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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她就知道大哥大嫂都不在家裏。 (1)

知道她受了傷,大哥也沒什麽反應嗎?

“詩雨。”

溫和動聽的叫喚聲傳來,游詩雨擡眸,看到許悠已經走到她的身邊了,正垂眸看着她。視線還看向她受傷的腳,看到她的腳紅紅腫腫的,許悠臉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

游詩雨在心裏冷哼着:老鼠哭貓假慈悲!

“詩雨,回來了。”許悠溫聲說道:“回來就好。”

游詩雨想站起來,許悠趕緊按住她,說道:“你的腳有傷,你別站起來,你想要拿什麽,我去幫你拿吧。”

“大嫂,我不想拿什麽。”

游詩雨開口,讓人大跌眼鏡,她非但沒有像以往那般看到許悠就賞白眼,或者針鋒相對,反倒親切地叫着許悠大嫂,還對着許悠笑了笑。

許悠也笑,游詩雨都會演戲,她自然也會演。再說了她向來溫和,演起戲來是入木三分,讓人看不出半點破綻來。過去游詩雨對許悠是沒有好臉色,畢竟游詩雨想害許悠的事,除了游烈和老太太知道外,其他游家人只能猜測,卻猜不到到底是什麽事,讓游烈會凍結游詩雨的銀行卡。

“大哥。”

游詩雨又叫了游烈一聲。一個多月不見,她最愛的大哥越發的沉穩,越發的帥氣了。而許悠則是越發的嬌美動人,還夾着少婦成熟的風韻。這些都是大哥的愛滋潤出來的。

看着這樣的許悠,游詩雨心裏嫉恨得發瘋,表面上卻什麽都不敢流露出來。

都說沉浸在愛情中的女人會綻放出最美麗的一面,現在她相信了。因為許悠便是實實在在的例子。

游烈淡淡地應了一聲,說了一句:“回來了,就在家裏好好養傷。”

許悠在游詩雨身邊坐下來,關切地問着:“那你坐着,別動,看過醫生了嗎?”

“二哥幫我看過了,沒什麽大礙的,就是還紅腫,無法走路。”

許悠嗯了一聲,看向游昕,游昕回給她安撫的眼神,告訴她游詩雨說的是事實。

“看來學是要讓詩雨去工地學習學習,不過去了一個多月,回來後整個人都變了。”林如歌笑着贊着游詩雨,卻是話裏有話。

她與游濤商量着,打算找個機會幫着喬依蘭勸老太太把游詩雨調回來,沒想到游詩雨今天就能回來了,就算是帶着腳傷回來,于她來說也是有幫助的。

游詩雨這個人過去被寵壞了,脾氣又不好,想挑唆她與許悠鬥,容易得很。

“是呀,詩雨成熟很多了,也被曬黑了。”看到女兒主動叫着許悠做大嫂,最欣慰的便是喬依蘭了。她心疼地摸了摸游詩雨的臉,游詩雨還真是有點兒黑了。看來在B省時,游玮對她管得是挺嚴的。

“媽,黑點才健康呢。”

游詩雨笑着安撫母親。

“好了,人都回齊了,開飯吧。”

游澤說了一句。

他瞟了許悠一眼,還不忘問許悠:“悠悠,你白天都去做什麽了,這麽晚才回來。你不是說湯水有怪味嗎,怎麽不早點回來自己熬湯。”

“爸,悠悠做什麽去不用向你報備吧,她有她的人身自由。”許悠還沒有說話,護妻心切的游烈便不悅地駁着父親的話。

喬依蘭也不贊成地睨了丈夫一眼,總覺得丈夫是陽奉陰違,答應了她,不會挑許悠的刺兒,可每次對許悠說話,又總是在挑刺兒。

“我只不過是關心地問問。”兒子的反駁讓游澤心裏極不舒服,覺得有了兒媳婦後,在兒子的眼裏便只有兒媳婦,而沒有他這個父親了。不過接收到妻子的睨視後,游澤只得悶悶地應了一句。

游詩雨敏感地發現父親對許悠還是有着點點不滿。

“湯水有什麽怪味?”

周玉芸随口問了一句。

游濤看向林如歌,林如歌狠瞪他一眼,他趕緊別開視線。

282 好丈夫的心裏話

282 好丈夫的心裏話

林如歌心裏其實也吃了一驚,沒想到許悠喝湯居然能喝出湯水有問題。不過她當時為了讓藥力發揮得更好,碾碎了好幾顆避孕藥,然後把藥末倒進了老三家裏熬的那煲湯裏,她自己當時嘗過了湯水的味道,嘗不出有藥味,她才放心離開的。

許悠的味覺那麽好?

別人都嘗不出來,她能嘗出來?

想到許悠擅于廚藝,對熬湯也是個中高手,都說這一行的高人,味覺異于常人,喝一口湯,就能分辯出往湯水裏加了些什麽食材的。

好在她沒有天天往老三家裏的湯水添藥,否則很容易被發現。

下一次,她得小心點了。

林如歌心裏在吃驚之餘,還想知道那湯,許悠喝了沒有。

但她不敢問,許悠能喝出有問題,肯定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的,她放了那麽多的藥,只喝一點,可能也會起到作用。

想到這裏,林如歌神色自若,沒有半點心虛。

“吃飯。”沒有人回應着周玉芸的問話,讓她有點尴尬,老太太的一句“吃飯”,算是解救了她的尴尬。

“媽,我就不在老三家裏吃了,我自己家裏也做好了,我們回去吃。”周玉芸站起來,找了個借口扯着自己的老公走了。她的兩個兒子對望一眼後,也跟着她身後走了。

林如歌以同樣的借口,帶着老公兒子出去。

反正都在大宅裏,在哪裏吃都一樣。老太太自是不會有意見。

飯後,許悠與婆婆一起,扶着游詩雨上樓去。老太太習慣了飯後散步,屋裏便只有游澤父子倆人。

“小烈,你太寵悠悠了。”

瞅着妻子兒媳老媽都不在場,游澤微板着臉,端起父親的架子,教起兒子來。

“我不覺得我寵着悠悠。”

游烈淡冷地應了一聲,身子向後靠在沙發椅背上,黑眸瞟着自己的父親。

游澤罵着:“還不寵,剛才爸才說了一句話,你怎麽對待你爸的?我是你爸,一大家人在這裏,你這樣駁着你爸,你爸很丢臉的。一點尊嚴也不留給你爸,你伯伯們心裏面肯定是想,我這個當爸爸的,還不能說兒媳一句不是呢。”

聞言,游烈嚴肅地迎視着父親,游澤被他這樣的嚴肅驚到,心裏掠過了驚惶,不過一想到自己是父親,是長輩,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如果悠悠做錯了事,真有不是,爸要說她,我不會偏幫她。但悠悠沒做錯任何事,爸卻要拿她說事,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她,爸可有考慮到過悠悠的尊嚴?悠悠剛嫁過來,我與她還處于新婚燕爾期間,爸你就這樣說話夾槍帶棍的,別人會怎麽想她?再說了,悠悠說那湯有點怪怪的,有錯嗎?每個人的味覺嗅覺都不一樣,她擅于廚藝,味覺異于常人,能嘗出我們嘗不出的味道,這不是很正常嗎?她說說,你就拿着這事針對她。”

“你看看,我才說幾句,你就回了一蘿筐。一直以來,你都對她那麽好,現在更是好得無法形容的地步了。”

游烈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不都是跟爸學的嗎?爸對我媽有多好,我自小耳聞目睹,便有樣學樣了。爸,咱們都是男人,你都能疼着愛着你的妻子,為什麽你的兒子疼着愛着自己的妻子,就那般的招惹爸了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咱們父子倆因為這樣的事,辯過多少次了?”

游澤最不喜歡的就是每次都被兒子用妻子來塞他。

他不悅地罵着:“少扯上你媽。”

游烈笑,“好,我不扯上我媽。我看着悠悠長大的,一直以來都對她很好,這些我承認,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對她好對誰好?哪怕咱們兩家是世交,可這裏畢竟不是她的家。她孤身一人嫁進我們這個大家庭裏來,要學會把自己融入這個大家庭當中,還要學會處理妯娌,姑嫂,婆媳之間的關系,這一切對過去的她來說都是陌生的。而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我,婚前,我對她好,婚後,我更要對她好,沖着她孤身一人嫁給我,嫁進我們這個大家庭裏,承擔起一個妻子,一個兒媳婦,以後還是一個母親的責任,我能不對她更好嗎?爸,你了解女人嗎?你能體會到女人的尴尬地位嗎?特別是嫁了人的女人,于娘家,她們是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于夫家,她們是外來入侵者,兩邊是她的家,又兩邊都不是她的家,她們就是夾在中間的。你說,一個女人,她犧牲那麽大,咱們做男人的,為什麽不能好好地疼她,愛她?”

一席話,說得游澤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

活了幾十年,與妻子結婚三十幾載,感情依舊如初,可他卻無法說出像兒子這樣的一番話。

幫忙扶着游詩雨上樓的許悠,并沒有在游詩雨的房裏逗留,她知道婆婆有很多話想和游詩雨說,怎麽說都當了二十幾年的母女了。婆婆對小姑子的感情是千真萬确的。

她走下樓來,剛好便聽到了公公與丈夫的一番對話。

頓住腳步,許悠沒有再走下來,她被游烈那番說出了女人心聲的話感動。

輕輕地轉身,她回到房裏,關上房門後,便貼靠在門身上,連燈都沒有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她才被一通電話驚擾。是黃莉的來電。

“黃莉。”

“悠悠,你有空嗎,我們聚聚。”

許悠笑了笑,聽出黃莉話裏透着煩惱,知道黃莉是遇着煩心事了,才會給她來電。而晚上,黃莉的生意不如白天的,黃莉便有時間。

“約哪裏?”

“老地方。”

“好,你等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別讓游總跟來。”黃莉小聲叮囑一句。

要聊女兒家的心事,有男人在旁,不太方便。

許悠應允,扭身就開門往外走,卻一頭紮入游烈寬大的懷抱裏,游烈順勢就摟住了她,随即把她往回推,貼在裏面的門身上,灼熱的唇便攫住她的,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與她纏纏綿綿。

283 分析

283 分析

許悠輕推一下游烈,推不開他,只得略仰起下巴,承受着他瘋狂的糾纏。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爽,因為公公又在他面前說她的不是。

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妻子,他被夾在中間,兩頭難做人。

許悠有點自責,自責自己不夠好,如果她夠好,公公就不會老是拿她來說事,父子倆也就不會因為她而鬧矛盾。雖說每次公公都有點無理取鬧,可在公公的心裏,還是認為他做長輩的是對的,是晚輩忤逆他。他疼愛兒子,不會把氣撒到兒子身上,就會把氣撒到她這個當兒媳婦的身上,覺得都是因為她,兒子才會那般的對待他。

如果她是姐姐,公公肯定不會這樣對她。

可她不是姐姐呀,游烈愛的人也不是姐姐呀。

移開唇,游烈垂眸,黑暗中他的眼神依舊明亮,灼灼地鎖着她的容顏,低啞地說道:“悠悠,你都聽到了對嗎?”纏吻時,她神游太虛。他吻得那般的激烈,她卻沒有半點的回應。他能感受到她的自責,所以他猜測她聽到了他與父親的對話。

許悠輕輕地點頭。

用力地,游烈把她摟得更緊了,沒有再瘋狂地吻她。他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摟着她,她也不說話,默默地窩在她的懷裏。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傳入各自的耳裏。

良久,游烈才松開了許悠,柔聲問着:“你想去哪裏?”

“黃莉約我。”

“我送你吧。”

許悠笑了笑,搖頭,擡手輕撫着他的臉,“我自己去,我會很快回來的。”

“嗯,路上小心點。”

游烈很識趣地沒有再要求跟着去,給許悠一點私人空間。

在游烈的目送下,許悠獨自駕車出門。

黃莉在她們以前經常喝咖啡的那間咖啡屋裏等着了,她要了一杯咖啡,此刻正拿着勺子攪動着咖啡,視線似是專注地盯着手裏的動作,其實是在神游太虛。

白天發生的事情導致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娜娜打過她後,她的臉又腫了,為了不讓許悠擔心,她沒有馬上就給許悠去電,她覺得這些都是她的私事,不想老拿自己的私事去煩着許悠。可是莫子龍的強吻,卻讓她煩得要命,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在臉上的紅腫消退後,她忍無可忍,便給許悠去電,約許悠出來傾訴一下,再不找個人傾訴,黃莉覺得自己會被莫子龍逼瘋的。

下午的時候,莫子龍不停地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她不接他的電話,也不想回他的信息,甚至把他發過來的每一條信息都删除了。

花心大蘿蔔,無法做到專一,幹嘛來招惹她?

黃莉自認不是絕色大美女,就是不知道自己哪一方面吸引了莫子龍,告訴她,她保證改。

“咚咚。”一只玉手在她的面前輕輕地敲了兩下桌面。

許悠帶着笑意的問話傳來:“在想什麽,想得那麽入神。”她來了,黃莉也不知道。

“沒有呀,在想你呢。”黃莉嬉笑一聲,掩飾自己的神游太虛。

許悠坐下,喚來了服務員,要了一杯飲料,晚上了,她不想喝咖啡,怕睡不着。

服務員走開後,許悠随口問着黃莉:“今天生意如何?”

“不知道。”

黃莉本能地應了一句。

許悠眉一挑,老朋友有古怪。

“不知道?”

“哦,還好吧。”意識到自己答錯了,黃莉趕緊改正。她都不好意思說,從莫子龍離開後,她就沒有心思做事了,雖說有生意,她也會照常發貨,卻是做着機械動作,根本沒有留意到有多少生意,賺了多少錢。

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許悠沒有馬上追問,等到服務員送上她點的飲料後,她才炯炯地注視着黃莉,關心地問着:“黃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心不在焉的。”

沉默了兩分鐘後,黃莉才煩悶地說道:“還不是莫子龍,悠悠,我都要被他煩死了。我跟他明說過咱們只是普通朋友,可他還是老樣子。他女人那麽多,他老是來找我,他的女人吃醋,找上門來罵我,我多冤呀。你說,他和游總是好朋友,怎麽性格相差了天地遠,游總對你情深意重,堪稱史上最專一的男人,可莫子龍卻花心得很,見一個愛一個。我敢說,他對我,絕對不是真心的,他就是想玩玩。他玩得起,我可玩不起。”

莫子龍估計是吃多了大魚大肉,現在便想嘗嘗她這樣的小青菜。

許悠不說話,靜靜地聽着好友的抱怨,等到黃莉抱怨完了,她說了一句讓黃莉差點打翻了面前的咖啡,她說:“黃莉,你對子龍哥其實是有好感的吧。”

“怎麽可能?我最讨厭的就是花心的男人,特別是像莫子龍這種見一個愛一個,換女人如同換衣服一樣的,又自以為是大情聖,很懂女人心,活像天下女人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男人!”黃莉把莫子龍說得是一文不值。

許悠笑,“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還天天給他做小吃,還送到公司給他?你是不想欠他的人情,可你做的事卻是讓他動情的。你努力地與她撇清關系,偏偏又天天去見他,子龍哥見慣了對他惟命是從,見多了想從他身上刮好處的女人,你如此的與衆不同,他就會覺得你很特別,像他這種喜歡獵取美色的男人,遇着特別的女人,你說他能不獵取嗎?而你,嘴裏說着不喜歡他,不會喜歡他,卻又一直給着他機會,說明了你對他并非你自己認為的那般讨厭,而是有着好感。只是子龍哥的花心形象深入你心,讓你本能地排斥着他,不願意承認自己對他有好感。”

怎麽說都是五年的好友,對黃莉的個性,許悠很清楚。如果黃莉對莫子龍真的讨厭,沒有好感,在莫子龍出現的時候,她是直接黑臉不理人,莫子龍送花,她會直接拿花砸回給莫子龍的。當然了,黃莉可以說她對莫子龍的包容,是因為看在游烈的份上。

可黃莉根本就不是個願意為了誰而讓自己委屈的人呀。

許悠只能說一句了,好友對莫子龍是絕對有好感的。

284 母女

284 母女

黃莉卻沒有把許悠的分析聽進去,只聽清楚了自己之所以會被莫子龍纏上的原因。頓時她心情大悅,說道:“悠悠,謝謝你,我知道我該怎麽做了。對了,你的店面盤下來了嗎?”

許悠眨眨眼,看着黃莉心情大好地端起咖啡喝了起來,她問着:“黃莉,你确定你真的知道該怎麽做了嗎?”她說的好像不是解決方法呀,而是以局外人的眼光來幫好友分析感情,就像當初黃莉幫她分析感情一樣。

黃莉點頭。

見好友如此,許悠識趣地不再說下去。

“鈴鈴鈴……”

許悠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莫子龍。看看對面的黃莉,許悠接聽了電話,但沒有叫子龍哥。電話接聽到,莫子龍卻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麽,這讓許悠很想笑。在過去她和莫子龍的關系不及她和游烈那般親近,可對莫子龍她還是知情的。她就沒有見過莫子龍說話支支吾吾的。

“你想說什麽?”

被莫子龍反反複複都是那句:“悠悠,我想……我想……”逗得直樂,許悠好笑地問着莫子龍,“你想說什麽,想問什麽就說,就問。”

“黃莉她……有沒有和你在一起?”莫子龍總算問了。

瞟一眼對面的黃莉,許悠笑着問:“你找她?”

“是,哦,不是,我就是想問問黃莉她,還好吧?”

“她怎麽不好了?”

許悠反問一句。

莫子龍不敢說話了,許悠這樣的回答,讓他明白一件事,黃莉并沒有把白天的事情告訴許悠。“悠悠,那,我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莫子龍趕緊挂斷電話。

許悠失笑地搖搖頭,再瞟一眼對面的好友,黃莉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留意到許悠與莫子龍的對話,她在想着明天就主動去找莫子龍,學着其他女人那樣,這樣莫子龍就會覺得原來她也是和其他女人一樣的,再然後莫子龍就不會再來纏着她了,她也就可以擺脫花心大蘿蔔,回複平靜的生活。

……

游家。

被父母關愛了一整天的游詩雨,躺在床上,受傷的腳剛剛在母親的疼愛之下又抹了一次藥。母親想到她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擔心她累着,幫她抹過藥後就下樓去了。

環視着熟悉的房間,房裏一切擺設都不變,游詩雨心裏還是有幾分暖洋洋的,知道養母在她去了B省後,吩咐了傭人天天幫她打掃房間,所有東西也不會動她的。

“鈴鈴鈴……”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游詩雨一看來電顯示,臉色就陰了下來,是鄭詩晴的來電。她很想不接,但又不得不接,現在的她有一種被鄭詩晴操縱着的感覺。誰叫她害怕鄭詩晴到游家來揭穿她與鄭詩晴是姐妹。想起自己初識鄭詩晴時生出的熟悉感,生出的親切感,游詩雨懊惱不已,那不是緣份,那是親情。

早知道會有今天,她當初就不會和鄭詩晴成為朋友,結果落得今天成為鄭家父女手裏放飛着的風筝。她可以高飛,可線卻被鄭詩晴緊緊地握住。

“詩晴。”

游詩雨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語氣像以前一樣正常,不讓鄭詩晴聽出她心底的厭惡感。

“到家了吧。”

鄭詩晴笑着問她,“我的辦法不錯吧,你可得謝謝我的好辦法。”

“是不錯,但腳很痛。詩晴,有事嗎?”

鄭詩晴笑,“沒有呀,就是打電話問問你到家了沒有,一切正常吧?”

“嗯。”除了老太太還是像以前那樣對待她,大哥冷着臉不怎麽理她之外,其他人都對她關懷備至的,特別是養父母,真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上小心呵護。或許是見過了鄭父的沒用及鄭父對鄭詩晴的父愛,游詩雨意識到自己的養父母對自己才是最好的。她不能失去游家這個靠山,也不能讓養父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想認回她,不想被親生父親的事情破壞她習慣了的生活環境,習慣了的幸福。

“那就好,沒什麽了,就這樣吧。”

游詩雨以為鄭詩晴給自己來電,是想向她要錢的,倒是沒有想到鄭詩晴并沒有開口。為了安撫還在B省的鄭家父女,游詩雨主動說道:“詩晴,你放心,我們現在是一條船的人,我不會撇你不管的。等我銀行卡被解凍後,我自會給你錢。”

鄭詩晴笑了笑,答着:“那我就等着你給我錢了。記住,對你大嫂好一點,就算要鬥,也要鬥得高手段。有空的時候看看,特別是宅鬥,我想能幫到你的。”游家現在每天上演的就是一部很好的宅鬥。

什麽角色都有,就是看看誰笑到最後了。

結束通話後,游詩雨把手機随手扔在床上,想着鄭詩晴的提點。

“咚咚。”

敲門聲忽然傳來。

游詩雨心一驚,自己剛剛才和鄭詩晴通着電話,電話一講完,就有人敲門,門外的人有沒有聽見她和鄭詩晴的對話?

“誰呀?”

“詩雨,是媽。”

喬依蘭溫柔的聲音隔着門傳進來,游詩雨微松一口氣,來人只要不是大哥或者老太太,她都不用擔心。

“媽,門沒有鎖的。”游詩雨應着喬依蘭,因為腳傷,她沒有下床去給喬依蘭開門,喬依蘭自己推開門進來,手上捧着一個托盤,托盤裏擺放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喬依蘭捧着湯走過來,把湯擺放在床頭櫃上,人在床沿邊上坐下,慈愛地對游詩雨說道:“詩雨,晚飯的時候,媽見你吃得不多,現在餓了吧,媽給你煲了點湯,趁熱喝吧。”說着,她的手愛憐地摸着游詩雨的臉,愛憐地說道:“在外面一個多月,肯定沒有吃好,都瘦了好幾圈,媽看着都心疼。趁現在在家裏,媽給你好好補補。”

“謝謝媽。”

游詩雨撒嬌似地摟了喬依蘭一把。

喬依蘭笑着拍拍她的後背,說道:“快趁熱喝湯吧。”

游詩雨點頭,喬依蘭端起湯碗遞給她,看着她喝湯,眼神柔和得讓游詩雨感動不已。

有家真好,有媽真好!

285 挑撥

285 挑撥

“味道怎麽樣?”

喬依蘭寵愛地問着。

游詩雨一邊喝着湯,一邊贊着母親:“很好喝,媽,你的湯煲得比以前好喝多了。不過……”她故意停頓下來。喬依蘭笑道:“不過什麽,有什麽不好的就說吧,媽不會怪你的。”

“我覺得還是我大嫂熬的湯好喝,還有她做的飯菜,以前我就很喜歡跟着大哥去許家蹭吃的。”游詩雨在喝湯的同時立即就想到了整許悠的法子。讓許悠天天給她做飯,天天給她熬補湯,當她的傭人!

喬依蘭自然不知道女兒心裏想着什麽,她笑道:“想吃你大嫂做的飯菜,想喝她熬的湯,你直說就是,明天我就讓你大嫂給你熬補湯,給你做飯。”

“媽,還是不要了吧,大哥那麽疼愛大嫂,肯定不舍得讓嫂子累着的,你讓嫂子給我做飯,大哥會不會生氣?”說到這裏,游詩雨停止了喝湯,擺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垂着眼眸小聲又委屈地說道:“再說了,過去我一直對嫂子态度不好,大哥為此都不疼我了,這次回來大哥就沒有怎麽理睬我……”誰對她的關心都不如游烈的一句話,她渴望的也是游烈對她的在乎。

如果換作是以前,她受了傷的話,大哥肯定會對她關懷備至的,可現在在大哥心裏,她就是個善妒的壞女人,是個不正常的女人,因為她對大哥生出了男女感情,可他們并不是親兄妹呀……

她親生父母要是同樣有錢,有地位,說不定她會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因為那樣她就不再是游家的女兒,就可以追求大哥,可以做大哥的女人了。

“不會的,你哥向來疼你,你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麽可能會不疼你,詩雨,是你多心了。你哥雖然也很疼悠悠,可在他心裏,你和悠悠是被擺放在不同的位置上的,對他來說一樣重要的。只是你哥向來冷淡慣了,不善于表達而已。”喬依蘭連忙安撫着女兒,心裏明白一對兒女之間生出了隔隙,這是她做為母親不樂意看到的,她希望能讓一對兒女像以前那樣相親相愛,手足情深。

游詩雨對許家姐妹不喜也不是現在才會有的,喬依蘭知道兒子結婚後,被家人嬌縱慣的女兒不爽,是因為女兒覺得自己的愛被搶走了,發着孩子的脾氣。

“妻子是過一輩子的伴侶,妹妹是要嫁人的,大哥肯定是偏愛着妻子的。媽,我不是故意要挑撥,我是真的覺得大哥不疼愛我了。要是我和悠悠鬧了矛盾,大哥都是護着她。”游詩雨微嘟着嘴,向母親抱怨兄長的偏心。

喬依蘭失笑着:“詩雨,你是媽的女兒,媽寵着你,順着你,由着你,但媽還是要說一句,你的脾氣真的要改一改。你和誰鬧矛盾,不是你自己惹來的?錯都在你身上呢。你要是改改脾氣,我想你哥是幫理不幫親的。”

女兒呀,喬依蘭還是很了解的。

不要說游詩雨與許家姐妹的不和,就算是和其他千金小姐相處,也會經常鬧得不愉快,而且次次都是游詩雨的壞脾氣造成的。人家看在游家的份上,不會和游詩雨計較,卻疏遠着游詩雨。所以在上流社會裏,千金小姐那麽多,就沒有一個是游詩雨真正的朋友。

“媽,我的脾氣就是這樣的了,我也想改,就是改不過來,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喬依蘭笑道,“好了,別委屈了,快喝湯吧,一會兒媽就下樓去找你哥,讓你哥來看看你,免得被你說他不關心你了。”

游詩雨兩眼一亮,光芒一閃而逝,喬依蘭沒有捕捉到在提到兒子的時候,女兒異樣的反應,只是催着女兒趕緊趁熱把湯喝完。

喝完了湯後,游詩雨便把碗放到托盤上,喬依蘭遞給她兩張紙巾拭嘴。

“媽,我剛才好像聽到車子開出去的聲音,誰出去了。”游詩雨狀似是随意地問着,其實她心裏清楚出去的人是許悠,因為其他人的車聲,她能分辯得出來。

“好像是悠悠吧,也不知道出去做什麽,小烈又沒有一起。”喬依蘭答着。

“大嫂出去做什麽?大哥怎麽會不跟着一起去?”

喬依蘭看一眼女兒,看出女兒似乎想說點什麽,便笑道:“詩雨,你是不是想對媽說點什麽?”

游詩雨微愣,支支吾吾的。

拉住女兒的手,喬依蘭溫聲道:“咱們母女倆還有什麽不好說的。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媽,我指天發誓,我說的話不是挑撥離間。大嫂晚上出去,又不讓我哥跟着,我擔心她會去見她的前男友。媽,你知道大嫂在我哥之前就有一個相戀了五年的男友嗎?”

喬依蘭點頭。

“誰沒有一點過去。”

“媽知道大嫂的前男友一直對大嫂糾纏不休嗎?”

喬依蘭愣了愣,問道:“那個有眼無珠的負心漢,還對悠悠糾纏不休?還真夠無恥的,肯定是知道了悠悠原來是許家的二小姐,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吧。”她還得感謝那個負心漢有眼無珠呢,否則她的寶貝兒子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

“就是,他本來就是貪圖康家的錢財,才會不要我大嫂的,後來知道我大嫂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立即就換了嘴臉,對我大嫂糾纏不休的。我就是擔心大嫂被纏得煩了,想私底下自己解決,所以自己出去見他。像寒天明那樣無恥的男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呢。”游詩雨只差沒有直接說出許悠出去會和寒天明舊情重燃,給游烈戴綠帽子的話來。

喬依蘭想了想,說道:“我想不會的,悠悠做事有分寸,再說了她現在和你哥恩恩愛愛的,她知道誰才是最愛她的,肯定不會再和那個負心漢見面的。你哥也不會讓負心漢再纏着悠悠,詩雨,你多心了。”

游詩雨撒嬌地笑着:“媽,我沒多心,我就是随口說說,怎麽你說得我像是真的在挑撥離間似的。”

286 女賊?

286 女賊?

拍拍她的手,喬依蘭柔聲說道:“時候不早了,詩雨,你早點休息,媽不擾你了。”

說着,她站了起來,捧起托盤就要走。

“媽。”

游詩雨叫住了喬依蘭。

扭頭看着她,喬依蘭溫聲問着:“怎麽了?”

游詩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喬依蘭不解地問:“到底怎麽了?”

“媽,你剛才說……”

喬依蘭糊塗了:“媽剛才說什麽了?”她說了很多,卻不知道女兒指的是那一些話。

“媽說了會讓大哥來看我的。”游詩雨只得把母親剛才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喬依蘭笑了起來,“原來是這事呀,媽現在就下樓去找你哥,讓你哥來看看你。你呀,就是多心了。你哥怎麽可能不疼你呢。”喬依蘭一邊說着女兒,一邊轉身走開。

得到了母親的允諾,游詩雨很開心,顧不得自己的腳還在抽痛抽痛的,挪坐到鏡子前,細細地打量着鏡裏的自己,又整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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