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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4)

紙巾團往游烈的嘴裏一塞,游烈放肆的大筆赫然而止。

用力地吐出紙巾團,游烈惱羞成怒地低吼着:“歐陽!”

歐陽俊一仰下巴,一副有種的就幹一架的架勢。

兩個人大眼瞪大眼,瞪了兩分鐘,游烈才哼着:“我要是沒良心的,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嗎?我怎麽不冷眼旁觀,看着你不停地找,卻又找不到她,讓你一輩子都心懷愧疚?”

歐陽俊也哼着,下一刻,他整個人一軟,下巴就跌趴在桌子上,苦着俊顏望着游烈:“總裁,你說我怎麽辦?知道雨晴就是我要找的人了,可我怎麽對她說呀,她這麽多年來吃了不少的苦,自己帶着兩個孩子的,我一想到她獨自撫養兩個孩子,當初未婚先孕,又不在道孩子的父親是誰,肯定受盡了白眼及欺淩,我就心疼,就害怕。她心裏面肯定恨死我了,如果她知道那個傷害她的男人就是我,她還不得拿掃把拍死我。還有那兩個孩子,從小就不知道爸爸是誰,忽然知道那個拿錢甩他們媽媽的壞叔叔就是他們的爸爸,你說,他們會如何對我?”

找到了那個女子,可他該怎麽向她坦誠一切?

322 歐陽俊的苦惱

322 歐陽俊的苦惱

瞧着歐陽俊苦惱的樣子,游烈斂起了幸災樂禍,問着:“你曾經拿錢甩過江雨晴嗎?”

歐陽俊苦着臉點頭,把他與江雨晴之間發生的過節都告訴了游烈。聽到江浩宇還敢用冷水潑歐陽俊,游烈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也怪不得歐陽俊知道江雨晴便是自己要找的女人時,驚得全身冒冷汗。

怪不得向來能為他游烈分憂解愁,好像天塌下來也難不倒的歐陽俊,此刻會像個鬥敗的公雞,趴在他的桌子上,一張斯文的俊臉都皺成了苦瓜臉,心裏的憂慮毫不隐瞞,适數地流露出來。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本是一家四口的卻發生了這麽多事,誤會重重的。江雨晴或許不會計較太多,但護母心切的龍鳳胎,卻把歐陽俊當成了壞叔叔。

被自己的兒女當成壞叔叔,那是怎樣的滋味。

游烈體會不到。

他想,肯定是很不好受的。

認識歐陽俊這麽多年,游烈比誰都清楚歐陽俊心裏對當年那個女孩子的愧疚有多深,有多麽希望找到她,向她道歉,彌補對她的傷害,哪怕要他負責任娶她為妻,他也願意。

尋找了七年的人就在身邊,在狂喜的同時,煩惱接踵而來也很正常。

歐陽俊無法忽略一件事,就是他對江雨晴心懷愧疚,江雨晴對他呢?肯定是怨恨。

江雨晴今年不過二十六歲,卻是兩個六歲孩子的媽,事發當年她不過十九歲,很多人在十九歲這個如花一般的年紀裏,還天真得很,還在學校裏讀着大學,而她呢,卻因為好心而失去了清白,還懷上了侵犯她的那個男人的孩子。可以想像得到當時她是怎樣的一種絕望心情。

她是個孤兒,整個游氏集團的人都知道。

這就說明了,她受到傷害的時候,沒有親人可以依靠,什麽都得自己面對,包括面對懷孕生子。

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游烈覺得江雨晴恨歐陽俊理所當然,他要是女人,他也會恨。

歐陽俊當時還能确定一件事,便是事發時,江雨晴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女人的第一次,最怕的就是面對粗暴。歐陽俊在藥力之下,更是辣手摧花,自然給江雨晴留下黑色的陰影。

他現在不敢馬上向江雨晴坦白,心裏煩着,很正常。

“歐陽,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她還是要知道的呀。”游烈嚴肅地說道,“就算你現在開始,對她展開追求,有一天,你們因為愛而結為夫妻,孩子們也名正言順地成為你的孩子,叫着你爸爸,萬一,我說的是萬一,孩子們生病什麽的,需要輸血,這張紙就再也包不下去了,會被火燒穿。”

歐陽俊嘆着氣,“我自然想到了這些,可是我能怎麽做?如果我現在就向她坦白,帶着孩子們去做DNA鑒定,雨晴肯定恨死我的。我想着,還是先對她好,讓她慢慢地愛上我,将來就算這層紙被捅破了,至少有愛,她還是會原諒我的。再說了,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游烈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但他沒有其他辦法,他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對江雨晴展開追求,讓江雨晴愛上他,讓他的兒女們接受他,将來時機成熟了,他再向江雨晴坦誠一切。

看着歐陽俊煩惱的樣子,游烈不得不再提醒一句:“這個辦法是可行,但你喜歡江雨晴嗎?你要走的路是婚姻之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難道你為了歉意,為了彌補,而勉強自己用一生去償還嗎?你想要讓她愛上你,想用愛去償還,首先得你愛她呀。”無愛的婚姻,游烈是不支持的。

他覺得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如果夫妻之間沒有愛,就不要勉強在一起,因為那樣雙方都會活得很累。再說了,他不贊成用婚姻作為道歉的工具,那樣不是道歉,反而給對方更深的傷害。

如果無愛可以拴一輩子,他就不會花二十七年去等許悠,去算計她,終是把她算成了他的妻。

歐陽俊明顯怔了怔。

是呀,他愛江雨晴嗎?

“如果你對她沒有愛,我覺得你可以用其他方式來補償她。”

“她會有今天的結果,全是我一手造成,如果當年不是我侵犯了她,她就不會未婚先孕,就能找到一個愛她的,疼她的男人結婚,過上好日子。不用像現在這樣,一個人打兩份工,吃力地撫養兩個孩子。現在這個年頭,養一個孩子都吃力,開銷特別大,更不要說她獨力養兩個孩子了。這是我欠她的,我要對她負責任。”

歐陽俊坐正了身子,想抽煙,身上卻沒有帶着煙,便向游烈索取。

游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支長城雪茄煙,遞給了歐陽俊,并丢給歐陽俊一個精致的打火機,讓歐陽俊自己點煙。

接過煙和打火機,歐陽俊點燃了煙,然後身子靠在椅背上,狠狠地抽了幾口,吹出煙霧來。

“除了對她和孩子們負責,我不知道還能用什麽方式來補償她。”擰着眉,歐陽俊低低地說道:“我也并不讨厭她,或許慢慢相處下去,我會愛上她。”其實他該慶幸江雨晴不是一個醜八怪,雖說她的出身,她的學歷,她現在的工作,與他相差十萬八千裏,不過他可以教她,可以慢慢地把她培養成一個站在他身邊,也不會被人笑的女人。

游烈笑了笑,“或許吧,要愛上一個人,很容易。”頓了頓,游烈善意地提醒着:“你還需要考慮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你的家人願意接受她嗎?”他和許悠門當戶對,他父親還經常對許悠吹胡子瞪眼睛的呢。

許悠背後代表的是許氏集團,可嫁給他後,他的家人都敢暗中對許悠使壞。

江雨晴一個孤兒,首先在出身上就配不上歐陽俊。她又沒有什麽特長,只有高中學歷,是游氏集團裏學歷最低的員工,依舊配不上歐陽俊。

先不說歐陽俊是侵犯她的那個男人,她也不會輕易接受歐陽俊的。

與江雨晴交集不多,不過游烈卻能看出江雨晴是個很現實的女人,不會做白日夢。她明白自己與歐陽俊有差距,就不會傻到去接受歐陽俊的追求,以免将來遇到阻礙,徒增痛苦。

323 歐陽俊的苦惱(下)

323 歐陽俊的苦惱(下)

歐陽俊沉默了片刻,說道:“我父母基本上不管我的事,好像我不是他們的兒子似的,從小就把我交給我義父。我義父見過了雨晴的,雖然他表現得不喜歡,但他是個老狐貍,他如果真的不喜歡雨晴,他不會到現在都沒有動作,早就讓雨晴從我的眼前消失了。所以,他對雨晴印象不差。就是不喜歡雨晴是個單親媽媽,當然了他要是知道浩宇和念念是我的孩子,他就會很喜歡的。我三十好幾了,身邊一直沒有女人,他擔心我那方面不正常,只要我肯結婚,他老人家就會偷笑了。我想,問題不大吧。”

游烈嗯着,“如果沒什麽問題,還不用太擔心,最怕的就是你的家人無法接受雨晴的出身。怎麽說你都是個天之驕子,将來能繼承的是無數財富,你這種另類豪門,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嫁進去的。嫁進去的是否幸福,外人也不得而知。”說到這裏,游烈輕嘆了一口氣。

在外人的眼裏,他們游家也是個豪門,大家都以為嫁進游家的女人,便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且他們游家男兒都有一個特點,便是專情負責任。如果沒有情,便是責任,所以大家都以為,游家的女人都很幸福。以前,游烈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現在他才知道那都是表面的。

看到他的悠悠連吃一頓飯都要擔心被人下藥,他就揪心。

想必他的母親年輕時也遭受過不少的罪吧。

“你嘆什麽氣?難道嫁進你們家門的女人都不幸福嗎?”歐陽俊敏感地問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公司裏也有不少游氏的親屬,不管是能力還是權力都在歐陽俊下面,平時對歐陽俊也很恭敬,歐陽俊還是知道那些人背後會搞些小動作來整他幾下,整不到他而已。

游家,肯定不像表面那般的平和。

“有人在我家悠悠的飲食裏下藥,悠悠味覺比常人厲害才能品出來,如果是一般人,就那樣不知不覺地吃光了那些被下了藥的粥和湯。”游烈沒有對歐陽俊隐瞞,他臉色冷峻地低聲說道,“我猜到是誰,但還沒有證據。”

歐陽俊錯愕。

半天,他低冷地問着:“是什麽藥?”

“初步懷疑是避孕藥,他們應該是不想讓悠悠太快懷孕,更不想讓這一代的長孫再出自我們三房了吧。”游烈很清楚父親當年能擔任總裁,是因為父親有了他這個兒子,老太太特別的偏愛他這個長孫,父親才能撿到總裁之位來坐,他則是順理成章地從父親手裏接過了大權。

老太太看中的或許是他的才能,但在那些人的眼裏,都以為他是長孫的原因。

歐陽俊點頭,“他們真夠狠的,竟然這樣對你們,也不想想他們現在安定的生活,都是誰給予的,如果不是你撐着游氏集團,讓他們任何一個人來撐,能撐成今天這個樣子嗎?說不定急轉劇下呢。”

游烈冷笑着:“他們哪會想到這些,他們想到的就是大權被我握着了。我是總裁,可我這個總裁随時都會被我奶奶扯下臺呀。或許他們是想趁我奶奶有生之年分了家産,怕我的孩子出生了,我們這一房會分得多一點吧。為了各自的利益,什麽事情還做不出來。”

望着歐陽俊,游烈很好心地提醒着:“所以,歐陽,你一定要注意這一點,如果你的家族無法接受江雨晴母子三人,或者只要孩子不要母,你就要好好地考慮了。當然,我也相信你能保護好你的妻兒,就是會過得很累而已。我現在一想到我的悠悠連吃頓飯都提心吊膽的,擔心被人下藥,我就心如刀割。我等了她二十七年,好不容易娶到她,本想着給她最好的生活,誰知道……”

歐陽俊慎重地點頭,“我會的。烈,你其實可以搬出來住的,一個大家庭那麽多人,肯定會鬧矛盾的,上齒和下齒還會打架呢,更別說你們那麽多的人。我也知道豪門裏規矩多,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規矩都是由人來定的。”

游烈冷笑着:“他們這樣對我的悠悠,在沒有懲治他們時,我不會搬出去的,我和悠悠商量好了,以後不會在家裏吃飯,偶爾回家吃飯,也不喝湯,再者,我在廚房裏裝了監控,等有足夠的證據後,我就捅到奶奶的面前去,我倒想看看奶奶如何處理。”

知道游烈不是那種被人算計了只會吃悶虧的人,歐陽俊沒有再說下去。

不說游烈的事情,歐陽俊馬上又拉下了一張苦瓜臉,游烈好笑地睨着他的苦瓜臉,笑着:“剛才咱們說了那麽多,你都有了決定,還苦着一張臉給誰看呀?”

“說是天下無敵,做是無能為力呀。怎樣去追求一個被我整個的女人?給我支個招吧。”

游烈笑着:“我支的招不适合你,我的招只适合用到我家悠悠身上,你的情況特殊,你自己想辦法吧。歐陽,我覺得吧,你首先就要拿下那對龍鳳胎的心,江雨晴倒是容易對付,憑你還不能征服她嗎?孩子們對你印象不好,想要讓他們對你改觀,你得努力點。我精神上支持你,給你加油!歐陽,加油!”

歐陽俊白了游烈一眼,“說了等于沒說,你想到的我還想不到嗎?換成其他孩子,給他們買點好吃的,好玩的,他們就會把你當成親人一樣親,可我的兒子和女兒太懂事了,那些小伎倆對付不了他們。”還沒有驗證呢,歐陽俊自動把江家兄妹歸入了自己的名下。

撇下煩惱,其實還有狂喜。

他的孩子呀,都六歲了,長得又漂亮,又可愛。

迫不及待地,歐陽俊想立即就看到一雙兒女。

只是,他現在去看孩子,孩子們會理他才怪呢。

誰叫他們的梁子結大了。

“你去找子龍吧,他肯定能幫你的忙。”

歐陽俊哼了一聲,嘲笑着:“他現在比我還頭痛呢。烈,我們哥們幾個,現在就數你最幸福了,本來我還能看看子龍為情所困的,沒想到我現在也掉進去了。我的煩惱比他的還重呢,唉!”

324 檢驗結果(上)

324 檢驗結果(上)

游烈嘻嘻地笑,對于好友兼助手的煩惱,他表示無能為力了。

他能幫的,便是告訴歐陽俊,江雨晴是歐陽要找的女人,餘下的事情,對不起,與他無關,他也幫不了。

站起來,游烈拍了拍歐陽俊的肩膀,說道:“給你傾訴的時間結束了,該幹嘛幹嘛去。至于你要追求江雨晴的事,你可以制造着偶遇,最好就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你能及時出現。那種情況下,她最容易對你生出好感。”

歐陽俊也知道在公司裏,游烈不會允許私事占據他們大量的工作時間,能給他這麽多時間傾訴煩惱,還是因為他是歐陽俊,與游烈的友情非同一般。

狠狠地吸了幾口煙,他便把煙熄滅,站起來,笑着:“打擾了。”

找游烈傾訴後,他心裏也好過些了。

辦公室裏恢複了寧靜。

游烈正想繼續忙他的事情,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他立即接聽電話,開口便問對方:“龍嘯,檢驗結果出來了嗎?”

龍嘯嗯了一聲,答着:“烈少,結果出來了。”

“粥裏面放了什麽藥?”

“避孕藥。”

游烈握着手機的手一緊,果然!

“你能幫我把結果用文字寫出來嗎?”

“可以。烈少什麽時候要?是我給你送去,還是你自己來拿?”

游烈沉着眼,低沉地應着:“晚上的時候,我去找你,龍嘯,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小昕。”龍嘯和游昕是同學,游烈是通過游昕結交到龍嘯的,龍嘯做事極有原則,游烈欣賞他,兩個人私交不錯。

龍嘯承諾着:“烈少放心,我舌頭并不長。”

“謝謝!”

“不用,如果沒其他事,那我不打擾烈少了。”龍嘯說完就挂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桌子上,游烈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到了窗前,推開窗,冷空氣立即不客氣地灌了進來,冷風撲向他的臉,如同一把刀似的,劃割着他的臉。望着窗**沉沉的天空,如同游烈此刻的心情,陰霾,見不到陽光。

在許悠告訴他,看到容媽去藥店買藥,買的還是避孕藥,他是猜到了結果,可他還懷抱僥幸,希望結果不是自己猜的那樣,不要殘忍地抹殺他對家人的親情。老天爺并沒有聽見他心底深處的祈求,用事實來向他證明,加害許悠的就是他的親人。

大伯母呀,大伯呀,他是他們的侄兒呀,許悠是他們的侄媳婦,他們做長輩的就是這樣對待晚輩的嗎?

或許給許悠下藥的人是大伯母,游烈卻可以肯定他親親的大伯肯定也知道。大伯夫妻感情深厚,如同他的父母一樣,結婚數十年,相愛如初。大伯母做什麽事情都會告訴大伯,現在對他的悠悠下藥,大伯必然知道。如果說大伯母對許悠下藥,是因為大伯母與他沒有血緣關系,那他的大伯呢?

這就是表面上很疼他的大伯!

是的,只在許悠的飲食裏放避孕藥,又藥不死許悠,可是卻能讓許悠現在無法懷孕。如果懷上了,孩子極有可能是畸形,那樣的後果,大伯父想過嗎?他們夫妻這樣做,等于在殺人害人。

用力地,游烈握緊拳頭,控制着自己騰燒起來的怒火。

現在,他能理解許悠久為什麽渴望過着平淡的生活,哪怕沒有大富大貴,但活着輕松,活着自在,不用擔心被親人算計,被親人加害。

“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游烈似乎沒聽見,還是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沉的天空。門外的人等不到回應,扭頭問着秘書:“總裁不在?”

秘書連忙答着:“夫人,總裁一直都在裏面,不久前總特助才來找總裁呢,我只看到總特助出來,沒看到總裁出來呀。”

許悠想了想,便讓秘書不用跟着她,她擡手再次敲了敲門,依舊得不到游烈的回應,她便輕輕地推開了門,看到游烈背對着門口站在窗前,向來挺拔的背影似是被憂傷及憤怒籠罩着,她甚至看到他緊握的拳頭。

輕輕地,關上了門,許悠把自己的包包放到沙發上,然後輕輕地走到游烈的背後,伸手摟住了游烈的腰,頭微靠,臉貼到他結實的後背上,柔聲問着:“游烈,你怎麽啦?有什麽煩心事,能告訴我嗎?或許我能幫你分憂解愁。”

她不喜歡看到他這個樣子。

扭頭,轉身,游烈單手攬住了許悠的腰肢,把她帶到自己的身側,而不是在他的背後,他沒有直接回答許悠關心的問話,而是指着窗**沉沉的天空,說道:“悠悠,你看,那天空灰蒙蒙的,顯得陰沉沉的,為什麽冬天的天空是這樣的顏色,不像夏天的天空那般藍?沒有陽光,只有冷風撲面,感覺能冷很長時間。A市的冬天向來不冷,但現在的天氣卻告訴我們,今年的冬天會很冷。”

許悠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天空的确是灰蒙蒙的,好像又要下雨了。氣溫在昨天下降之後,經過昨天晚上的發酵,今天便比昨天更加的冷,哪怕沒有下雨,但吹着風,那風刮來,像一把殺豬刀,往你的臉上劃着,很痛。

她淡淡地答着:“一年四季,總有不同。冬天來臨,春天還遠嗎?春天來了,夏天還遠嗎?今天的天空是很陰沉,過幾天或許就會被陽光一掃而去,這個天,千變萬化,絕不會長久保持着一種面貌。沒有陽光,這天依舊是亮的。冷空氣南襲,也不過是幾天十幾天的事,總有離開之時。游烈,陽光總是在風雨之後的。風雨後,又能見彩虹。”

攬着她腰肢的手緊了緊,游烈心疼她的體貼。明明受傷的是她,反而由她來安撫他的情緒。

“悠悠,龍嘯把檢驗結果告訴我了。你吃的粥裏面的确被加了避孕藥。”游烈略略地低頭,視線與許悠的交纏,低低地把檢驗結果告訴許悠。

許悠再次攬上他結實的腰肢,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聲安撫着他:“游烈,會好的。”

她氣憤,他肯定比他更加的氣憤,在氣憤的同時,他還有着被傷的痛。怎麽說,那都是他的親人。

325 檢驗結果(下)

325 檢驗結果(下)

“悠悠,我不是不在乎親情的人,這個結果……”游烈難受地沒有再說下去。別看他在外人面前,總是繃着一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是冷漠不近人情。其實他也在乎親情,在乎自己的家人,很努力地順着奶奶的心願去維持着這個大家庭的和睦。

所以在游詩雨意欲利用合成相片來拆散他和許悠,想讓許悠遭到游家所有人的白眼,甚至是整個A市人的指責。他很生氣,也有了行動,可他還是念及手足之情,并沒有對游詩雨趕盡殺絕。因為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冷血動物,他無法做到真正的冷血無情,可以不念親情,不念手足。

他的一番苦心,他的有情有義,換來的是什麽?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游烈,你沒有錯。”如果他冷血無情,她也不會愛他。

攬住他腰身的小手松開了,随即他的手被許悠拉住,她用她的掌心對着他的掌心,然後仰臉看着他,溫聲說道:“游烈,你瞧,咱們心心相印,夫妻齊心,還有什麽困難,什麽鴻溝是我們跨越不過的?”

“悠悠。”

游烈心湖翻滾如浪潮,感動于許悠對他的信任,對他的體諒,她是那麽的美,那麽的善良,又那麽的聰慧。他以她為重,她也以他為重。

用力地勒她入懷,游烈有千言萬語想對懷裏的嬌妻訴說,可吐出來的只有兩個字,那千言萬語,都融入了那兩個字裏。

他的悠悠呀,不枉他等她二十七年。

許悠任他摟着,默默地感受着他心湖的翻滾。

面對這樣的一個結果,她不好過,他更不好過。在憤怒的同時,還有被撕裂的親情。平靜的湖面上,因為這個檢驗結果,開始蕩起了層層的漣漪,或許會起風,拍出驚濤駭浪。他們夫妻是兩艘行駛在湖面上的小船,他們或者齊心協力,乘風破浪,到達彼岸,或許行駛到湖中央,便被驟生的巨浪拍翻沉船。不管是什麽結果,他在,她也在,他不在,她也不在!

從把心交給他那一刻起,這一生,她與他永不分離。

不管是上青天,還是下黃泉,此生,他不離,她亦不棄!

生活本來就是多風多浪,沒有人一生中都是平平靜靜的。過去,他們的人生太平靜,太順暢。現在,老天爺不過是給他們安排一點點的小插曲,為他們的人生添些枝葉,要修枝剪葉,便由他們夫妻來操刀,要怎麽修,就怎麽修,要怎麽剪,就怎麽剪。

良久,游烈的情緒稍微平複下來,他松開了許悠。

許悠這才開口,問他:“如果咱們證據确鑿了,你打算怎麽做?是私下警告,還是捅到奶奶那裏去?奶奶是這個家裏最精明狡猾的人,只要她想知道的,就沒有她知道不了的事情,或許她老人家也猜到了一些吧。但她為了這個家的表面安寧,在我們沒有捅穿之時,她肯定也在矛盾着。奶奶對我們再好,她不僅僅是我們的奶奶呀。都是她的兒孫,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覺得最難過的,莫數奶奶她老人家了。”

“你能為奶奶這般着想,不枉奶奶對你的偏愛。如果我們證據确鑿,我不會私下警告,不管奶奶反應如何,我都要告訴奶奶。他們是我的長輩,我不能私下懲治,奶奶卻是他們的長輩,由奶奶出面懲治,理所當然。雖然這個結果也會讓奶奶痛心,此風不可長,如果不告訴奶奶,那這個家更不得安寧,除早都會鬧出人命來。”

游烈不打算隐瞞。

許悠點頭,“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游昕或許會很難受,很尴尬。”

游烈抿唇不語。

幾個弟弟與他雖不是一母所生,可自小一起長大,都由老太太培育成才,一直兄友弟恭,手足情深。他們都敬重他這個大哥,不會和他明争暗鬥,此事一旦捅破,兄弟之間或許就會生出間隙。“我相信小昕會理解的。我們這樣做,不是在害他的父母,而是在拯救他父母的靈魂與良知。今天是給你下藥,萬一改天雇兇殺人呢?小錯不改,大錯就在眼前。”

許悠嘆了一口氣。

沒有再說什麽,把窗關上,不讓冷空氣再灌進來,然後把游烈自窗前拉回到沙發上坐下,在短暫間沉默後,她忽然笑着錯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游烈,我來是想等你下班一起回我媽家裏吃飯的。有個好消息要與你分享,我姐和君墨哥領證了,在法律上,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我姐總算拿下了她的君墨,用她的堅持,用她的深情,換來了屬于她的幸福。”

游烈也笑了起來,“真是個好消息。姑姑沒說什麽吧?”

“姑姑是想阻止的,也不知道姑姑是怎麽知道的,我和奶奶都還不知情呢,君墨哥又沒有提過,我姐剛出差回來,我是在奶奶告訴我,他倆要去民政局領證,才知道我姐出差回來的。姑姑趕去了民政局,要阻止我姐和君墨哥領證,幸好姑父跟着去,姑父向來老實又開明,在姑父的勸說之下,姑姑總算是放下了心結,送上了祝福。”

游烈笑,“小雅和君墨,也算是有情人成眷屬了。”他對許雅的愧疚,也能稍減幾分。

“君墨哥說要補給我姐一個訂婚宴,還要給我姐一個轟轟烈烈的婚禮。所以中午的時候,姑姑他們便會帶上禮物去我家裏,幫君墨哥補提親。”說到這裏,許悠忍不住呵呵地笑,“他們比我們有意思,先領證,後提親。”

迅速地在她的唇上戳吻一下,游烈寵溺地說道:“悠悠,當初我去你們家提親的時候,我心裏是為了你而去,但表面上我還是為了小雅,我現在也可以給你補一個提親的。咱們可以更有意思,先領證,辦婚禮,度蜜月,後提親。”

用力地推開他,許悠笑嗔着他:“你就別湊這個熱鬧了,就不怕被人笑話。”

“誰敢笑話我?還有,悠悠,咱們不曾好好地約過會呢,都說戀愛時是最甜美的回憶,從今天晚上開始,每天晚上,我們都約會去,我要補給你浪漫的回憶。”

許悠:……

326 烈女VS纏郎(一)

326 烈女VS纏郎(一)

另一端。

黃莉快要被某少逼瘋。

原因——

“叮鈴……叮鈴……”

門鈴聲反反複複地響着,就沒有一分鐘停止過。

黃莉的耳朵裏塞着棉花,塞了一層,還是能聽見門鈴的聲音,不管用,再塞一層棉花,還是能聽見反反複複就像催命鬼似的鈴聲。

氣恨地站起來,她走到了門前,透過貓眼看到了莫子龍站在她的屋門口,一夜不見,這家夥好像憔悴了些,真是天下紅雨了,在莫子龍的字典裏,竟然也有憔悴。

他手裏空蕩蕩的,黃莉總算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有再給她送花來。

“叮鈴……叮鈴……”

莫子龍沒有拍門,就是不停地按着門鈴聲。

他就不信黃莉不開門,她不開門,他就一直按,他就跟她耗上了。

在她面前,他不怕丢臉,不怕做無賴。她傷了他的自尊,他要向她索取“安慰”。

黃莉咬牙切齒地低聲罵着:“就算你把門鈴按壞了,我也不開門。”她就跟他耗上了。

“叮鈴……叮鈴……”

莫子龍右手的中指一直接在門鈴上,不曾松開過。他在黃莉的屋前也站了快有一個上午了。屋裏面的女人真夠狠的,不讓他進大樓,他是等着有人出去,趕緊溜進大樓的。來到她的屋前,她不開門,不想見他。那天不是說好了,她要給他追求她的機會,她不能直接就判他死刑。可一放過她,她馬上就翻臉了。

腳有點酸,那是久站的結果。

口有點幹,渴了。

肚子在唱空城計,餓了。

同層樓的租客出去的時候,看莫大少一眼。從外面回來的租客,也會看莫大少一眼。

兩個小時前,他們看到莫大少在按門鈴,兩個小時後,他們還是看到莫大少在按門鈴。他們嘀咕着,黃莉家裏的門鈴真耐用,按了這麽久也沒壞。他們也在嘀咕着,或許屋裏沒人吧,按這麽久的門鈴都沒人開門,不會打電話嗎?

莫子龍不是不想打電話,而是打電話,屋裏那個狠心的女人不會接聽。

發信息,她也不回。

莫子龍吃着此生前所未有的挫折。

不是來自事業,而是來自女人。這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黃小姐,我已經來到你家門口了。”忽然一道聲音傳來,莫子龍倏地停止了按門鈴,扭頭看向那個走出電梯後,徑直就朝黃莉屋門口走來的快遞員。快遞員一邊走着一邊和黃莉通着電話,當他來到黃莉的屋門口時,看到莫子龍,他還沖莫子龍友好地點了點頭。

莫子龍見到他那是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有機會進去了。

快遞員瞧見莫子龍的手還按在門鈴上,便站在莫子龍的身邊,等着黃莉開門,可是黃莉沒有開門。他有點不耐煩地拍着門。

門鈴聲夾雜着拍門聲,兩種聲音混合為一體,黃莉耳裏塞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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