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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3)

熟悉的叫聲,游婉玉一愣,那是她老母親的聲音。剛才她在陪老母親聊天,大嫂林如歌忽然發信息告訴她,說君墨今天要和許雅領證,她沒有去細想林如歌怎麽知道這件事,就撇下了老母親,不顧老母親的叫喚,匆匆而出,老母親肯定是怕她過于沖動,跑到這裏來鬧事,所以追來了。心,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愧疚之意。

轉身,游婉玉迎向了被許悠扶着走來的老母親。

“婉玉,君墨呢?小雅呢?”老太太四處張望,想尋找外孫的身影。

許悠也顯得很擔憂。

她送游烈上班後,本想去聯系裝修工人,等着辦好了轉店手續,就開始把店重新裝修。老太太忽然叫她,讓她陪着趕緊來民政局一趟,她才知道姐姐出差回來了,而且今天還要和君墨來領證。這是好事,許悠替姐姐感到高興,姐姐對君墨的一片癡心,總算有了結果。

老太太卻說游婉玉要來阻止兩個人領證,許悠能不心急不擔憂嗎?

有時候,她都不知道游婉玉是怎麽想的,娘家嫂子鬧一鬧,就要阻攔兒子與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在游婉玉的心裏,娘家嫂子重要過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媽,你怎麽來了?”游婉玉讪笑着,上前就要扶住老太太,老太太用力地甩開她的手,質問着:“君墨和小雅呢?婉玉,你還要媽怎麽說你,媽說過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用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去擔心,你怎麽就是不聽媽的話?”

“媽。”

游婉玉看一眼還沒有散去的路人,使了眼色給許悠,讓許悠把老太太扶回車裏。許悠也不想讓那麽多人知道自己姐姐的愛情原來不被婆家認可,便聽從游婉玉的意思,把老太太扶回了車裏。

“媽,你先別生氣,你只要坐在這裏,盯着民政局的大門口,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你的外孫和小雅從裏面出來的。”游婉玉笑着說,“媽,我想通了,我沒有再阻攔君墨和小雅結婚,他爸說得很對,君墨是我的兒子,我要相信他。”她會被大嫂林如歌唆使着拆散兒子和許雅,那是因為她擔心兒子的前途,害怕離開了游氏集團,兒子就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雖說是游家的表少爺,在這個大都市裏,君墨同樣是天之驕子,游婉玉她擔心離開游氏後,君墨就會從天之驕子變成了乞丐。

她忽略了自己兒子的能力。

老太太懸着的心略略地放了下來,盯着女兒,問着:“你不騙我?”

游婉玉笑道:“媽,我怎麽會騙你呢?你看,小雅的車還在這裏,君墨的車也在這裏,他們就是進去辦手續了。我和他爸在外面等着,打算等兩個孩子辦好了結婚手續,我們一家人去吃一頓飯。”

老太太點頭,臉上總算有了舒心的笑容,“婉玉,這才是一個做媽該做的事情。兒女們都長大了,他們有了自己的思想,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哪怕是婚姻大事,也要由他們自己去決定,咱們做長輩的只能做個參考人,不能做裁決者。”

聽到游婉玉不再阻攔姐姐和君墨一起,許悠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如果姐姐的愛情一直沒有結果,她也會一直愧疚。

因為姐姐都是為了她。

游婉玉不停地點頭,也為自己過去的無知而尴尬。

“婉玉,還有一件事很重要,作為親家,你和君墨他爸要帶上禮物去幾趟許家,兩個孩子在還沒有提親之下就先領證,你要給君墨補上,都按着小烈和悠悠當初的程序走,不能馬馬虎虎的,要辦一個訂婚宴,對外宣布兩個孩子的關系,再舉辦隆重的婚禮,風風光光地把小雅娶進家門。如果你怕你兄嫂們不開心,就在外面給君墨買棟房子,作為新房,婚後住進去。如果錢不夠,我那裏有,我讓悠悠幫我到銀行走一趟,把我帳上的錢劃到你帳上去。”

老太太提醒着女兒,不要輕視許雅,該怎麽做的就怎麽做,絕不能讓許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跟着君墨住進游家大宅。

游烈和許悠的婚禮辦得有多麽的風光,君墨和許雅的就要辦得多麽風光,這是對許雅的尊重。

游婉玉嗯着:“我們會去的,錢,我們都有。”

老太太也不強硬地要給她錢,既然女兒不需要她幫助,她便等着喝外孫的喜酒了。

“我姐和君墨哥出來了。”

老盯着民政局門口的許悠,忽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笑着說了一句,人就匆匆地下車去。

許雅挽住君墨的手臂,笑靥如花。

剛剛,她和君墨領了結婚證,兩本紅本本放到她的手裏時,她激動得想大笑,又想大哭。

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其中的苦,其中的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以為,在她三十歲之前,她是無法讓君墨愛上她的,沒想到,在三十歲之前,她把自己嫁了,嫁了她一直深愛着,死纏爛打就不肯放手的君墨。

從今往後,她與他并肩走,因為他們是夫妻,她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追着他跑,再也不用面對他冷冰冰的俊顏,再也不用不停地打他的電話,他卻不肯接聽,甚至挂她的電話,還說她騷擾他。

一切的一切,都過去了。

她許雅在剛剛才迎來屬于她的真正的春天!

仰望灰蒙蒙的天空,許雅的心情卻如同盛夏的太陽。

她真想仰天大吼一聲:我結婚了!

318 康家父女

318 康家父女

康氏。

放下話筒,康祖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沮喪地靠進了椅子裏面。

康婷婷推門進來,看到父親這副樣子,她走過來關心地問着:“爸,怎麽了,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康祖天霍地擡頭,淩厲的眼神帶着點點指責削到康婷婷的臉上來,讓康婷婷錯愕不已。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父母就她這麽一個孩子,平時連罵她一句都舍不得,今天父親卻用如此淩厲的眼神瞪自己,她做錯了什麽?

“爸?”

康婷婷小心地叫着父親,小心翼翼地問着:“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麽?”

她記得從上次被父親訓了一頓之後,她和寒天明都很小心地做着事,不敢再粗心大意,生怕再讓公司吃虧。最近公司很平靜呀,就是生意淡了些,她和寒天明已經很努力地去談生意了。

女兒的小心讓康祖天長嘆了一口氣,眼裏的淩厲斂收起來,說道:“婷婷,段總說要結束與我們的合作,他可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他不和我們合作了,我們的生意就會更加的慘淡。現在生意本就不好做,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小公司倒閉的呢。我們還算有點實力的,靠着幾個大客戶,可現在段總卻棄我們而去,爸擔心……”

說到這裏,康祖天停止再說下去。

聞言,康婷婷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說道:“我們和段總合作多年,一直很好,他突然間就中止合作,是不是有人去挖我們的客戶呀。”

康祖天苦笑着:“還能有誰?他的手段就是這樣的,不要你的命,要你的生意,把你的客戶搶走了,讓你沒生意可做,就算我們有點實力,又能撐多久?沒有單子,産品沒有人要,工人要發工資,什麽都還要錢,每天都在虧本,最後只能宣布倒閉,而他就等着這一天,等着接手你勞累半生的心血。”

康婷婷的臉色煞地白了起來。

“是游烈!”

康祖天看着女兒,“不僅僅是游烈,還有許雅。他們都視我們為對手了,我們有什麽投資計劃,他們也會跟着做,我們實力不如人,只能被搶,我們的客戶也被他們慢慢地搶走,我們的産品,都被他們更加優越的産品替代。他們是大集團呀,涉及甚廣,哪怕是他們還沒有涉及過的,只要他們想涉及,又有幾個人能争得過他們?在A市,游氏集團就是商界龍頭。”

過去他們也想過去巴結讨好游氏集團,雖然沒有巴結上,至少還沒有被人家盯上。自從女兒結婚後,他們康氏就被盯上了,誰叫他們有眼無珠,錯把許悠這個真正的千金小姐當成了普通的打工一族。像他混跡于上流社會,竟然也猜不到許悠的身份,都怪許悠過去太低調,顯少有人見過許二小姐的真面目。

“爸,對不起。”

康婷婷知道是自己從許悠身邊搶走了寒天明,才會為自家公司招來了麻煩。

其實感情上的争奪戰很正常,如果康婷婷夫妻倆在婚禮上,沒有嘲弄諷刺許悠,惹怒了游烈,或許游烈不會堅決要整倒康氏的。當然了,寒天明的無恥,對許悠的糾纏不休,是在這個基礎上雪上加霜,讓游烈加大了力道,康氏也就更加的難以抵擋來自游烈的打擊了。

“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麽用。當初我們也有不對,如果我們不是覺得一個打工妹好欺負,也不會有今天這個結果。”康祖天雖怨過女兒,也明白這個結果,他做父親的也有責任。他覺得寒天明不錯,女兒又喜歡得緊,就算知道寒天明和許悠在交往,還是默認着女兒去搶奪他人的男朋友,想着許悠不過一介打工妹,不用擔心,也有一種仗勢欺人的心理作用。

誰知道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人家許悠倒是無所謂了,對寒天明并沒有愛得死去活來的,因為她恢複得很快,不過有游烈那樣優秀的一個男人在身邊,想恢複慢一點都難。現在許悠成了游烈的愛妻,游烈又是個寵妻的主,不知道比寒天明好了多少倍,許悠根本就沒有損失到什麽,反倒賺到了。

“爸,別擔心,只要我們努力點,相信還能挽回的。”康婷婷不甘心自己的幸福生活就這樣被許悠打倒,那個曾經是她的手下敗将呀,在她和寒天明的婚禮上,她用言語踩許悠不知道踩得多爽呢。

康祖天又嘆着氣,“婷婷,你和天明多跑點業務,看看能不能度過難關了。我再給段總去電,約他出來談談。”

康婷婷點頭。

“對了,爸這裏有兩分邀請函,是明家的。再過兩天是明媛媛二十七歲周的生日,她是明家的心肝寶貝,堪稱上流社會最有身份的千金小姐。她的生日,明家自然重視,大辦宴席,請所有名流人物為她慶生。我們家勉強也算是有錢人家,明家送來了兩份邀請函,我和媽就不去了,你帶着天明參加明小姐的生日宴會吧。那樣的宴會,出席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你和天明要好好地把握機會,多結交朋友,或許能挽回我們公司的損失。”

說着,康祖天從抽屜裏拿出了兩份邀請函遞給康婷婷。

康婷婷接過了邀請函,點頭應着:“爸,我會努力的。”自家公司就是因為她才遭受此劫,康婷婷自然要努力地挽救。

“婷婷,如果許悠夫妻倆也去的話,你找個機會求求許悠,那比咱們做任何的努力都管用。”康祖天以前是說過,公司沒有了就沒有了,那不過是嘴上說說的,真讓他看着自己努力了大半生的心血就這樣沒有了,他還是很不甘心的。

聞言,康婷婷的臉拉得老長老長的,不悅地叫着:“爸,你怎麽能讓我去求許悠呢?讓我去給她取笑嗎?上次在步行街遇到她,我都沒占到便宜。別看她平時很溫和的樣子,好像誰都能捏她一把,事實上,我們都看走眼了,她根本就是一只還沒有發威的老虎。”

“難道你就想眼睜睜地看着咱們的公司倒閉嗎?這個災難還是你帶來的,要不是你非寒天明不嫁,會有今天嗎?”康祖天本能地駁斥着女兒。

319 各有用心

319 各有用心

康婷婷語塞,又委屈地應着:“我就是愛天明,我就是非他不嫁。爸當初不也是很喜歡他,很支持女兒嗎?爸還說過,等我們結了婚就把許悠解雇的呢。我哪知道許悠會是許氏集團的二小姐,哪知道游烈竟然愛她。”

說着說着,康婷婷委屈得紅了眼,康祖天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哄着:“好了,是爸的錯,爸不該罵你。你不求許悠就不求吧,求她也也未必肯幫我們向游烈求情的。還是咱們自己想辦法吧,對了,你來找爸,有什麽事嗎?”

康祖天這才問着女兒進來的原因。

康婷婷抽了兩張紙巾拭去了眼淚,才拿出一份報告來遞給父親。

康祖天狐疑地接過那份報告,一看,立即驚喜地站起來,驚喜地問着:“婷婷,你懷孕了?”

康婷婷點着頭,“我剛才去醫院檢查的,醫生說懷上了,都有一個多月了。”

“太好了,我要當外公了。”康祖天的郁悶一掃而光,被女兒懷孕的喜悅取代。“寒天明知道嗎?”

“他還不知道,我想着晚上再告訴他。”

康祖天笑着:“現在就告訴他,婷婷,以後你不要那麽勞累了,有什麽事都讓天明去做,你安心養胎。”康祖天一邊說着一邊打電話給寒天明,讓寒天明來一趟。

康婷婷嗯着,懷孕了,她也很開心,她與寒天明發生關系到現在已經很長時間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還擔心他們兩個人中有一個身體有問題呢。現在終于懷上了,康婷婷放下心來。有了孩子,她覺得更能拴緊寒天明的心。

寒天明很快就來了,他是帶着忐忑不安來的。

公司的生意最近都很淡,岳父的臉色越來難看。在公司裏,他要看岳父的黑臉,回到家裏,他還要看岳父母的黑臉,還要像個傭人似的侍候着他們,寒天明覺得自己的日子每天都過得如履薄冰。而他們康家人給予他的,就是在公司的副總地位,出入有車代步,在外人面前,他已經算是有模有樣的人了。

為了繼續保持着這樣的生活,寒天明只能忍受着上門女婿的不公平待遇,最重要的是他的家還需要康家扶持。

站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寒天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擡手敲着門。

“進來。”

聽着康祖天的話裏帶着笑意,寒天明懸着的一顆心慢慢地放下來,估計岳父找他不是壞事情。

推門進去,寒天明便看到了岳父和妻子正坐在沙發上,岳父一臉的笑意,妻子則一臉的幸福樣。他走過去,恭敬地叫了岳父一聲,然後在妻子身邊坐下。

“天明,你看看這份檢驗報告。”康祖天樂呵呵地把那份檢驗報告遞給寒天明,寒天明連忙接過,一看結果,腦袋是轟的一下就炸開了。

康婷婷懷孕了!

寒天明短暫間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是該不該開心。很快,他還是表現出狂喜,康婷婷懷孕了,那他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康家踢出門去,康婷婷懷孕後,要在家裏養胎,康祖天便要慢慢地又把一些權利交給他,他便可以趁機為自己留條後路。

他可不想一直看着康家人的臉色過日子。

當初選擇了康婷婷,就是想踩着康婷婷的肩膀往上爬的。康婷婷看似很強勢,其實能力還不如他。只要康祖天死了,他就能輕易從康婷婷手裏奪過大權,以後康氏就成了他寒天明的天下。哪怕現在的康氏開始陷入了危機之中,畢竟是小有規模的公司,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還能從康氏挖些錢,以後憑着自己的本事,在外面再打拼一片天地來,他就能扭轉現在的地位。

所以,寒天明表現得很狂喜,一把就扳住了康婷婷的肩膀,激動地說道:“婷婷,你懷上了?”

康婷婷很滿意寒天明的反應,有了孩子,她還怕寒天明跑了嗎?現在寒天明跑不了,因為許悠根本就不會回頭。再說了,有了孩子,寒天明或許就會把全部的愛意都放到她和孩子的身上,不會再愛許悠了,該對許悠徹底死心了吧?

“天明,我們終于能擁有咱們的孩子了。”康婷婷笑着回應寒天明的狂喜。

康祖天見到寒天明狂喜激動的樣子,連忙叫着:“天明,你輕點,別傷着婷婷,她現在是我們全家人重點保護對象。”

寒天明立即松開了扳住康婷婷肩膀的雙手,笑着又溫柔地問着:“婷婷,沒有傷着你吧,我是太高興了,才會,我下次會注意的。”

康婷婷嬌羞地笑着:“我哪有那麽嬌弱。”

“真的太好了。”寒天明輕柔地把妻子擁入懷裏,激動地反複說着:“婷婷,我要當爸爸了,我終于要當爸爸了。”

康祖天開心地笑:“我也要當外公了,對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們的媽去。”說着,他就當着夫妻倆的面給妻子去電,等到妻子接電話時,他笑呵呵地說:“老婆,咱們康家有後了,婷婷懷孕了,都一個多月了。對的,是真的,你趕緊熬點補湯給婷婷喝,我讓天明送婷婷回家,以後她就在家裏安心養胎,公司裏的事有我和天明就行。”

聽着岳父的話,寒天明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康家人丁單薄,只有康婷婷一個孩子,現在康婷婷懷孕了,還不把康婷婷當寶,自然不會再讓康婷婷回公司。不過聽到岳父說康家有後了,寒天明極不是滋味。

怎麽說康婷婷都是他的妻子,他妻子懷孕了,應該說是他們寒家有後了,怎麽反成了他們康家的。想到自己上門女婿的身份,寒天明又把這個委屈吞進肚裏去。

給妻子報完喜,康祖天吩咐着寒天明送康婷婷回家休息。

“爸,我沒事,我這是懷孕又不是生病,哪用休息,再說了不是剛懷上嗎,妊娠反應還沒有呢,我還可以上班的。”

“婷婷,聽爸的話。”寒天明柔聲勸着妻子,大手更是愛憐地落到妻子還是平坦的小腹上,憐愛地說道:“你現在懷着孩子,就要休息好。公司的事就交給我和爸,你在家裏好好地養胎,要給我吃好,睡好,玩好,保持着心情愉快,這樣子咱們的孩子才能養好呀。”

320 變化太大

320 變化太大

康婷婷被他這樣一哄,心裏甜絲絲的,懷孕了果然不一樣,寒天明剛剛那一番話,她都能感受到是真心的。

“對對對,婷婷,你就聽天明的話。快,現在回家休息去,我讓你媽給你熬補湯了。”康祖天笑着催促着女兒快點回家。

在父親和丈夫的勸說下,康婷婷幸福地讓寒天明送她回家。

最讓康婷婷得意的是,她總算懷上孩子了,而許悠和游烈結婚也有一個多月了,許悠的肚子裏還沒有動靜。

她等着在兩天後的明媛媛生日宴會上,告訴許悠這個好消息,到時候不用她開口,別人也會問許悠好消息的。

到時候,呵呵……

康婷婷覺得那場景肯定很精彩。

……

在這個寒冷的日子裏,有人登記領證,有人檢驗出自己懷孕了,也有人被某人的态度整得心驚肉跳,那個人就是游氏集團的小小一名清潔工江雨晴是也。

她今天回公司晚了半個小時,所以她先打掃最頂層的衛生,到現在才到歐陽俊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她很小心地敲開門進去,見到歐陽俊在忙,她也不敢多說什麽,輕車熟路地忙她的,誰知道歐陽俊一見她進來,忽然就停止了手頭上的工作,起身就繞出桌子,走過來,憐愛地捉住她雙手,愛憐地問着:“冷嗎?”

江雨晴被歐陽俊這個動作驚得如同被電,電到一般,趕緊就甩開了歐陽俊的大手,迅速地後退好幾步,防備地看着歐陽俊。

“雨晴,這天氣冷,你要是冷了,就休息休息,來,到這邊坐坐,我給你倒杯熱開水來,你喝點熱開水,就不會那麽冷了。”歐陽俊說着,上前兩步就把江雨晴拉到沙發前按坐下,轉身就去給江雨晴倒開水。

“總特助,不用了,我不冷。”

江雨晴趕緊站起來,叫住了歐陽俊,她也不肯休息,想着趕緊完成任務,一會兒就要下班了。

“怎麽不冷,你看你的嘴唇都冷得變成紫色了。坐着,這事不用你做了,我讓人來頂替你的工作。”歐陽俊命令江雨晴坐下,他繼續給她倒開水,還說不用她再打掃。

江雨晴卻誤以為他要解雇自己,要知道這家夥同樣操縱着萬人的工作生死。她匆匆地走到歐陽俊的面前,一把攔住歐陽俊,問着:“總特助,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要找人來頂替我的工作?”他不會那麽壞吧,才給她一份工作,又終結她一份工作。

歐陽俊頓住了倒水的動作,黑眸瞅着一臉質問的江雨晴,他沒有要解雇她的意思呀,他就是心疼她累了,心疼她冷着。這大冷的天,還要用濕毛皮去擦拭桌子什麽的,那些水都是冰冷冰冷的呢,他心疼呀。這可是他孩子的媽,他過去沒有在她身邊照顧她,讓她和孩子吃了那麽多苦,他現在要補回來。

不過,歐陽俊還是意識到自己的變化太突然了,也怪不得江雨晴會誤會的。

他溫笑着解釋:“雨晴,你誤會了,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見你那麽早就去我家裏做事,回到公司裏又沒有停下來過,所以想讓你休息一下。”

江雨晴攏了攏眉,真是這樣嗎?

她狐疑地把歐陽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從歐陽俊的臉上看到了真誠,知道他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她才松了一口氣,笑着道謝:“總特助,我沒事的,再說了,我不累。”雖然她起得早,不過一直在走動着,忙着,也就不會犯困。

“就算不累,也先喝杯開水吧。”

江雨晴笑着,“我不喝,謝謝總特助的關心。”

歐陽俊硬是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還特意地找來一罐葡萄糖粉,給她的那杯溫開水裏加了兩勺葡萄糖粉,嘴裏說着:“幫你補充點能量。”

江雨晴忽然覺得歐陽俊也有着細心體貼的一面。

把加了葡萄粉的溫開水遞給江雨晴,歐陽俊還沒有停下他的古怪行為,在他的辦公室裏翻箱倒櫃的,找了很多零食出來,然後一個大袋子裝好,把大袋子塞得滿滿的,說道:“他們總愛給我塞幾包什麽家鄉特産的,其實都是零食,我一個大男人的不愛吃零嘴,都給你拿回家裏去給兩個孩子吃。”

江家生活不太好,兩個孩子又很懂事,歐陽俊想,孩子們肯定極少有零食吃。

一想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過得比別人苦,歐陽俊的心就扭成了麻花,痛得很。

“這,總特助,不太好吧。”

江雨晴喝着葡萄水,遲疑地看着歐陽俊,總覺得歐陽俊今天很古怪,真的很古怪,古怪到讓她心驚肉跳,老是懷疑他在算計她,想陰她。

“你別拒絕,我不是送給你吃的,我是送給兩個孩子吃的。”歐陽俊自嘲地笑着,“雖然我和你兩個孩子相處得不愉快,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他們的,他們很懂事,也很可愛。”

他得努力地去讨兩個孩子的歡心呀。

這樣将來真相揭露時,兩個孩子才會接受他這個爸爸。

江雨晴有點尴尬地為自己的兩個孩子說話,“總特助,孩子們還小,他們只是……他們不是真的記恨你的。”

歐陽俊笑,不是真的記恨他,才怪呢。

兩個孩子分明就是記恨他,特別是江浩宇,他喝醉了酒,那小子還敢用冷水潑他呢,當時那小子心裏肯定是爽歪歪的。記起自己因為心情不好與江雨晴撞車時,對江雨晴的态度,歐陽俊又怪不得孩子們記恨他,他當時拿錢甩江雨晴的動作太傷人了。

歐陽俊那袋零食塞到江雨晴手裏,“拿着吧,放在我這裏也是浪費了,你拿回去給孩子們吃,就當是我為過去的态度向孩子們道個歉,讨個好。拿去放好,再回來忙。”他不能操之過急,變化太快,太大,會讓江雨晴生疑的。

他要慢慢地讓江雨晴的工作變得輕松起來。

得想想以江雨晴這樣的學歷,這樣的工作經驗,他能給她怎樣的一個職位,才能讓她不用那麽累,又能拿高工資。

他家裏的那份工,歐陽俊是不會取消的,他現在就借着那份工才有機會與江雨晴改變現狀呢。

江雨晴不好再推遲,謝過歐陽俊,接過了那袋零食。

321 幸災樂禍

321 幸災樂禍

從總特助辦公室走出來,江雨晴拎着大袋零食就走。歐陽俊的秘書看到她拎着一袋東西出來,好奇地問着:“雨晴,你拎着什麽?”

江雨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解釋着:“總特助嫌這些東西霸占着他的辦公室,讓我清理掉,我看着都還沒有過期,便收了起來,打算帶回家裏讓我兩個孩子開心開心。”說着,她從袋子裏拿出一包開心果,就往秘書手裏塞,“你要不要吃?”

秘書接過那包開心果,看看日期,有限期還遠着呢,便放下心來,一邊拆着包裝,一邊笑着:“總特助是不怎麽吃這些東西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回事,買了一大袋回來。對了,雨晴,昨天晚上總特助有沒有給你打電話?他忽然找我要你的電話,很着急的樣子,發生什麽事了嗎?”

江雨晴搖頭,“總特助是給我打電話了,也沒有說什麽。我先去忙了。”雨晴沒有和秘書過多地聊,拎着那袋零食走了。

避開了秘書後,她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嘀咕着:“總特助都不知道怎麽回事,真難捉摸。”再看看手上的那袋零食,秘書剛剛說這是歐陽俊今天才買回來的,可他卻對她說是別人送給他的,以他在游氏的地位,別人要送東西讨好他,也不該送他小零食呀。他明顯是撒謊了,可他為什麽要撒謊,就為了讓她接受這袋零食嗎?

他怎麽忽然間對她的孩子上心了?

昨天晚上莫名地打電話給她,問的也是孩子好嗎,現在又給她這麽多吃的,讓她拿回去給孩子們吃。驀然,江雨晴想起了自己兒子整了洪先生,讓洪先生差點就被當成人販子送進警察局裏,難道是洪先生還記着歐陽俊那天說過的話,所以阻止他和自己走在一起。先不說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和他走到一起,就算想過,也知道那是做夢。她是什麽身份,歐陽俊又是什麽身份?他們之間橫着的鴻溝,可不是說跨就能跨過去的。

然後,歐陽俊故意要氣洪先生,所以刻意對她和孩子們好?

江雨晴為自己的聰明喝彩,對,肯定就是這樣的。

歐陽俊把她當成了擋箭牌,要擋住洪先生給他安排未婚妻。

江雨晴還記得歐陽俊命令過她要配合他演戲。

“真是的,要演戲就明說嘛,這樣莫名其妙的,我怎麽知道你的戲要怎樣演下去,如何配合?”江雨晴嘀咕一句,壓根兒就沒有往其他想去。

也怪不得她。

在與歐陽俊撞車之前,她對歐陽俊的印象就是溫熙如春風,潔身自愛,并不會因為他的身份,他有錢而像其他人那樣不停地傳出緋聞。雖然她沒有像其他女同事那樣肖想歐陽俊,卻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這樣一個好男人怎麽可能是七年前那個男人?

再說了,七年前,她又不是在A市,所以那個男人不可能是歐陽俊。

歐陽俊對她的态度變化太大,她便只能當成是歐陽俊在利用她來氣洪先生,氣走東方雪罷了。

卻說在江雨晴走出辦公室後,歐陽俊很快地也出來了。

片刻後,他出現在游烈的總裁辦公室裏。

瞧見他,游烈難得地咧嘴便笑,那個笑容在歐陽俊眼裏便是刺眼。

往他面前一坐,歐陽俊沒好氣地調侃着:“眼睛都看不見了,原來咱們的總裁大人也會笑得見齒不見眼。”

“如何?”

游烈笑呵呵地問着歐陽俊。

知道游烈問的是什麽,歐陽俊答着:“還能如何,驚得我全身都冒冷汗了。”

想像着歐陽俊錯愕吃驚的樣子,游烈的笑意更深。

“歐陽,說實在的,我也很吃驚,是誰不好,竟然是江雨晴,前段時間你還整了江雨晴呢,你們倆為了比別人早,可是吓壞了保衛科的人,呵呵,現在她就是你要找的女人,那句話怎麽說來着,不是冤家不聚頭。”

“你在幸災樂禍吧,真沒良心,我為你做牛做馬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你不為我高興,反而幸災樂禍。我現在是徹底地體會到莫子龍昨天的心情了。”歐陽俊瞟着左臉刻着“幸災”右臉刻着“樂禍”的游烈,自嘲地說着,“我和她是有點過節,我并不是小氣的人,可每次都是心情不好時就和她發生過節,在公司外面,她強悍得很,還有那對龍鳳胎,牙尖嘴利的,能把我氣死。我在商界縱橫多年,就沒有遇到過對手,誰想到一次兩次讓兩個孩子駁得我啞口無言,成為別人指責的對象。忽然知道她便是我要找的女人,那兩個孩子百分之九十八是我的孩子,我就亂了心神。”

聞言,游烈更樂。

睨着他,歐陽俊沒好氣地說着:“少在這裏幸災樂禍了,沒良心的家夥!”

游烈忍俊不住,終是放肆地大笑起來。

歐陽俊抽出紙巾,搓揉成一團,冷不防站起來,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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