚藝而傷心多年,不知今日能否得償所願?”

蘇妙清臉色乍青乍白,故作鎮定嘲諷道:“初夏時節去哪兒尋桂花兒?這位老嫫嫫真會提馊主意。你說與我在青州初見,我怎不記得你這號人物?呵,一把年紀了扯謊也該有個譜兒!”

劉二娘吐出瓜子殼,反駁說:“老身有沒有扯謊,自有諸葛公子作證。再說,沒有桂花也能做出來才是真廚藝了得。蘇姑娘若做不來,認輸便是。”

“呵,笑話!我做不來,難道她能做得出?”

蘇妙清憤然怒問。

劉二娘被問得怔愣,尴尬說:“好像……她也不會做。”

栗海棠反駁:“我怎不會做?我會做,而且做得很好吃。”

劉二娘不相信的“呵呵”兩聲,躲回牆角去繼續磕瓜子看熱鬧。她可不想趟這渾水,鬧得裏外不是人。

蘇妙清不屑一瞥對面坐的海棠,無情嘲諷道:“一個被當作獻貢的活祭品,終日跪在祠堂假意祈禱。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拿人錢財為人消災。你這樣的人別說廚技,恐怕連煮一壺水都不會吧。”

栗海棠嘟嘟櫻唇,說:“煮水比烹制桂花釀鴨子難多啦,我每日幫師父煮水烹茶,盯着爐上的水壺不敢有一絲懈怠。”

諸葛弈斜睇她,不悅問:“你很不情願為我煮水烹茶嗎?”

“哪能呀。師父別誤會,我只是向蘇姑娘說明做吃食更容易。”栗海棠急忙挪椅子挨緊他,說:“師父,桂花釀鴨子的精妙之處是桂花。你在青州的時候,有吃過嗎?”

“沒。”

想起當年花間樓主贊不絕口的那道桂花釀鴨子竟是蘇妙清做的,諸葛弈心裏就沒由來的厭惡。原來蘇老家主在青州時就打着鬼主意,虧他念在阿伯的情面上一直善待蘇家,真是好心喂了狗。

蘇妙清挑釁道:“胙肉,你想與我賭做桂花釀鴨子?”

“不只這個。”栗海棠眨眨杏眸,說:“十日為期,我們每天做一道菜肴,配上一碟點心,請師父來品嘗。誰做的最好,誰是贏家。”

“好,我一定會贏過你。”

蘇妙清信心十足,她從小跟着蘇家的廚娘學廚技讨好外祖父和大舅母,還贏不過一個窮鄉僻壤來的醜丫頭嗎?

“諸葛哥哥,你喜歡吃什麽就告訴我,我一定做得很好吃。”

“師父喜歡吃清淡的飯菜,不喜歡甜食。”

栗海棠好心提醒,被諸葛弈一巴掌拍在額頭。

蘇妙清不領情,說:“我才不會中你的詭計!咱們走着瞧!”

“好呀。蘇姑娘慢走,今兒的晚膳就煩勞你啦。”栗海棠朝着蘇妙清奔走的背影大聲提醒。扭頭見諸葛弈的陰沉臉色,咕哝道:“好心當成驢肝肺,有她好受的。”

“蘇妙清沒受着,為師恐怕要受着了。”

諸葛弈屈指戳她的小鼻尖,說:“你不怕她下毒?”

“她傾慕師父,怎舍得呢。”

栗海棠伸伸懶腰,對躲在牆角看熱鬧的冷肆、劉二娘和青蘿說:“你們三個真沒義氣,以後別跟着我。哼!”

劉二娘好奇問:“小主子會做桂花釀鴨子嗎?”

栗海棠語氣涼涼地說:“這有何難?桂花釀鴨子是已故去多年的蘇老夫人的拿手菜,蘇老家主因妻子逝去,每年蘇老夫人的祭日和壽日皆會供上這道菜。蘇家很多人學烹這道菜,可惜無人能做出。蘇妙清或許做得很好,可惜蘇老家主并不喜歡。”

“小主子,你是如何知曉這些蘇家的隐秘?”冷肆驚訝,看向諸葛弈,“你說的?”

諸葛弈同樣茫然,搖頭,“未曾。這個……我也不知。”

栗海棠傲嬌輕哼,繼續道:“做一道桂花釀鴨子,要選不肥不瘦、重四斤的鴨子為佳。需八月節清晨天初明時,從樹上采摘新鮮的含露桂花,用山泉水淨洗,以蜜汁入味腌在白瓷罐子裏。黃昏時分取出蜜腌好的桂花與糯米攪合,塞入鴨腹中先蒸後煮,釀出來的鴨肉帶着馥郁的桂花香甜。糯米也有講究,需三泡三幹,手指微撚米粒成末。”

“哎喲,天爺呀,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做法兒?”

劉二娘險些驚掉下巴,桂花釀鴨子的做法連她也不知道,海棠是從哪裏看來的?

栗海棠站在諸葛弈面前,說:“師父也和我打個賭吧。”

諸葛弈饒有興味地問:“賭什麽?”

“賭我做的桂花釀鴨子讓蘇老家主登門拜訪。”

“不賭。”

諸葛弈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放到她的傷疤小手裏,“昨夜你偷跑出去丢落的東西,我撿回來了。現在,物歸原主。”

“嘿嘿嘿,原來師父昨晚就發現啦。”

栗海棠收好玉佩,拉着他的冰涼大手,“師父,要不我們來猜猜誰是贏家?”

諸葛弈屈指輕敲她的額頭,無奈道:“贏家早在你的掌控中,只怕我說誰,你便定誰輸。這賭局本是你與蘇妙清的玩鬧,随你心意便是。”

“師父錯了,這是玩鬧。”

栗海棠篤定反駁,對冷肆說:“冷大哥,請你親自出馬盯住蘇老家主。”

冷肆雙臂環抱,意味深長地看了諸葛弈,咧嘴笑道:“馬失前蹄,你竟也有猜錯的時候。”

諸葛弈會心一笑。錯嗎?他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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