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
錢,說道:“車費只需要八十六元。”
讨到了車費,司機又望一眼許悠,想說些什麽,又覺得不妥,終是什麽也沒有說,轉身走了。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你看你,穿着一雙拖鞋就跑來了,那樣的男人值得嗎?”游烈把許悠拉到車前,重新把她塞回了車裏,他也跟着上車,看到許悠還紅腫的雙眼,他又是一臉的心疼,要不是許悠此刻處于失戀之中,他真想告訴她,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抛棄了她,她還有他呢!
許悠不說話,靠坐在副駕駛座上,默默地就要系上安全帶,一雙大手伸過來,夾帶着溫柔,醇厚的聲音響起,“我來吧。”
許悠望一眼游烈,放任他親自替她系上安全帶。
打小相識,相處二十七年了,游烈對她一直疼愛兼照顧有加。她也習慣了游烈對她的關懷及照顧,就因為習慣了才不會胡思亂想。
替她系好安全帶後,游烈的大手忍不住落到了她的臉上,輕柔地托着她的臉,深深地凝視着她猶挂着淚痕的臉,心疼又溫柔地說道:“悠悠,忘了他,會有更好的等着你。”例如他。
許悠苦笑,在游烈面前,她沒有必要隐藏自己內心的難過,也沒必要強作歡顏,“烈少,我們怎麽都有了五年的感情,他卻……說我不難過,那是假的。我會忘了他,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忘記的。”
寒天明會抛棄她,選擇康婷婷,她也能猜到真正原因。她一直甘當個平凡的普通人,不想以名門千金的身份淩駕于別人之上,就是想着尋找一個只愛她本人,不是沖着她能繼承到的財産而來,沒想到狠狠地栽了一個跟鬥。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游烈意味深長地說道:“悠悠,這個世界就是這般的現實,這般的殘忍,就算感情再深厚,對男人來說,都敵不過他對前途的追求。女人對愛情總是特別的認真,但男人往往可以逢場作戲,可以為了前途而娶一個自己完全不愛的女人。不過,也還是有好男人的,不會為了前途而娶自己不愛的女人,這樣的好男人便是我游烈了。”
失戀的許悠,心裏難過得要命,聽到游烈最後一句話時,忍不住笑了起來,順手就拍開了游烈托着她臉的雙手,“烈少,你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嗎?你還需要為了前途而犧牲愛情嗎?還有,我覺得你最後一句話應該對我姐姐說才對。”
游烈看到她好不容易笑了,心情也微好,不過他最後一句話讓她笑,她最後一句話卻讓他劍眉緊蹙,似是在解釋又似是在強調,說道:“悠悠,我和你姐姐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們只是好朋友,好兄妹,好哥們,是合作關系。”
006 他愛的人是她
6 他愛的人是她
許氏與游氏有業務往來,負責與游氏業務來往的人便是許雅,因為兩家世交的關系,游烈與親自處理兩家的業務往來,他與許雅便成了合作的關系。
許悠沒有把他的解釋聽進耳裏,靠在椅背上,有點疲憊地說道:“烈少,我想回家了。”
她沒有把自己的解釋聽進耳裏,游烈有幾分的抓狂,但還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反正她現在都已經失戀了,重新變回了單身貴族,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地讓她明白,他愛的人從來就不是許雅,而是她許悠。
正如他剛才追許悠而來時對許雅說的一句話,許悠從來就沒有跑出過他的手掌心。
她與寒天明的那五年交往,就當是讓她在感情裏磨練一下,添加一點人生經驗,以後要帶眼識人。
再說了她與寒天明五年的交往,根本就是呼于情止于禮的交往,寒天明只拉過她的小手,要不是不想讓悠悠知道他一直盯着,他會連她的小手都不讓寒天明碰一下。交往五年,寒天明連個啵兒都打不到,更不要說索取她的清白了,或許就是這樣,在康婷婷的倒追下,再加上康婷婷代表的是康氏有限公司,寒天明才會選擇康婷婷的。寒天明不願意立即與許悠斷絕,不過是男人一種自尊的不甘心罷了,覺得自己交往了五年的女友,連個啵兒都打不到,太傷他那個不值錢的男人自尊心了。
今天,寒天明的不甘心被徹底斬斷,悠悠對寒天明的幾分感情,也将會由此而逝,他更送給寒天明一份超級豪爽的大禮,便是把許悠的真正身份告訴了寒天明。
對付那種攀高枝的男人來人說,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他們震撼,懊悔?看着寒天明乞求許悠原諒的那一幕,游烈就覺得大快人心。
“我現在送你回去。”
游烈溫聲說道,在外人面前一直端着棺材臉的他,只有在許悠面前才會柔情似水,可惜這個小妮子還沒有意識到。
許悠沒有再說話,把頭一偏,看着車窗外,剛好看到那對讓她覺得刺眼的新人被賓客們簇擁着走出了教堂。
寒天明的臉上又挂着笑容了,許悠眼尖地發現他的笑容十分的牽強。游烈把她的身份曝光,她又那樣回敬了寒天明,寒天明還能站在康婷婷的身邊,還能笑起來,也算他有本事了。
至于她的身份,曝光了就曝光吧,就像姐姐平時對她說的一樣,她是什麽樣身份就是什麽身份,不是她想抹掉就能抹掉的。
看到坐在蘭博基尼裏的許悠,寒天明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僵硬。
游烈在這個時候發動引擎,把車開走。
寒天明看到車內的許悠,連一個回頭都沒有再給他。
他做夢都想不到,許悠會是許氏集團的千金,能繼承十億的財産,十億呀,他窮其一生都掙不到那個錢,而整個康氏也比不上許悠繼承的那十個億!
仰望頭頂上藍藍的天空,寒天明閉了閉眼,心被人挖走了一大塊,留下一個大洞,他對許悠不能說沒有感情,只是為了前途他才會選擇康婷婷,卻在剛才被告知他放棄了什麽,而站在許悠身邊的那個優秀的男人,最後一句話更告訴他,那個男人愛許悠!
這是夢嗎?
這是一場笑話嗎?
老天爺可真會開玩笑呀!
一路上,許悠都不再說話,游烈也沒有說話,透過車後鏡卻一直看着她,把她的難過盡收眼底,看着她為了寒天明難過,游烈的心也很難過,有點懊悔自己這麽多年都沒有向她表白,他以前是想着她還小,先忍着,誰想到她一畢業進入康氏就和寒天明交往了……
雖說她一直都被他牢牢地握在手心裏,但也有一些是他無法預知的事情發生,就像她和寒天明的交往。他愛她,但他不會強取豪奪,他能做的就是不讓寒天明占她的便宜,等着她和寒天明自己結束。
花上五年等到今天,游烈告訴自己,今後不會再放手,不會再讓除了他以外的第二個男人站在她的身邊。
回到了許家別墅,許雅還在屋裏,悠閑地捧着許悠跑出去之前端着的那盤無核葡萄吃着,看到許悠臉色不佳進來,她趕緊放下了水果盤,迎上前去先是看了一眼跟着進來的游烈,才關心地問着妹妹:“悠悠,你還好嗎?那樣的男人,沒有了就沒有了,他也不值得你這樣為他難過。”
許悠望着姐姐關切的神情,眼睛又紅了起來。
許雅把妹妹拉到了沙發前坐下,說道:“你忽然跑出去,可把姐姐吓壞了,好在烈少跟着你去。你手機也沒有帶,你的朋友那個叫做黃莉的都把你的手機打爆了,我替你接聽了一次,才知道那個該死的寒天明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個該死的寒天明,竟然敢玩弄我妹妹的感情,改天,姐姐就讓他嘗嘗玩弄我妹妹感情的下場!”
說到這裏,許雅的臉上掠過了狠意。
她也有着和許悠一樣的美麗外表,但她泡在商場多年,早就被商場的殘酷練就了一顆該狠時就狠得讓男人都汗顏的心。
這一點與游家兄弟都有幾分的相似。
而許悠則屬于那種淡然的人,沒有許雅這股狠勁,雖然還不至于軟弱到任人欺負,游家的人更喜歡許雅,所以盼着許雅早一點嫁入游家,成為游大少奶奶,這樣她與游烈就能強強聯手,打遍商界而無敵了。
“姐。”許雅的話又讓許悠難過不已,側身就靠在姐姐的肩上,難過地說道:“是我太天真了。”
攬着妹妹的肩膀,許雅又撇了一眼游烈,用眼神詢問着游烈有沒有替妹妹讨還公道,游烈微微地點了點頭,許雅心裏的怒火才稍減,随即心疼地安撫着失戀的妹妹。
游烈站在一旁,真希望自己變成許雅,這樣許悠難過的時候,就可以靠着他的肩膀。
“悠悠,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許悠哽咽着:“我不哭!我不要再為那個混蛋而落淚!”說着,她離開了姐姐的肩膀,狠狠地一抹眼淚,伸手又把水果盤端起來,起身就走到冰櫃前,把放在冰櫃裏的各種水果都拿出來,擺滿了整個水果盤,才回到沙發前,抱着水果盤,狠狠地吃起水果來。
007 失戀的人(上)
7 失戀的人(上)
游烈心疼地要阻止,許雅朝他微微地搖搖頭,示意他讓許悠發洩一下。
失戀的人就喜歡這樣,要不是哭,要不就是拼命地吃東西。
許悠把那些水果都當成了寒天明的肉,她在吃寒天明的肉!
朝游烈使個眼色,許雅起身就朝屋外走去,游烈心疼地深深地看一眼正在狠狠地吃着水果發洩失戀痛苦的人兒,然後跟着許雅出了屋外。
院落裏,許雅問着:“烈少,你有沒有把那個寒天明揍一頓?”
“那種人,揍他會弄髒我的手。”
“這麽說,你是沒有揍他了?早知道是這樣的事,我就該跟着一起去,然後把寒天明狠狠的揍一頓!”許雅氣恨地揮動着粉拳,游烈瞟她一眼,提醒着:“小雅,你這個動作可別讓君墨看到。”
提到君墨,許雅立即變成了淑女,卻又有點懊喪地說道:“君墨一直不肯接聽我的電話,我偶爾抽空飛到T市去,他還以工作忙為由,拒絕見我!”
君墨是游烈的表弟,是他大姑姑的獨生子,因為游家老太太喜歡兒女圍在身邊,所以兩個女兒嫁了人後,并沒有住進婆家而是繼續留在娘家住,老太太給了兩個女兒每人一棟別墅,君墨的父母常年在國外,他打小便是老太太看着長大,年紀比游烈要小上兩歲,比許雅大上一歲,與許雅從幼稚園開始便是同學,許雅喜歡往游家裏鑽,都是沖着看似溫文儒雅,實際上冷酷無情的君墨而去。可在兩家人的眼裏,游烈和許雅才是一對兒,所以君墨一直與許雅保持着距離,看到許雅來,就是有多遠躲多遠。
目前君墨在T市管理着游氏集團旗下的一間娛樂公司,接觸到的都是明星,名模,整天看到的都是美女,許雅既心急着自己愛的男人會被別人搶走,又要替游烈打掩飾,好親近照顧許悠,心裏時常被一把火焚燒着。
不知道哪一天,她就會爆發,撇下一切,追求她的幸福去。
游烈像哥們似的,拍了拍許雅的肩膀,給她打氣,“小雅,咱倆都是同病相憐的人,所以,咱們要加油,要努力,永不言敗!”
許雅一掃剛才的懊喪,說道:“那是自然,君墨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不過……”許雅小心地瞄着游烈,小心地說道:“我聽我爸的意思是,要安排日子讓咱們訂婚了。”
游烈臉一黑,瞪着她。
許雅連忙搖手,“與我無關,是我們都不年輕了,我父母急,你爸也急呢,就是你爸提出來的。你媽倒是不怎麽贊成,你媽細心,估計看出來你愛的人不是我。”
想了想,游烈閃爍着黑眸,說道:“安排就安排吧,我會對外說與許家小姐訂親,許家小姐有兩個,悠悠也是許家小姐呢。”
許雅哼着:“悠悠現在還是個失戀的人呢,你有把握讓她成為你訂婚宴上的女主角?”
游烈腹黑地笑睨着她。
許雅頭皮一麻,扭身就往屋裏走去,嘴裏說道:“我陪陪失戀的妹妹去。”
游烈沒有叫住她,只是腹黑地笑着。
許雅覺得身後陰風陣陣,那頭腹黑的狼,不知道又要如何利用她,把她的妹妹變成他的未婚妻了。
不過,她相當的期待。
她也希望妹妹幸福,而能給妹妹真正幸福的男人,只有游烈!
屋裏面,許悠還在猛吃着水果,要不就是吃零食,反正就是不讓自己的嘴巴停下來,傭人在一旁好意地提醒着:“二小姐,你別再吃了,再吃下去,你午飯都吃不下了。”
“我吃得下,再多我也吃得下。”
許悠一邊說着一邊又往嘴裏又塞進一塊巧克力。
冷不防一只玉手伸來奪走了她手上捧着的那盒巧克力,許雅心疼地在妹妹的身邊坐下,心疼地說道:“悠悠,你要是心裏難過,就哭,哭出來了,會好過一點,不要這樣大吃特吃了,什麽東西都亂吃一通,會傷腸胃的,為了一個無情郎而損害自己的身體,只會親者痛,仇者快,你明白嗎?”
“姐,我沒有難過,我就是餓,我就是想吃東西。”
許悠笑着,她的笑讓許雅更加的心疼,寧願她哭出來。
伸手,許悠還想從許雅的手裏拿回那盒巧克力,游烈幾大步跨過來,伸手攫住許悠皓白的手腕,把她自沙發上拉扯起來,扯着就朝屋外走去。
許雅擔心地站起來,擔心地問着:“游烈,你要帶悠悠去哪裏?”
“帶她去發洩!”
游烈低沉地扔回一句話,帶着沒有半點掙紮的許悠走出主屋,朝他的蘭博基尼走去。許雅追出來,叮囑着:“游烈,別再讓她大吃特吃了,會撐壞的。”
游烈抿唇不語。
把許悠又一次塞進他的車內,他才揮手示意許雅回屋裏去,有他在,他不會讓許悠自己虐待自己的。
蘭博基尼駛出了許家別墅。
許悠默默地坐在游烈的身邊,默默地望着前方,一句話都不說,更不曾開口問游烈要帶她去哪裏。
游烈也不說,也不問,偶爾透過車後鏡看看她。
她不是那種嬌弱嬌滴滴的女人,失戀了就看不開,好像少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似的,但正如她所說,交往了五年,也不是說一忘就能忘記的,總要經歷最初的難與苦,才能漸漸沉澱,漸漸放下,回歸平靜。
一會兒後,蘭博基尼在A市的游樂園門口的停車場上停了下來,游烈扭頭望向還是不說話的許悠,抿了抿唇,便默默地替她解開了安全帶,又替她梳順一下她總是披着的長發,她的發絲極其柔軟,如絲一般,游烈愛極了她的秀發。垂眸不經意看到她還是穿着拖鞋,游烈微微地閃了閃眸子,唇抿得更緊了些,想到她在生活上向來随意,便拉着她下了車。
陽光明媚,一下車,刺眼的光線就讓許悠不由自主地微微地眯了眯眼。
游烈拉着她走,買了門票,又把她拉進游樂園裏去。
今天是周末,游樂園裏游客很多,有些學校利用周末組織學生們來旅游,解解學習壓力,到處可見穿着各種各樣校服的學生們。
“我們怎麽來這裏?”
許悠總算開口說話了。
008 失戀的人(下)
8 失戀的人(下)
“你心情不好,需要來這裏發洩一下。”游烈低沉的嗓音總是隐着一股對許悠的關心。
他最愛的女人失戀了,還不是因為他而難過,但她心情不好,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他要讓她的心情好轉。
游烈說完,輕車熟路地把許悠帶到了摩天輪前,買了兩張票就扯着許悠去排隊。許悠一看此刻坐在摩天輪上的那些游客不停地尖叫着,她就有點緊張,也有點害怕,小聲地對游烈說道:“烈少,我不敢坐摩天輪,好可怕。”
黑眸深深地凝視着她,游烈握緊了她柔軟的小手,意味深長地說道:“別怕,有我呢!”
“可是,你看他們叫得那麽厲害,我真怕。”許悠對游樂園也不陌生,打小就喜歡和游家兄弟們往游樂園裏鑽,可她只敢玩那些簡單的,帶着刺激性的,她從來不玩。特別是摩天輪,像她姐姐那般強大的女人,坐一回摩天輪下來,都吓得臉色蒼白,更不用說她了。
游烈柔柔一笑,許悠覺得這家夥笑起來的時候,傾城傾國,那四個字眼向來都是用來形容女人的,但用來形容游烈的笑一點都不過份。“怕什麽,你要是怕,你也可以大聲地叫出來。”她心裏憋屈着,帶她來坐摩天輪,讓她因為刺激而大喊大叫,把心裏的委屈發洩出來,她的心情就會好轉。
知道他非要帶着自己去坐摩天輪了,許悠只得提醒着他:“反正咱倆要挨坐在一起,你得保護我。”
游烈又笑,再次握緊了她的手,深深地說道:“我一直都在保護着你。”
許悠沒有往深一層猜想,游烈看她沒有半點深思更沒有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神又沉了沉。
坐過摩天輪的人都知道刺激,許悠第一次坐,說實在的真的很緊張。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她吓得不停地尖叫,耳邊聽着別人的尖叫,自己的尖叫又傳進別人的耳裏。
游烈鎮定自若,一直偏頭看着身邊尖叫的女人,他連眉都沒有皺一下,在她尖叫的時候,他嘴角反倒挂着寵溺的微笑,偶爾許悠會記起他,看他一眼,會笑着大聲叫:“好可怕!好刺激!”
從摩天輪下來,許悠腿軟,是游烈扶着她走,許悠還在笑着,不停地說道:“烈少,真刺激,太刺激了,我坐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坐了,怕死了。”
游烈淺笑着,把她帶到了過山車前面,笑着:“我帶你去坐過山車。”
許悠又腿軟了,不過這一次她不像剛才那般,眼裏流露出既興奮又膽怯的神色。本能地,她反拉住游烈的手,提醒着:“咱倆要坐在一起!”
“放心吧,不會讓你獨自一個人的。”
拉着她,游烈又去買了兩張票,排隊等着坐過山車。許悠雖然在緊張,也在害怕,臉上卻挂着笑容,不再像剛來時那般滿臉不開心。
過山車也很刺激,尖叫聲此起彼伏,許悠扯開喉嚨大喊大叫,游烈還是老樣子,一直都是柔柔地注視着她。
游樂園裏所有游戲,游烈都帶許悠玩了一遍,直到傍晚時分,兩個人才從游樂園裏出來,許悠的手裏還拿着一只烤雞翅,像個孩子似的啃着。
游烈說了,來到游樂園就要盡情地玩,盡情地發洩,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及負擔。
出了游樂園,上了車,游烈體貼地替許悠系上安全帶,嘴裏問着:“悠悠,開心嗎?”
啃着雞翅的許悠猛點頭。
“還難過嗎?”
許悠搖頭,暫時不難過了。
心裏的郁屈随着她的大喊大叫發洩出來,雖然還是覺得難過,也比剛知道時好過很多。
“以後都不要再想起那個混蛋,他不值得你去想起他!”游烈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神寒碜得吓人。
許悠看他一眼,把啃幹淨的雞翅用紙巾包好骨頭,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垃圾箱,她先下車把垃圾扔進垃圾箱裏,才重新回到了車內,自己替自己系上安全帶,又扭頭沖游烈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笑着:“烈少,你放心,我許悠拿得起,放得下!從現在開始,我會重新振作的,才不會讓那個混蛋把我打倒呢,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滿大街都是,我伸手一拉,便是一打,少了他,我許悠照舊活得萬分出彩!”
“悠悠,不準你到大街上去胡亂拉男人!”
游烈忽然低沉地警告着。
她敢去大街上拉男人,她拉一個,他就會剁一個!
許悠臉一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打個比喻!”心裏卻覺得游烈剛剛有點霸道,她又不是她姐姐,游烈該管的貌似是她姐才對而不是她呢。
“要不要吃了飯再回家?”
發動引擎把車開動後,游烈溫沉地問着許悠,他很想與她共進晚餐,但還是以她的主要意願為主。兩個人雖說是打小相識,可謂青梅竹馬,卻不曾單獨用過餐。
“嗯。”
許悠沒有任何的意見。
游烈又閃爍了幾下黑眸,眼底有着滿足的笑意。
“鈴鈴鈴……”
正在此時游烈的手機很不客氣地響了起來,驚擾了車內的溫馨氣氛。他戴上耳塞,才按下接聽鍵,面對許悠時的溫和語氣變成了沉冷:“我是游烈。”
“烈,我是媽,你現在哪裏?你爸讓你馬上回來。”游夫人溫婉的聲音傳來,游烈的沉冷才稍微和緩些許,他問着:“媽,爸讓我回去有事?”
游夫人答着:“估計是與你商量你和小雅訂婚的事吧。”
游烈剔了剔眉,随即又淡定地說道:“媽,你告訴爸,我一會兒再回去。”
“你在忙?”
“沒有,我帶悠悠去吃飯,她玩了一天,也餓了。”游烈沒有隐瞞母親,他此刻和許悠在一起,而不是和那個就要和他訂婚的許雅。聽到游烈說和許悠在一起,游夫人沉默了一分鐘,然後壓低聲音,估計是怕被其他人聽到吧,她小聲地問着:“烈,你老實地回答媽,你到底是愛小雅還是悠悠?”
游烈想都不想就答着:“後者。”
009 商量訂婚(上)
9 商量訂婚(上)
游夫人似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兩家長輩都把游烈和許雅湊成一對兒,兩個孩子看上去也是十分的般配,郎才女貌的,又都是商界的強者,兩個孩子結成夫妻,兩家集團成了親家,強強聯手,打遍商界而無敵呀。細心的游夫人卻發現自己的兒子把許雅當成了朋友,妹妹,合作夥伴,兒子只有面對許悠的時候,才會柔情似水,才會體貼入微。她一直在提醒着自己的丈夫,不要亂點鴛鴦,或許兒子愛的人根本不是許雅,可丈夫堅信兒子愛的人就是許雅。
游家的長輩們也是十分看好游烈與許雅,喜歡許雅多過許悠呀,許悠其實也不錯,溫婉有禮又随和,不強也不弱,只是在這些企業家的眼裏,娶兒媳婦自然優先那種能接管公司的,而不是像許悠這種甘于平淡的。
“但你爸和你伯伯們的意思都是更喜歡小雅呀。你要是喜歡悠悠,怎麽不早一點說出來?現在兩家都要商量你和小雅訂婚的事情了,你才說你喜歡的是悠悠,你說怎麽辦?你現在一說出來,保證會被你爸罵死,也會影響到悠悠。別忘了,你爸爸最喜歡的是小雅而不是悠悠。”
游夫人有點擔憂地責備寶貝兒子沒有早點把事情說清楚。
游烈抿了抿唇,才低低地說道:“媽,等我回家再說。”他也想早一點表白,可許悠卻先一步和寒天明交往了呀,他愛她,哪怕心裏嫉妒得發瘋,他還是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邊,并不願意用強硬的手段把她搶回到身邊來。
他有強硬陰狠的手段,但他陰狠的手段從來不是用來對付她的。
他能做的就是不讓寒天明占她的便宜。現在的年輕人戀愛,大都早早就同居了,寒天明卻連一個啵兒都打不到,哪能忍受?這樣子寒天明就會背叛她,主動離開她,而他才能把她一步一步地再算回他的身邊。
“那好吧,你開車小心點。”游夫人叮囑一句,便挂了電話。
她才挂電話,身後就傳來了游家老爺子游澤的問話:“烈什麽時候會回來?”
轉身面對着丈夫,游夫人淺笑地答着:“他說一會兒再回來。他今天好像是和悠悠出去玩了,現在帶着悠悠去吃飯。”
游澤一聽就黑了臉,斥着:“這小子到底分不分得出輕重?帶悠悠去吃飯重要得過他的人生大事嗎?依蘭,你要提醒一下烈了,叫他不要老是和悠悠在一起,等到他和小雅訂了婚,他就是悠悠的姐夫了,要保持着距離。”
游夫人喬依蘭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到現在還看不出兒子愛的是誰的丈夫,忍不住試探了一句:“游澤,你有沒有想過,烈愛的或許不是小雅而是悠悠呢?”
游澤的臉更黑了,重重地在喬依蘭身邊坐下,斥着妻子:“你在胡說什麽?我游澤的兒媳婦人選除了小雅,誰都不配!就算悠悠也是許家的女兒,但悠悠沒有野心,不夠強勢,甘于平淡,配不是咱們家的游烈。總之,烈一定要娶小雅!”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是兒子娶妻,又不是你娶妻,只要兒子喜歡,兒子覺得幸福就行了。烈都三十二歲了,他是個成年人,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咱們做父母的,給他參考參考就行了,不要過份地去幹涉。”
喬依蘭是站在游烈這一邊的,她在乎的是兒子的幸福,而不是家族事業的發展。
她也相信憑她兒子的能力,游氏集團會發展得越來越好,不需要靠妻子的幫忙。畢竟兒子娶的是妻子,而不是娶一個事業助手。
“烈和小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和小雅在一起,就不幸福嗎?”游澤哼着,喬依兒瞪他一眼,斥了一句:“男人就是大老粗。”說完,她站起來,扭身就往屋外走出去,游澤被她斥了一句,不解地站起來追着妻子的身後一起出去,還追問着:“依蘭,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你無端端的幹嘛又罵我?”
喬依蘭理都不理他,走到院子裏的樹蔭底下,游家老太太在樹蔭底下閉目養神,老太太八十六歲高齡了,身體依舊硬朗,每天都要到院子外面散散步,看看日出日落。喬依蘭在老太太身邊坐下,游澤不知道妻子幹嘛走向老母親,不過老母親在,他又不好再追着妻子問剛才的話題,只得笑着對老母親說道:“媽,天要黑了,進屋去吧。”
老太太望着漸漸西沉的夕陽,慈笑着:“媽喜歡看着這美好的夕陽。”頓了頓,她又低嘆一句:“可惜夕陽是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呀。”就像她這種富足的老太太,年輕時累死累活的,年老時過上了富足悠閑的好日子,可惜年紀已大,享不了多少年清福。
“小烈什麽時候回來?”
老太太随口問了一句。
“一會兒就會回來。”
“周末,也不陪陪我這個老太婆,還有悠悠那丫頭也是,平時周末都會來陪我這個老太婆,這個周末影子都沒有。小烈八成又是和悠悠在一起。”
老太太年紀大了,心卻不老,寶貝大孫兒心裏裝着的人兒到底是誰,她像喬依蘭一般,看得很透徹。不過她老人家向來喜歡看戲,不加以點破,任由事情發展到今天游許兩家就要結為一家親的局面。她想看看她的大孫兒如何扭轉乾坤,抱得美人歸。
聽到老母親的話,再聯想到妻子剛才有點莫名其妙的話,游澤的心裏湧起了些許不好的感覺,他不動聲色地問着老母親,“媽,烈和小雅都不年輕了,我想挑個日子讓他們倆先訂婚,然後再舉行婚禮,你覺得如何?”
老太太望都不望他,就答着:“好事呀!烈是不年輕了,都三十二歲了,趁我還有命在,讓他早點完成人生大事,明年養個胖曾孫給我抱抱。”
“媽。”
喬依蘭有點擔憂地叫了老太太一聲。
010 商量訂婚(下)
10 商量訂婚(下)
婆婆要是也向着許雅,那兒子娶了悠悠的話,悠悠在這個家會度日如年的。游家本來就是一個大家庭,游家別墅屬于莊園式的,占地數千坪,建有好幾棟小別墅,老太太三個兒子和二個女兒都住在這裏,每個人占一棟別墅,游澤在兄弟之中最小,卻是最早結婚的那個,所以游烈這個按理應該也是老小的反而成了這一代少爺中的大少爺。掌管着游氏集團的游烈看似是當家人,其實老太太才是當家人,一家人都要看着老太太的臉色而辦事。老太太還是游氏集團的董事長,掌控着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游氏集團的當家總裁,她老人家想撤掉誰就能撤掉誰。
老太太如果無法接納許悠,就算游烈能成功地抱得美人歸,許悠在游家也很難立足。那麽多的長輩,随便使得小手段,就能把許悠整得頭皮發麻。
望了喬依蘭一眼,老太太還是笑着,只是拉起了兒媳婦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讓喬依蘭不用擔心。
婆媳倆無言的交流,游澤看不出來。他又不擅長與老母親交流,看到婆媳倆聊開了,他扭身就朝二哥游澈的別墅走去。
晚上八點,游烈才把吃飽喝足的許悠送回許家,然後驅車回到自己的家。
一進屋,就看到老太太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坐着,拿着遙控器亂按着,不停地換臺,就沒有一個節目能讓老人家看得上的。
“奶奶。”
游烈走進來,親切地攬了一下老太太的肩膀,溫和地說道:“怎麽還沒有休息?”
老太太笑着,“等你呗。悠悠呢?悠悠今天怎麽沒來看我這個老太婆?”許家兩個小妞,她也是看着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