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糾纏他家悠悠,看來寒天明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28)
“你想好了嗎?”
“我不相信那份結果,不過我想請你先不要把結果捅到游家那裏去,我還有機會回去,恢複以前的生活,咱們還能吃香喝辣的,如果你把一切捅到他們的面前,哪怕結果是真的,我也絕對不會跟你們走,更不會認你們,更會與你們一刀兩斷,讓你們什麽都得不到。詩晴,咱們相識那麽多年,你心裏打着什麽主意,我很清楚。如果你想滿足你自己的私欲,就得繼續幫我,咱倆站在同一陣線上,一起對敵!”
游詩雨也不是傻子,鄭詩晴敢拿那樣的結果來找她,證明結果肯定是真的,她真的是鄭詩晴同父異母的姐妹。而鄭父在這個時候還想着與她相認,心裏打着什麽主意,她清楚。
不悅于自己的至親在這個時候給自己來一個致命的打擊,游詩雨也很明白,自己的未來還是擺脫不了這兩個至親,而且她也需要幫手。
“将來回去了,你不能再與你大嫂正面沖突,咱們得由明轉暗。”鄭詩晴淺笑着向游詩雨提議,對于游詩雨剛剛的話,她聽在耳裏,放在心頭,同時在心裏分析着利害。父女倆的計劃是從游詩雨身上謀求更多的好處,可以不用上班就能享受生活的美好。也就想讓游詩雨回到A市去,但得提醒對許悠恨之入骨的游詩雨,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對付許悠了。
“她不是我大嫂!我絕對不會承認她的身份!”
提到許悠,游詩雨就恨得牙癢癢的。
鄭詩晴還是笑着,笑游詩雨的傻。事實就擺在那裏,哪是游詩雨承認不承認就能改變的?游詩雨的公主病真的很重,到現在還是那般的自以為是。
“回去後,你還要極力地與許悠搞好交系,讓游家人都以為你放下了心結,接納了許悠,還有,你對你大哥的愛意,最好就不要再流露出來,這樣才能取信你的大哥,只有取信你大哥了,咱們才能有機會真正的翻身。還有,詩雨,你如果不想讓今天的結果再發生一次,你一定要改變自己,不能讓自己一事無成,離了游家就活不下去,你要變得真正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謀奪游家的幾百億家産!”
不得不說人心一旦變壞了,就會滋生越來越多的貪念。
鄭詩晴僅僅是心思變化了,就想得到更多。
“那是不可能的!”
游詩雨被鄭詩晴的一番話吓了一大跳,她是很想得到游家的財産,也明白那是癡心妄想,先不要說老太太對她并非如親生孫女一般,不可能分給她太多財産,僅是她那四位哥哥,她就不是對手。
鄭詩晴笑着,“詩雨,世事無絕對,沒有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想去做。好了,那些長遠的事情,咱們現在先不談它,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老太婆松口,讓你回去。”
游詩雨黑着臉:“我很努力了,奶奶就是不肯松口。”
“你不會裝病嗎?”
鄭詩晴賞了游詩雨一記白眼,平時游詩雨只會從父母身上下手,父母再疼愛她,在上面還有一個老太太壓着,用處不大的。只有裝病了,她的養父母一急之下,老太太也不好再阻攔下去,自然就能回到A市去。
“我三哥在這裏,裝病這一招不行的。”
游詩雨也不悅地賞了鄭詩晴一記白眼。
游玮雖然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冷,但心很細,眼睛很利,在他面前耍花招,等于找死。要是三哥一怒之下告訴了大哥或者奶奶,那她回去的日子就遙遙無期了。
鄭詩晴抿起了唇,游詩雨說的也是事實,要在游家少爺眼皮底下耍花招還真的要小心地策劃,否則都會适得其反的。
“你不是每天跟着你三哥去跑工地嗎?”
鄭詩晴忽然說道,“你可以裝着不小心受傷,這樣就有借口不用上班,還能回A市靜養了。”
聞言,游詩雨臉色一暗,不悅地瞪着鄭詩晴,小聲地罵着:“你想我死嗎?”
“你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半毛錢都沒有,我是說讓你受傷,又不是讓你去死,你要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你還想回去與許悠争奪游烈,就是癡心妄想,我勸你還是死心吧,老實地上你的班,将來游家給你安排一門親事,嫁個有錢人,倒是不用愁吃穿的。”
鄭詩晴不客氣地諷刺着游詩雨。
“鄭詩晴,你別太過份!”游詩雨氣極,惡狠狠地瞪着鄭詩晴。
鄭詩晴冷笑着:“我說的都是實話,詩雨,過去的你就是太笨了,只知道發脾氣,嬌蠻,其實就是一個豬腦袋,你真的要好好地成長了。”說完,鄭詩晴轉身就走,懶得再和游詩雨談下去。
她只給游詩雨提議,實施的事就讓游詩雨自己去想辦法,她不會再傻到幫游詩雨實施計劃了,免得事情敗露時,自己又會遭到游烈的打擊。
現在的她已經夠慘了,無法再承受更堪的打擊。
再說了,過去她幫游詩雨跑腿太多,她不想再做游詩雨的腿,她想做游詩雨的大腦,主宰着游詩雨的未來!
游詩雨瞪着曾經是好友的鄭詩晴遠去的身影,狠狠地跺了一下腳,恨恨地罵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都向我稱臣!許悠,你等着!”
罵完,游詩雨轉身便走。
她壓根兒不知道從她走出公寓區那一刻起,游玮就拿着一個望遠鏡站在陽臺上盯着她的身影,雖然她躲在角落裏與鄭詩晴見面,看似是沒有人看到,可游玮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以為游玮早就睡了,誰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游玮盡收眼底。
不得不說游家的幾位少爺都不是省油的燈。
看到游詩雨從外面回來了,游玮慢慢地放下了望遠鏡,健壯的身影也沒入了房裏,眸子深沉,兩片唇瓣抿得緊緊的。
妹妹深夜外出不是私會情郎,而是會見妹妹曾經的死黨,看來妹妹還是不怕死呀。
嘴角微彎,游玮唇邊浮出一抹冷冷的笑。
是讓妹妹徹底地沉下去,還是拉她一把?
248 暗戰的開始(一)
248 暗戰的開始(一)
蜜月結束,游烈與許悠便開始回複正常的生活,夫妻倆該幹嘛便幹嘛去。
清晨,許悠送着游烈出門,等游烈上班去了,她才往屋裏走回,打算一會兒就出門去看店面,她早就策劃好的創業計劃要開始實施了。
“悠悠。”
才走了幾步,遠處有人在叫她。
頓住腳步扭頭看去,許悠看到叫住她的人是游婉玉,便逸出一抹溫淡的笑容,然後走向游婉玉,笑着叫了游婉玉一聲“姑姑。”
游婉玉回給許悠同樣淡淡的笑,問着許悠:“小烈上班了?”
許悠點頭,“姑姑要找游烈嗎?”
游婉玉搖頭,親熱地拉着許悠,兩個人一起往她的屋裏走進去,笑道:“悠悠,姑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說。”趁侄兒不在家,正好開口。
許悠微閃着美眸,心裏清楚游婉玉是想和她說姐姐與君墨的事情,她面上不動聲色,笑着:“姑姑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兩個人進了屋,游婉玉把許悠拉到沙發前坐下,客氣地問着:“要喝什麽?”
“謝謝姑姑,我剛吃過早餐,現在什麽都不想吃,也不想喝。”
游婉玉笑了笑,還是給許悠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溫開水,然後她在許悠的對面坐下來,先是随意地找點家常話與許悠聊着。
許悠也陪着她打太極。
打了一會兒的太極,游婉玉才話鋒一轉,說道:“悠悠,你姐姐與君墨的事,想必你知道了吧。”
許悠老實地點頭:“是的,我知道。”
游婉玉有點歉意地看着許悠,歉意地請求着:“悠悠,我知道你姐姐很優秀,我們家君墨配不起她的,你還是勸你姐姐與君墨分手吧,他們兩個真的不适合。”
從許雅那裏無法下手,游婉玉便想從許悠身上下手,在她的眼裏,溫和的許悠是要比許雅好說話多了。
“姑姑,我們許家沒有門戶之見的,我爸媽也較為開明,只要我們姐妹倆決定了,我爸媽都會尊重。”就像當初姐姐留書出走一樣,哪怕父親很生氣,但在知道一切之後,父親還是選擇了尊重姐姐的決定。
許悠在回複游婉玉的時候,面帶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游婉玉,讓游婉玉更生幾分的歉意,可一想到嫂子們的行徑及指責的話,她又頭痛起來,硬着心腸要拆散君墨與許雅。
“我不喜歡你姐姐當我的兒媳婦!”
游婉玉幹脆直白地說了出來。
許悠笑:“姑姑,我和我姐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姐妹,我覺得我姐是個很好的人,只要你不帶着有色眼鏡來看她,你一定會喜歡她的。姑姑,其實,沒有什麽比兒女們的幸福更重要。”許悠最後一句話可謂一語雙關,提醒游婉玉,娘家嫂子的指責及鬧事,都比不上自己兒子的幸福。
“我就是不喜歡她!”
游婉玉無視許悠的提醒,微板着臉說道。
許悠壓下心裏對姐姐生出來的不平感,耐着性子問着游婉玉:“姑姑能說個原因嗎?讨厭一個人總該有個原因吧?如果我姐姐在哪裏做得不合理,讓姑姑不喜歡,我會讓我姐姐改正的。”姐姐為了她犧牲了太多,現在才與君墨公開戀情,她不能讓任何人拆散姐姐與君墨。
游婉玉抿了抿唇,看着許悠,許悠灼灼地盯着她,似是她不給一個答複,許悠就不會罷休似的。對許悠,游婉玉不怕,但許悠是游烈的心肝,游烈對許悠的好由來已久的,她無法讓許悠心服,就會連同游烈都得罪。雖說這是她家兒子的婚事,可她這樣做,最主要還是為了兒子的前程,不想讓自己的娘家兄嫂侄兒成為兒子的絆腳石。
在游家生活幾十年,身為游家的小姐,游婉玉很清楚自己娘家的財大氣粗,也很清楚表面上看着一臉善意的親人,其實肚裏都是一肚子的壞水,反臉極為無情。
“姑姑,你能說一個理由嗎?”
許悠客氣又溫和地問着游婉玉,隐隐中其實藏着逼問。對姐姐的維護若隐若現,游婉玉對于她的逼問心生一分的不悅,還是忍着,淡冷地吐出一句話來:“你姐姐太強了。”
許悠眉一挑。
太強了?
這樣也是拆散有情人的理由嗎?
“我家君墨要娶的是一個妻子而不是一個女強人。”游婉玉淡冷地解釋着。
她和游澤他們當初完全是相反,游澤完全是想讓游烈娶一個女強人,而不是一個妻子。
“悠悠,小雅是你姐姐,你比姑姑更清楚你姐姐是什麽樣的人。我承認她很優秀,那是在外面的,在家裏,她适合當一個妻子嗎?她連一頓飯都燒不好。”
許悠笑了笑,“我姐是燒不好一頓飯,不過我記得姑姑也燒不好一頓飯的吧,姑父的媽媽當年可沒有嫌棄過姑姑吧。”
游婉玉一塞。
半響,她強硬地說道:“反正我就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我能問姑姑一聲嗎,姑姑真的愛君墨哥嗎?”許悠的言語變得犀利起來。
游婉玉在君墨很小的時候就與君父一起出國浪漫去,幾十年來基本上就沒有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君墨等于是由老太太養大的。游婉玉從來不管兒子,現在卻要端起母親的架子,硬是要拆散君墨與許雅,許悠覺得游婉玉根本就沒有為君墨想過。
許悠也知道游婉玉不同意君墨與姐姐許雅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麽,她覺得游婉玉太多慮了。他們君家又不是離了游家就無法生存,君墨就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男人。再說了他們許家也不會放任他們無依無靠下去的。游婉玉要是擔心遭到游澈等人暗中報複惡整什麽的,他們真的要反臉無情,就算游婉玉拆散了君墨與許雅,游澈他們一樣會反臉,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再說了,許悠覺得游澈和游濤兄弟倆也起不了多大的風浪,她的公公不可能與兩位伯伯連成一線。現在執掌游家的是游烈這一代了,許悠認為游烈兄弟四人是不會因為君墨與許雅在一起就會心生報複什麽的。
游婉玉應該是被兩位嫂子鬧得煩了,為了息事寧人,才那般的鑽牛角尖,無視兒子的一片深情,想要棒打鴛鴦。
249 暗戰的開始(二)
249 暗戰的開始(二)
“君墨是我的兒子,我怎麽會不愛他。”
“姑姑要是愛君墨哥,自然希望君墨哥幸福,可是姑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讓君墨哥痛苦難堪的。”
“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這麽起勁。”
游婉玉還沒有說話,林如歌的聲音便殺了進來。
聽到林如歌的聲音,游婉玉就流露出頭痛的神色來。
許悠越加的可以确認游婉玉不是真的讨厭自己的姐姐,都是因為林如歌
“大嫂,我和悠悠就是随便聊聊。”游婉玉站了起來,笑着應。
林如歌走過來,許悠也笑着叫了一聲:“大伯母。”
在游婉玉身邊坐下,林如歌故意說道:“随便聊聊能聊這麽長的時間,我看到悠悠進來很久了。”末了,她又說道:“悠悠是不是覺得很無聊?小烈上班去了,沒有人陪伴着,新婚燕爾的,挺寂寞的吧,要不要叫上你二伯母一起,湊成一桌打牌?”
許悠歉意地笑着:“大伯母,我今天沒空,改天吧。”她要去看看店面,準備她的新事業。說着,許悠便自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又看一眼游婉玉,雖然沒有說什麽,游婉玉也知道她是希望自己不要把她們剛才談論的話題告訴林如歌。
“你又不上班,有什麽好忙的。”
林如歌卻不打算放過許悠,叫住了許悠,說道:“悠悠,你這是故意掃大伯母的興嗎?”
“大伯母,對不起,我今天真的沒空。我想開間餐館,打算今天去看店面。”許悠淺笑着解釋。
林如歌攏着眉,保養得不錯的臉一繃,便有幾分的不悅,随即端起貴婦人的架子教導着許悠:“悠悠,不是大伯母說你,你現在不再是許家二小姐,而是咱們游家的大少奶奶。在許家,你父母家人寵着你,放任你為所欲為,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但那是過去。現在你的身份不同了,咱們游家的大少奶奶要去開餐館,不是存心找笑話給別人笑嗎?咱們游家養不起你這個大少奶奶了?你要是真想做事,對小烈說一聲,游氏集團那麽大,還容不下你嗎?”
游烈已經夠強大了,許悠又能繼承許氏集團十億的財産,再讓許悠去創業,三房就有資本一直壓着他們大房了。
林如歌千方百計就是想把三房踩下去。
不想讓親近游烈的君墨與許雅強強聯手,成為游烈的後盾,又不想讓廚藝極好的許悠在餐飲界發展。
許悠笑,笑意未達眼底深處,蜜月一結束,明槍暗箭就開始往她身上射來了,看來母親婚前對她說過的都是真的,林如歌對于游烈成為游氏集團的總裁,一直是耿耿于懷的。她淺笑着答:“做投資的事,哪是笑話,大伯母言重了。”
“投資不是笑話,你要是背後操縱,找人在臺前幫你,倒是無所謂的。”
“我打算自己經營,親力親為。”
“那就是抛頭露面了。悠悠,咱們的身份可不能做那種抛頭露面的事。”
許悠還是好脾氣地笑着:“只要不偷不搶,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的。”
“咱們游家是豪門!”
林如歌沉下了臉來。
許悠在心裏腹诽着:我又不是你兒媳婦,我婆婆都不管我呢,你一個當伯母的,憑什麽教訓我?大宅門有争有鬥,但也最講究“打狗看主人”。
“豪門媳婦就要有豪門媳婦的樣!依蘭是怎麽當你婆婆的,也不教教你如何當豪門的媳婦!”林如歌夾槍帶棍的。
“大伯母,我婆婆很開明。我做什麽事都是我自己的意思,還請大伯母不要扯上我婆婆。我要出門了,就不陪大伯母和姑姑了,你們慢聊。”許悠淡冷地擲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了林如歌氣結的聲音:“我好心教你,你還當我狼心狗肺了。如果你不是咱們游家的媳婦兒,我才懶得理你,真是的!”
許悠沒有再理睬林如歌的挑恤,走出了君家。
屋外,天空湛藍,時值初冬,但A市的冬天,不能和北方相比,顯得不冷。太陽公公笑眯眯地俯視着美好的人間,把他的笑容傳送給每一個人。
許悠仰望一下藍天,然後長長地籲一口氣,在心裏給自己加油,不管有多少風雨夾雪襲來,只要游烈在她的身邊,她就不怕!
擡腳,許悠往前走。
遠遠地,她瞧見了老太太在向她招手,她便笑着走向老太太。
“奶奶。”
“嗯。”老太太溫和地應着許悠的叫喚,“你去你姑姑家做什麽?”
“沒做什麽,就是和姑姑随便聊聊。”許悠不想仗着老太太對她的偏心,就告游婉玉與林如歌的狀。她曾經對游烈說過,以後不管她遇到什麽事都由她自己處理,她不想讓游烈夾在她與他的家人之間左右為難。不管林如歌想着怎樣為難她,對付她,她都會坦然面對。
老太太笑了笑,倒是沒有問下去,只是那雙精湛的老眼掠過了狡猾。
“悠悠,奶奶約了老朋友,你能陪奶奶去見他們嗎?”老太太轉移了話題。
許悠溫順地點着頭,“好。”
她讓老太太先在這裏等着,她進屋裏幫老太太拿了一件略薄的外套出來,還有太陽帽,老花眼鏡,還有老太太喜歡吃的老人零食。
有許悠陪伴,老太太便不需要司機,而是讓許悠直接開車送她出門。
等到一老一小兩個女人走後,林如歌從君家出來,臉上有着冷笑,一路冷笑着回到自己的小天地,才沖着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着報紙的游濤發着牢騷:“讓她陪我打牌,就說沒空,媽一叫她,她就屁颠屁颠地陪着媽出門了,分明就是瞧不起我。真以為她游家大少奶奶就能成為游家大宅的女主人了?喬依蘭還不敢如此的對我!”
放下報紙,游濤心疼地問着:“誰又惹着我家如歌了?”
林如歌在他身邊一屁股就坐下,冷哼着:“還能有誰,你家侄兒媳婦!我剛才讓她陪我打牌,她就說她沒空,說要去選什麽店面開餐館,結果我一出來就看到她陪着奶出門了。”
250 暗戰的開始(三)
250 暗戰的開始(三)
游濤失笑着:“你是說悠悠呀。悠悠向來和媽感情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再說了,悠悠這孩子孝順,一般不會拂逆媽的。看店面可以改天,媽年紀大了,就只有她願意陪着媽,她自然是先陪着媽了。”他家妻子也曾經是游家大少奶奶,卻不曾見過他妻子像許悠那般肯花上無數時間來陪伴年紀漸大的老母親。
雖然心是向着妻子的,游濤倒是不算昏庸,知道老太太心如明鏡,偏愛許悠是有理由的。
“游濤,你就知道向着他們,你就不會為咱們的小昕想一想嗎?他們三房越來越強大了,咱們大房呢?你從公司裏退出來了,小昕在公司裏是有職位,可有什麽用?咱們現在就等于靠着分紅過日子,靠着游烈每個月讓秘書打到我們帳上來的生活費過日子,簡直就像是賴着他讨生活似的。游濤,以前你沒有搶回總裁之位,現在一定要幫咱們的小昕搶回來。明明是我們大房的,為什麽要讓三房得逞?”
“如歌,別急,媽不會把什麽都給了游澤一家子的。”游濤安撫着妻子激動的情緒。
“別急,別急?我能不急嗎?你瞧瞧現在游烈是什麽地位,小昕又是什麽地位!”
“誰敢看不起小昕?”
游濤霸氣地哼着。
游昕是他的寶貝兒子,哪怕沒有執掌游氏集團,在他的心裏也是最優秀的兒子。
“你讓小昕和游烈一起出門看看,別人的眼裏都只有游烈的。”
游濤頭痛地問着:“如歌,這不是暫時的嗎,再說了小昕志不在此,咱們心急什麽呀。你呀,也不要老是挑撥是非了,小烈對悠悠是極好的,讓他知道你針對着悠悠,會鬧得家犬不寧的。你應該還記得咱們的家規吧。”
争鬥可以存在,但家醜不可外揚。
他們豪門最重視的便是面子。
“家規,家規,這幾十年來,我就是被那該死的家規壓得死死的。游濤,說家規,怎麽不見你們拿家規去壓許悠?她說要去開餐館呢,還說要親力親為,不是抛頭露面有損咱們貴婦人的身份嗎?”
游濤一塞,頓時無話可駁。
良久,他才說了一句:“随便你怎麽折騰吧,只要不傷人命就行了。”
當年他沒用未能坐上總裁之位,便讓好強的妻子不滿了幾十年,到了兒子這一代,總裁之位還是給了侄兒,也怪不得妻子無法再忍受下去。
也罷,他也想讓自己的兒子像游烈那樣成為人人趨之若鹜的大人物,随便妻子去折騰吧。
反正一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許悠送老太太到了與老朋友約好的地方後,老太太不像以往那般讓她一直陪着,而是讓她先走,只讓她在中午的時候來接她老人家回家便可。
許悠想找姐姐,老太太這樣說,她便叮囑老太太幾句,獨自駕車離去。
到了許氏集團,知道許雅在開會,許悠便在辦公室裏靜靜地等着。
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是游烈,許悠眉眼放柔,笑着接聽游烈的來電,“游烈,不忙嗎?”
聽着自家愛妻柔中帶笑的聲音,游烈在那一端都被醉得渾身發軟了,柔聲地說着:“再忙,都有時間想你。”
許悠的臉上忍不住飛上兩朵紅雲,“才多久?”
“一時不見如隔三秋。”
“我只聽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反正你一分鐘不在我身邊,就如隔三秋。悠悠,你在哪?選好了店面嗎?”
“還沒有呢。”辦公室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一身黑色女式西裝的許雅帥氣的身影出現在許悠的眼前,許悠先是沖姐姐笑笑,才答着游烈:“我在我姐的辦公室裏,下午再去看店面吧。”
聽許悠說在許氏集團,游烈便放下心來,體貼地說:“那我不打擾你和小雅聊天了,中午記得回家吃飯。”
“嗯。”
溫順地應了一聲,許悠才摁斷電話。
許雅走過來,在她面前坐下,取笑着:“游烈的來電?你倆倒是越發的如膠似漆了。”在過去,游烈就習慣了每天抽時間給許悠打電話,現在兩個人的感情明朗化,又是新婚夫妻,游烈的電話那叫做一個随時打來。
許悠笑了笑,“姐,你忙嗎?”
起身走開,片刻後許雅給自己和妹妹各端着一杯咖啡來,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擺放到許悠的面前,才坐下笑睨着許悠:“找姐有事嗎?是不是游烈欺負你,我找他算帳去!”
“姐。”
許悠失笑不已,剛剛才取笑過她和游烈如膠似漆呢。
“你公婆給你臉色看了?還是其他人欺負你?悠悠,你告訴姐,姐一定會幫你讨還公道的。游家那些人都是一群披着和善的外皮,實際上一肚子陰計的。”許雅對游家人的了解不下于許悠。特別是她和君墨的戀情公開後,游家人在背後做了什麽,她都知道的。
什麽世交,說到自身的利益,親兄弟都是假的。
“都沒有。姐,你別淨往壞處想呀。”
許悠被自家姐姐氣沖沖的話驚得頭泛痛意了。
許雅喝了一口咖啡,寵溺地應着:“姐也是擔心你嘛,你打小就是個柔柔弱弱的性子,在吃人不吐骨的大宅門裏,姐能不擔心嗎?好在游詩雨不在,她要是,姐還真想搬到游家去住,好就近保護你呢。”
一席話,字字句句都是許雅對妹妹的疼惜,讓許悠感動不已。
“姐,我不會有事的。姑姑和我聊過了,她希望我勸你和君墨哥分手。”
許雅皺眉,“她幹嘛扯上你,這是我和君墨的事。她也來找過我,被我駁得她無話可說便落荒而逃了。以為你好欺負對吧,拿我的事來為難你。”
“姑姑并非真的讨厭你,而是大伯母從中挑唆的。我也沒有答應姑姑。”許悠與姐姐對視着,深思地說道:“姐,我們都對游家不陌生,可我發覺從我嫁給游烈開始,一副副的嘴臉都在變。或許将來,游家大宅真的會四分五裂。”
“那又如何?公婆,兄弟姑嫂全都住在一起,看似熱鬧,其實最容易鬧矛盾。”
許悠輕嘆着氣,“奶奶就是想着兒孫滿堂的。”
許雅不說話了。
251 暗戰的開始(四)
251 暗戰的開始(四)
老太太不能說不精明,不能說不知道大家庭的利弊,可她老人家還是堅持着要兒女們都住到一起,在這件事上看出老太太是站在母親的立場上去決定此事的,還有便是她老人家對于自己的魄力很自信,認為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游家大宅都不會被四分五裂。
完全像古代的大宅門呀。
“悠悠,姐與君墨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你只要過好你的日子就行。”許雅愛憐地看着妹妹,擔心因為自己的事情讓妹妹在游家受指責。
許悠認真地望着她,很認真地說道:“姐,信我,我真的能照顧好自己的。”她真的不會任人欺淩的。
許雅直視妹妹片刻,才笑道:“好,姐信你,對了,你的店面看好了嗎?在哪裏?打算什麽時候開業?姐一定天天去捧場,好懷念你天天給我做飯的日子呀。”說着說着,許雅忍不住咂咂嘴,像個吃貨似的。
“我想在芙蓉路那裏看看,那裏位置不算偏也不算繁華,不過那裏有A市最大的工業區——鳳凰工業城,幾百間小工廠聚集在那裏,現在的工廠一般都是補貼夥食費給工人到外面吃的,客源絕對充足,就靠自己的廚藝好不好了。”
婚禮前的市場考察工作,許悠并不是白做的。
許雅嗯着:“那裏的租金很貴,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裏大大小小的餐館比我們的頭發還多,你确定你真的在要去那裏開餐館嗎?競争力很大的呀,比我們這些大集團還要大。”
許悠自信地笑道:“我相信我自己。”
她要的就是競争力,沒有競争就沒有壓力,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沒有動力就沒有輝煌。
“也是,我妹妹是誰呀,誰的廚藝能與我妹妹相提并論!悠悠,姐姐絕對支持你!”護短的許雅立即舉雙手雙腳支持妹妹。
許悠被姐姐的護短逗得苦笑不已,姐姐這樣說根本就是不相信她能在餐飲界殺出一片天地來呀。是,她的廚藝很好,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和姐姐都不敢說她的廚藝天下無敵的。
……
游昕醫院。
這是一間私人醫院,但規模很大,醫生的醫術也過關,而醫院的負責人便是游家二少爺游昕,他倒是很直接,就用自己的名字來給醫院命名。
因為服務好,醫術過硬,每天前來游昕醫院看病的病人很多,可以看出游昕經營自己喜歡的行業時,是相當的出色的。
院長辦公室裏,游昕瞟着自己的母親,閃爍着黑眸問:“媽,你找我有事嗎?”
林如歌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看看外面,才關上門重新回到游昕面前,壓低聲音問着:“小昕,你能給媽一種藥嗎,就是吃了之後,短時間內不會懷孕,或者是慢慢地不再懷孕。”
游昕一愣,視線立即往母親的腹部掃去,又吃驚又帶着笑意問着母親:“媽,該不會是你還能給我添個弟弟妹妹吧?”
林如歌立即輕拍他一下,斥着:“你以為你媽是觀音菩薩年年十八呀,媽都多大年紀了,還能懷孕嗎?”
“那你要那種藥做什麽?”
“你別管,反正媽就是有用。”
想到另一種可能,游昕連忙問着:“媽,是不是我爸在外面養了情fu?”
林如歌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道:“你別管,你醫院裏要是有那樣的藥,就給媽一些。”
下一刻,游昕就站了起來,大步地繞出桌子往外走。
“小昕。”
林如歌一把扯住了兒子,急叫着:“你要去哪裏?”
游昕怒氣沖沖地低吼着:“我找爸去!”
林如歌趕緊把兒子拉回桌前按坐下,“你爸都說了讓我自己折騰去,你甭管。”
“媽!”
游昕被母親弄糊塗了。
以父母的感情來看,老爸在現在還出軌,母親應該大怒才對的呀,可瞧着母親又不像是被背叛。如果不是遭到背叛,母親要那種藥來對付誰?
“小昕,那種藥,你們這裏有沒有?”
“直接用避孕藥便行,避孕藥吃得多了,就會無法再懷孕。”游昕随口答着。
林如歌兩眼一亮,對呀,避孕藥的副作用大,長期服用,容易造成不孕,而且避孕藥随便一間藥店都能買得到,藥源豐富呀!
立即抄起自己的包,林如歌丢下一句:“小昕,媽走了,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