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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良平城外冤家路窄

諸葛弈留下栗君珅和程瀾,栗海棠氣不過便吩咐冷肆去備馬車,她要逛逛良平城散散心。

劉二娘覺得眼不見心不煩,鼓勵海棠出門尋美食。同行的,自然少不了青蘿和蘭月。

冷肆派人向諸葛弈禀告過,得到準允的回複才親自駕車,載着海棠、劉二娘、青蘿和蘭月去逛良平城街市。

與良和城不同,良平城初時也以“食”為名,後來元五爺等外鄉大商紛紛落戶良平城,開始南北販貨、以貨易貨,甚至許多販夫、馬幫也在城中有了鋪子或宅子,以便存貨、易貨、販貨。

城中的西六巷和北六巷便聚集這些人。西六巷的販夫、馬幫、江湖人、流民;北六巷最低等的宅子多被外來的小商人,販夫和馬幫的馬鍋頭(馬幫首領)租住。

冷肆行走江湖十幾年,對良平城并不陌生。他駕車載海棠等人出了東六巷,便往良平城最繁華的街市駛行。

馬車裏,劉二娘唠唠叨叨這良平城的四方二十四巷。她走南闖北半輩子,良平城雖不算是最繁華的商貿重鎮,也算是卧虎藏龍的寶地。

“西六巷和北六巷裏魚龍混雜。不僅有江湖人,還有城中的痞賴們、乞丐們、外來流民們也厮混于此。小姑娘萬萬不可去,連遠遠的望一眼巷子口都不行。”

“為何呀?會被抓去賣掉嗎?”

蘭月膽怯的說,不由自主地靠向青蘿。

劉二娘嚴肅的點點頭,叮囑:“你們千萬收住好奇心,別偷偷溜去西巷子和北巷子,更不要聽信陌生人的話。”

“姑姑,我們又不是小娃娃,況且我的身邊有護衛。”栗海棠拍拍吓壞的蘭月,柔聲安撫:“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他們不敢來的。”

劉二娘哼氣,掀窗瞧外面的街市,偶然一眼便呆住了。不自覺地“咦”一聲,手尋到海棠的胳膊用力一握。

“哎喲!疼!”

“小主子,你快來瞧瞧綢緞鋪子門口的姑娘是誰?難道我眼花看錯啦?她不是回家了嗎?”

“誰呀?”

栗海棠好奇張望,同劉二娘一樣呆住了。伸手向後,拉住青蘿,說:“快來瞧瞧她是誰?難道我也眼花啦?”

青蘿和蘭月忙擠過來,四顆腦袋擠在馬車的小窗子,齊望向不遠處綢緞鋪子門口的漂亮姑娘。

“蘇姑娘,是她沒錯。”

蘭月篤定道。

青蘿隐憂地說:“小主子,蘇姑娘出現在良平城,難道是追着主人來的?”

“有可能。”劉二娘鄙夷,說:“好個賊心不死的臭丫頭,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麽身份,竟敢妄想天下第一大商夫人之位。呵呵,憑她也配?”

“冷大哥,你親自引蘇妙清到城外來。”

“好。”

冷肆喚個護衛出來駕車,他向着綢緞鋪子門口的蘇妙清急步行去。

馬車緩緩調轉方向,朝着良平城的東城門駛去。暗中同行的影衛見此,忙派同伴回東六巷的刀宅禀告諸葛弈。

一個時辰後,良平城外五裏的一處水塘邊。

栗海棠靜靜地坐在塘邊欣賞耕田裏的人們勞作,仿佛回到她童年時與母親在田間勞作,與鄰居劉姐姐一起撥草捉蟲。

如今,可憐的劉喜娘已成為守安堂的執事堂主,而她成為八大氏族獻給先祖們的活祭品。

“小主子,冷統領帶蘇姑娘來了。”

青蘿附在海棠耳邊小聲提醒,一手悄悄握住藏在袖子裏的匕首柄,身子微微傾前似保護狀。

栗海棠察覺背後一重,笑問:“青蘿姐姐,你當蘇妙清是江湖高手嗎?有冷大哥在,護衛們也在,她若動歪心思只有死的份兒。你且松寬松寬,別一副戒備謹慎、看誰都是惡人的樣子。”

“小主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蘇妙清觊觎主人,可不能輕饒了她。”

青蘿警惕地睜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住蘇妙清的一舉一動。

栗海棠站起,拍拍裙子的草屑,慢慢走向蘇妙清,笑語問好:“真巧呀,蘇姑娘也來了良平城。城中太鬧,我派人邀請蘇姑娘來城外一起賞花,蘇姑娘沒吓到吧?”

“胙肉,聽聞你是裝瘋逃出瓷裕鎮的。若我寫信告知八大氏族的族長們,你猜他們會不會派人來抓你回去?”

蘇姑娘開口便是威脅,對海棠沒有半點友好的意思。

栗海棠眨眨杏眼,說:“早在良和城的時候你怎不威脅我呢。現在,你是我的手下敗将,又被我的護衛綁架來此。蘇妙清,你有什麽底氣威脅于我?”

蘇妙清不屑道:“呵!胙肉,你的商師是皇帝禦賜的女大商莫容玖吧?她就在良平城中,随時可帶你回瓷裕鎮。”

栗海棠微微一怔,心仿佛被針刺般的疼。怪不得她和師父才來良平城,蘇妙清就出現了,原來是莫容玖在暗中謀劃。

“胙肉,與我搶諸葛哥哥,做夢!”

蘇妙清慢慢走來,揚手一巴掌掴在海棠的醜疤小臉上,纖長修尖的指甲劃破海棠的疤臉,四道鮮血淋淋的新傷痕赫然刺目。

“蘇姑娘,你竟敢……!”

青蘿拔出匕首刺向蘇妙清,被海棠一掌推開。匕首鋒刃偏了方向,刺向蘇妙清的肩頭。鋒利刀刃劃破襖子,卻未染一絲紅血。

“小主子,你這何苦呢?”

青蘿氣得跺腳,欲刺第二刀又被冷肆的大手阻攔。

冷肆順勢掐住蘇妙清的脖子,沉聲問:“小主子,帶回去處置?”

“放了她。”

栗海棠拿帕子輕輕擦掉臉上的鮮血,慢慢走向遠處駛來的馬車,以及狂奔的三匹馬兒。

險些窒悶而死的蘇妙清已腦中空白,聽到海棠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她才掙紮着咬痛舌頭恢複清醒。

三匹馬兒狂奔急馳,最先趕到海棠身邊的人正是諸葛弈。随後的二人,一個是程瀾,一個是元煦。至于馬車裏的人,尚未可知。

諸葛弈躍下馬背,腳下未穩時,已伸手攬她入懷,仔細察看她臉上的四道血淋淋的新傷痕。

“誰弄的?”

“蘇妙清打了一巴掌。幸好傷疤厚實,不疼!”

他沉聲厲喝,她柔語淺聲。

一剛一柔,一怒一笑,他氣得發狂,她笑得溫柔。

程瀾看到海棠臉上的血痕,握住馬鞭走向蘇妙清,咬牙切齒道:“敢傷我的花妹妹,你找死!”

“瀾哥兒,給我住手!”

趕來的馬車裏傳出一聲斥喝,卻無法阻止暴怒中的程瀾走向蘇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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