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兵分兩路各自為王
蘇家先發制人的速度遠比栗海棠預料的快,前一天她撒嬌賣乖終于得到諸葛弈的應允,率領元煦、莫容玖、司明堂等人先行江南城,留下她、元俏、程瀾、栗君珅、莫晟桓留在閑花城與蘇家鬥一鬥。
司明堂與諸葛弈商議過後決定留下來,身為最年長的大哥希望成為弟弟妹妹們的定心丸,即使他初來江南、即使他無勢無權。
諸葛弈叮囑海棠三思而行、遇事不慌,多與阿伯商量。蘇家有他安插的細作,可随時差遣打探蘇宅的消息。
栗海棠仔細聽訓,牢記心中。對諸葛弈先行江南城亦多有擔憂,怕她懲罰沈瑾惹沈老家主不悅,給諸葛弈添麻煩。
諸葛弈笑而不語,未将自己對江南四大商族重新排序的計劃告訴她。留下阿伯陪着海棠對付蘇家,阿伯感激不盡。
清晨,諸葛弈、元煦和莫容玖乘馬車,帶着十幾名護衛浩浩蕩蕩的離開閑花城,先行趕往江南城。
守在棠府和樓外樓的蘇家探子們立即回去禀告,蘇老家主聽聞此事高興的早膳多吃一碗粥。
第二日,以蘇老家主為首,蘇氏全族的大小商人皆發起挑釁,全力截斷谷宅收集商業秘密的各路人馬,迫使閑花城的谷宅暫失掌控新商脈的好時機。
谷宅的掌管商脈的第一管事得到消息,立即向栗海棠禀告,以求應對方法。
此時,栗海棠悠哉的在花園裏摘花瓣,準備和元俏一起制胭脂。
阿伯看她沒有一絲焦躁,安撫身邊的第一管事,說:“于管事稍安勿躁,沒瞧見小東家摘花呢。”
于管事急得搓手,說:“大管家,不是我急,是蘇家欺人太甚。今兒天不亮就傳來消息,閑花城的各路人馬全部被截在城外不準入城,蘇家揚言誰敢賣消息給谷宅就是與蘇家作對,蘇家必使之付出代價。”
“一個小小的蘇家也值得于管事吓得這副模樣?”劉二娘提着一個空竹籃從于管事身邊走過,不屑一瞥,說:“看來于管事年紀大了,越老越膽小如鼠。”
“你懂什麽?如今的蘇家再不是當年的蘇家。閑花城沒了莊樓主的鎮着,蘇家怕是要反天啦。”
于管事越說越激動,看到摘花瓣的海棠仿若無事人一般,與元俏在花海中嬉笑追打。他氣得又是嘆氣又是跺腳,推推阿伯說:“你在小東家面前說得上話,你快去催催。”
阿伯後退半步,甩開于管事的手,怨怼道:“要去你去,谷宅又不歸我管。你是谷宅商脈的第一管事,挨刀子也該你身先士卒。”
于管事欲哭無淚,指着阿伯鼻尖憤憤不平:“真是交友不慎,我怎和你這老東西做朋友呢。”
阿伯樂了,拍掉于管事的手,驕傲地說:“誰讓我和你一樣粗皮肉厚不要臉呢。”
于管事氣得咬牙,握緊拳頭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威武大吼:“去就去,她一個小娃娃還敢吃了我不成。”
阿伯呵呵一笑,小聲嘀咕:“嗯,她确實不敢吃人,可她敢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老朋友,祝你好運吧。”
在花海裏追打嬉笑的栗海棠和元俏累得癱坐在鵝卵石小路上,兩個姑娘的臉蛋紅潤潤的,額頭微微浸出細小的汗珠。
劉二娘提着空竹籃走來,遞來兩塊濕帕子,說:“掌管商脈的第一管事來了,小主子不見見嗎?”
“等他過來尋我。”
栗海棠接來濕帕子擦擦額上的細汗,問:“冷大哥和花哥哥回來沒有?”
“沒回呢。”
劉二娘将兩個布袋子裏的花瓣倒進竹籃子裏,說:“蘇家的公子趕去青州拜見花間樓主,小主子為何沒有阻止?”
“蘇妙清會讓蘇木春活着到達青州嗎?”
栗海棠将布袋子疊好丢進竹籃裏,看到于管家氣勢洶洶的大步走來,對元俏說:“你先回去沐浴更衣吧,半個時辰後我們去逛閑花城。”
元俏疑惑問:“你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一切皆在掌控。”
栗海棠信心滿滿,迎着于管事走去。
劉二娘扶起元俏,笑說:“正因如此,她才能成為谷宅小東家。俏姑娘,我們先回吧。”
“劉姑姑,我不明白。”
元俏拉住劉二娘,一臉懵懂。
劉二娘望向海棠的背影,說:“主人放心留小主子在閑花城對付蘇家,小主子趕主人去江南城處置四大商族。看似互不相擾,實則兵分兩路、各自為王。俏姑娘不必明白,只管睜大眼睛看着就好。”
元俏反複品味那“兵分兩路、各自為王”的話,想起五叔臨行前叮囑她多多跟在海棠身邊學習謀略管治之道,日後于家于族皆有益處。
劉二娘和元俏離開花園,栗海棠邀請阿伯、于管事到花海邊的涼亭歇息。
一落坐,于管事忍不住抱怨:“小東家太任性了,怎麽放任蘇家橫行霸道呢?咱們谷宅倚靠買賣商脈為營生,蘇家阻斷各路販卒入城,擺明與谷宅為敵。小東家初掌谷宅尚未揚名,此機會難得呀。”
“于管事喝茶。”
栗海棠斟一杯茶放到于管事前,又斟一杯茶敬給阿伯,問:“師父可到了江南城?”
阿伯笑說:“閑花城與江南城有七日的路程。”
“七日足夠了。”
栗海棠放下茶杯,對于管事說:“我已派人到城外,将路過閑花城的販卒們引去城外的一處田莊,收集到的消息會在傍晚時分送到谷宅。”
于管事驚呼:“還有這種安排?是老東家的意思,還是小東家的意思?”
阿伯拍拍于管事的肩,大笑說:“哈哈,老東西又糊塗了。谷宅已交給小東家掌管,你認為是誰的意思。”
于管事沉默許久,手握茶杯擡起又放下、放下又擡起。
栗海棠看透于管事的擔憂,說:“蘇家霸占俞氏産業,我對付蘇家只為撥亂反正。”
于管事錯愕,不自覺看向阿伯。
阿伯微笑點頭。
“原來如此。”
于管事恍然大悟,激動的鞠躬揖禮。他與阿伯是摯友,對阿伯的家族遭遇深感憤慨。他留在閑花城的谷宅做管事,一是感恩諸葛弈的知遇之恩,二是替老友守株待兔、以待時機。
阿伯鞠躬揖禮:“謝小主子。”
栗海棠一手扶阿伯,一手扶于管事,對阿伯說:“我向你發誓,不論蘇家還是瓷裕鎮,有生之年必當為阿伯奪回來。”
阿伯眼睛泛淚光,他窮盡半生未能實現的願望,竟有人願替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