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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24)

,許悠的手機便從她的手裏滑落,她老人家承受不起突然而來的打擊,整個人搖搖欲絕的,幾近暈厥。

“奶奶。”

許悠自己都心如刀絞,恨不得立即變身到飛機墜毀的地方,希望能找到生還的游烈,可此刻老太太的反應卻讓她無法立即撇下老太太就走。

再者,飛機失事的地方還是在國外,并不是在中國的區域之內,就算她現在就趕到機場,也只能像所有家屬一樣等待。

“悠悠,這肯定不是真的……小烈呀……”

老太太控制不住自己的傷心,嚎哭起來。

416 烈少出事(三)

416 烈少出事(三)

“奶奶。”

老太太的失控讓許悠也跟着失控,她一把摟住了老太太,一老一少就放聲大哭。

她們都不相信這是事實,可游烈發給她的信息讓她們不得不相信這個噩耗。

“奶奶……悠悠。”

幾道聲音同時傳來。

是君墨,游昕以及游晔。

他們剛剛接到了歐陽俊的來電,告知他們,游烈乘坐的飛機出事了。他們想到游烈與許悠的感情深,肯定也會告訴許悠,他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那架飛機出事墜毀,許悠知道了,必定會傷心欲絕,想着趕來阻止許悠,暫時不要告訴老太太的,老太太年事已高,對游烈最為偏愛,怕她老人家承受不起這個噩耗,誰知道看到的是老太太與許悠抱頭痛哭的一幕。

三個人便知道大事不好,老太太還是知道了。

“你們先去機場,看看有什麽新的進展。”老太太心裏是痛不欲生的,還有點理智,她含量着淚吩咐着君墨等人,讓他們先去機場。

三人點頭,吩咐着春桃要照顧好老太太。

“我也要去。”

許悠無法在家裏等候消息,她松開了老太太後,哭着就拉住了游昕的手,痛苦地說道:“我要去。”她的游烈沒有回來……

“大嫂。”游昕心疼地低叫,不想讓許悠去機場,怕她無法接受更殘酷的現實。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要去。”許悠哭着嚷叫,淚水橫飛,心就像被刀刺了千萬遍似的,痛得讓她無法用詞語來形容。

他怎麽可以出事的?

他說過,他要寵她一輩子,愛她一輩子,生生世世不分離。

他向來一言九鼎,這一次為什麽要食言?

許悠心裏是明白的,飛機墜毀,乘客生還的機會很小,可她無法接受現實,不相信她的游烈就這樣離開她,再也不回來。

他們才新婚呀!

她甚至還沒有為他生兒育女!

他們人生的路還長着呢,沒有他在身邊,就沒有人幫她遮風擋雨,他怎麽舍得讓她被風吹,被雨打呢?

他怎麽可以就這樣随随便便地抛下她不管?

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那是不停地湧出來的淚水所致。

“悠悠。”君墨忍不住用力地擁了她一把,心疼地說道:“你冷靜點,或許會有轉機的。”

“君墨哥……游烈的電話打不通……他做事向來言出必行,他發來的信息說坐那架飛機,就不會改變的……他,他真的不要我了,他抛下我不管……他怎麽可能這樣對我……說好的一生一世呢?說好的白首不分離呢?”

在君墨的懷裏,許悠哭着質問,她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心酸不已。

誰都想不到游烈會出事。

“老太太!”

春桃低叫一聲,老太太被許悠的哭訴刺傷,想到最疼愛的孫子回不來了,再堅強的她也不過是一位普通的老太太,她心痛得暈厥。

“奶奶。”

幾個人連忙圍過來,大家七手八腳地把老太太扶進屋裏去。

許悠卻趁大家忙着扶老太太的時候,跑進了車庫,開着自己的車就走。

“悠悠。”

聽到汽車的聲響,君墨沖出來,只看到許悠車子離去的背影。他心急如焚,擔心此刻傷心欲絕的許悠會出事,趕緊打電話給許雅。

許雅還不知道這件事,以為君墨一大清早打電話給她說甜言蜜語呢。

“許雅,你立即趕去機場,悠悠去了,我擔心她會出事,我現在也去追趕她。”

許雅一愣,随即問着:“悠悠怎麽了?”

君墨的聲音異常的沉重,話裏帶着痛楚,說道:“游烈在出事的那架飛機上。”

“什麽!”

正打算出門上班的許雅,聽到這句話時,克制不住地叫了起來,“游烈不是要明天才回來嗎?怎麽會在出事的飛機上?你們誰最先知道消息的,不會先瞞着悠悠嗎?她與游烈感情那麽好,又在新婚當中,教她怎麽承受這個打擊呀。”

許家的人,聽到許雅的一聲大叫,都跑出來,結果全都聽到了許雅的話,宋月玲一聽到游烈在出事的飛機上,整個人就失去了力氣,許長風趕緊扶住要暈倒的母親,許聖勳則呆在當場。

久久都消化不了這個消息。

君墨在那端答着:“現在悠悠已經知道,想瞞也瞞不住的,游烈要回來,他會告訴悠悠,他坐那一架飛機的。你快點趕去機場,我現在就出門,一會兒再說吧。”說完,君墨就挂了電話。

許雅也不敢遲疑片刻,擔心妹妹會出事,匆匆就走,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後,家人全都聽到了她與君墨的對話。

“長風……送媽去機場……”宋月玲慘白着臉,眼裏已經凝滿了淚水,她無力地捉住兒子的手,請求兒子送她去機場,此刻小女兒最需要的便是他們這些親人的安慰,她要去,她要陪着悠悠。

許長風沒有拒絕母親的請求,他也被這個消息震得七零八落的。

游家大宅裏,一片亂。

老太太的暈厥驚動了所有人,再也壓不住的噩耗一說出來,立即再添一個暈倒的人,便是喬依蘭。

很快地,游家的親朋戚友們都知道了游烈出事的消息。

有些人往游家趕來,想着安撫游家的人,有些人則前往機場,想打探出事飛機最新的消息。

雖然知道游烈生還的機會不大,每個人心裏還是懷抱着僥幸的。

許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機場,機場裏已經擠滿了家屬,還有很多媒體記者。

她的出現,她的傷心,她的淚,立即讓媒體記者捕捉到,知道游烈出國了,此刻他的太太出現在機場,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記者們立即猜到了真相,游烈在出事的飛機上!

于是游氏集團的當家總裁,游家大少爺游烈,也在出事的飛機上,這新聞瞬間傳遍了整個A市。大家都知道了游烈出事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無法回來。

在嘆息游烈英年早逝的時候,大家都對他的新婚妻子許悠送上了同情及心疼。

417 烈少出事(四)

417 烈少出事(四)

“悠悠。”

君墨與許雅幾乎是同時到達的,兩個人一起找到了許悠。

“姐。”

此刻見到自己的親人時,許悠傾刻間崩潰,撲入了姐姐的懷抱裏。

許雅心疼地摟住妹妹,她心裏也在痛着,也不願意接受這個消息,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游烈還年輕,妹妹還年輕,他們的婚姻生活才剛剛開始,游烈答應過她,會一輩子疼着寵着她的妹妹,現在他怎麽能失信于她?

游烈!

你不是喜歡整我嗎?不是喜歡算計我嗎?

你立即回來整我,算計我吧……

“悠悠,你先別擔心,或許,或許會有奇跡傳回來的。”許雅安慰的話說得那麽的蒼白,她都無法說服自己相信。

許悠只是哭,淚水滲濕了許雅的外套,灼痛了許雅的心。

不止是許悠,很多家屬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誰都不希望這種空難發生。

新聞不停地刷新,卻沒有奇跡傳回來,連半點好消息都沒有。越來越多的家屬掩面痛哭,或者相擁而泣。

許雅找了個地方,拉扶着許悠坐下,她想繼續安慰妹妹,看到妹妹滿臉的淚水,她想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那些話都是自欺欺人的,沒用。

她的淚,跟着下滑。

如果游烈真的回不來了,她的妹妹怎麽辦呀?

君墨想勸着姐妹倆,卻不知道如何相勸。向來沉穩的他,此刻都抓狂,焦躁不安,他不停地撥打游烈的電話,盼着游烈能接電話,一次次的撥打,一次次的失望。

心,如同被大石壓着一樣,瞬間墜入了萬丈深淵。

其他人也趕來了,找到了姐妹倆。

“悠悠。”宋月玲一見到哭成了淚人的許悠,就心痛不已。滿以為許悠嫁給了游烈,就會過着王子與公主一般的生活,夫妻恩愛,和和美美,白頭到老的,誰知道新婚還不足兩個月呢,游烈竟然出了這事,教許悠如何面對?如何承受這樣的打擊呀。

宋月玲自己都無法承受。

“悠悠。”

宋月玲除了心疼地從許雅懷裏摟扶過許悠,心疼地叫着許悠的名字之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莫子龍帶着黃莉也來了,歐陽俊帶着江雨晴也趕來,他們都希望黃莉和江雨晴能陪着許悠,給她安慰。

在知道游烈出事的那一刻,黃莉都吓呆了。

再想到好友與游烈的感情,她撇下母親就走,莫子龍剛好來找她,她想都不想就上了莫子龍的車,催促着莫子龍送她去游家大宅。趕到大宅的時候,才知道許悠早就去了機場,于是他們又趕往機場。

江雨晴避了歐陽俊好幾天,但在知道總裁出事後,她卻主動而匆匆地找到歐陽俊,堅持要跟着歐陽俊走一趟。

她是心疼許悠。

兩個人交集不多,可她和許悠卻相識恨晚,很容易就成了朋友。

再說在她被欺負的時候,許悠陪了她一天,安撫了她一天,照顧了她一天。此刻許悠最需要幫助及安慰的時候,她怎麽能不來?

如果她不來,她這輩子的良心都會不安的。

游烈乘坐的飛機出事,這個消息傳遍A市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是嘆息他英年早逝的。但也有人知道這件事後,開心至極,那個人便是康婷婷。

康祖天和寒天明此刻已經回公司了,康家裏就只有康婷婷母女倆。

她在沙發上坐着,哈哈大笑。

康母不解地看着突然發笑的女兒,問着她:“婷婷,你幹嘛莫名大笑,想到什麽好笑的事?說出來讓媽也跟着樂樂呀。”

“太爽了,太好了!老天有眼呀!哈哈哈。”

康婷婷沒有馬上回答母親的問話,還在哈哈地大笑着。

許悠要成為寡婦了,才新婚就要當寡婦了。許家的二小姐又怎樣?嫁給游家大少爺又如何?游烈一死,許悠就是寡婦!

她再也不用去嫉妒許悠。

她也可以肆無忌憚地去許悠的面前炫耀她的幸福了!

這一次,她要狠狠地踩踩許悠,誰還會再替許悠出頭?

“婷婷,到底是什麽事呀,你這麽開心。”康母好奇地問着,從女兒懷孕後,她就極少看到女兒像此刻這般開懷大笑的,她知道那是游烈帶給了女兒陰影。

康婷婷看向母親,笑道:“媽,你剛才沒看到新聞裏面說嗎,有飛機失事,游烈就在那架飛機上。”

聞言,康母也笑了起來,問着:“你說的是真的嗎?”

“媽,可不是我說的,那是新聞說的。許悠都去了機場,游許兩家很多人都去了,如果不是真的,他們那麽多人去機場幹嘛?”

康母嗯着,“游烈要是死了,那咱們家的災難就可以結束了,以後咱們繼續過咱們的生活。”

“我只要一想到許悠馬上就成了寡婦,我就開心,我就想大笑。沒有了游烈的庇護,我倒想知道許悠如何生活下去。她不是與游烈表現得很恩愛的嗎?此刻她絕對是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媽,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康母不停地點頭,不停地答着:“對,就是報應,游烈太狠了,人不收他,天都收他,活該,報應!婷婷,乘客名單公布了嗎?确定游烈真在那架出事的飛機上?”

康婷婷笑聲止,“我倒是沒有留意到這些。”

“事發那麽久了,航空公司應該要公布乘客信息的,你留意着新聞,看看游烈是不是真的在那飛機上。”

康婷婷不用母親吩咐,已經用手機上網追蹤新聞進展了。

機場裏,許悠還處于傷心絕望中。

随着時間的推移,到了下午,航空公司總算公布了乘客信息,裏面并沒有游烈的名字。

“大嫂。”

游晔沒有找到游烈的名字時,趕緊跑回到許悠的面前,說道:“乘客信息裏沒有大哥的名字。”

“真的?”

本來已經處于絕望當中的許悠,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如同被灌入了新的生命力似的,整個人站起來,激動地抓住游晔的手臂,狂喜地問着:“你沒看錯?”

游晔搖頭,“我一個字一個字看的,是沒有在名單裏找到我大哥的名字。”

418 虛驚一場(上)

418 虛驚一場(上)

“那他的手機怎麽打不通?”許悠接着問,問了之後,許悠知道自己問了一個白癡的問題,因為游烈上了其他飛機呀,飛機飛行中,便關了手機,所以電話打不通。

歐陽俊剛才也在打電話,此刻他放下手機,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對許悠說道:“那邊分公司的人說總裁并沒有坐到出事的飛機,他們送總裁去機場的路上,車子抛錨了,耽誤了上機的時間,後來總裁便改坐其他飛機,估計很快就會回到的。”一切都是虛驚一場,而他們這些人也都被這一場虛驚,驚得不知所措,忽略了分公司那邊的人。

最主要的是歐陽俊接到過游烈的電話,游烈親口告訴他,自己坐哪一架飛機,所以歐陽俊最先沒有想到打電話到分公司那邊去确認一下。

聞言,所有人都大喜過望。

“悠悠,快別哭了,游烈沒事,他就是改坐其他飛機了,都是虛驚一場。”宋月玲又是心疼又是開心地用紙巾幫女兒拭淚。

這場虛驚可把他們都吓蒙了,特別是許悠,哭得那個叫做死去活來。

幸好一切都是虛的,并不是真的。

游烈福大命大,怎麽可能英年早逝的。

許悠扭頭就摟住母親的脖子,卻是又哭又笑的,她被吓得夠嗆的。

既然知道游烈并不在出事的飛機上,大家便開始留意着從國外飛回來的飛機,盼着游烈出現。在游烈還沒有出現之前,他們的心底多多少少還有着擔心。

君墨給游家大宅去電了,告訴他們游烈改坐其他飛機回家,并沒有在出事飛機上。

這個電話讓老太太等人“起死回生”,老太太的暈厥立即好轉,喬依蘭也好了,在院子裏等着,等着游烈回家。

“媽,依蘭,外面風大,咱們回屋裏去吧。”游澤勸着老母親和妻子。他本來蒼白的臉色,在接到君墨的電話後,恢複了常态。

在得知道兒子出事時,他差點也像妻子那樣暈厥,沒有暈那是因為還在照顧妻子。但那股痛楚卻揮之不去,妻子有多痛,他就有多痛。

他想起了女兒出事的當年,妻子痛不欲生,他又何償好過?一生中就一子一女,女兒卻因為他們大人看管不力掉入泳池裏溺亡。兒子好不容易養大成人,還結了婚,又出事,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撐下去。幸好,一切都是虛驚一場,兒子沒有出事。

失去女兒的傷痛也漸漸地被游詩雨撫平了。

“媽不冷,媽要在這裏等着,要親眼看到小烈回來,媽才能放心。”老太太不願意進屋,她就在她平時坐的躺椅上坐着,視線瞄準別墅大門口,等着寶貝孫子的歸來。

老太太不肯進屋,喬依蘭自然也不肯進屋。

游澤無奈,便回屋裏給老母親和妻子各拿了一件外套出來,讓她們披上。

知道游烈并沒有出事,大家都很開心,只有林如歌心裏有點不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她沒有傻到在這個時候流露出不合群的表情,要是讓老太太逮着,她就完了。

她以為老天爺是幫着她的,游烈一旦出事,總裁之位就要落到她兒子手裏了,而三房一子一女都沒有了,還有什麽本事來搶公司?現在這個游詩雨非游家親生的,公司絕對不會交給她。許悠呢,沒什麽本事,只會做做菜,過她想過的所謂平淡生活,更不會接管公司,她估計也不想接管。

林如歌在傷心的同時,內心還有着喜悅。說傷心,她肯定也會有傷心的,怎麽說都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忽然間就沒了,她有不舍。喜悅也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覺得游烈沒了,老太太年事已高,只要她把二房踩下去,以後游家就屬于她的了。

誰知道,老天爺根本就沒有幫着她,相反的,老天爺在捉弄她。

什麽飛機出事!

對,飛機出事了,但游烈沒有出事。

那輛什麽破車呀,居然在送游烈到機場的途中抛錨了!它什麽時候抛錨不好,偏偏在那個時候抛錨,無形之中就救了游烈一命。

林如歌嘗到了從雲端回到平地的滋味。

奪權之路還沒有走到盡頭,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

被當成出事了的游烈,在許悠等人的期盼下,總算回到了A市。他才下飛機,就被眼尖的君墨等人發現,沒兩分鐘,許悠就紮入了他的懷抱。

游烈很意外那麽多人來接機。

最讓他意外的是懷裏的人兒,從紮入他的懷抱後,就緊摟着不放,連頭都不肯擡,也不說話,就是默默地緊摟着他。

肩上忽然挨了一拳,是來自歐陽俊的。

歐陽俊又是笑着又是氣着罵他:“游烈,你知不知道我們都被你吓死了,你打電話跟我們說,你坐什麽時間的飛機回來,什麽型號,結果那架飛機出事了,我們都以為你……你改坐其他飛機,怎麽不告訴我們?你想把我們都吓死,想讓你的悠悠哭死嗎?你要是擔心打擾到悠悠,可以給我來電,你向來不會擔心打擾我的。”

游烈一愣,随即飛快地擡起了許悠的臉,看到許悠雙眼紅腫,那是哭得太多所致,臉上的淚痕還能捕捉到,他頓時心疼不已,歉意如潮水一般湧來,“悠悠,對不起,是我的大意,是我的疏忽,我們是臨時改的,時間上太匆忙,我就忽略了,都是我的錯。”

他也是此刻才知道他原先要坐的那架飛機失事了。

在心疼愛妻的時候,他也慶幸着,慶幸自己誤了機,否則此刻他和愛妻真的天人永隔了。

許悠搖頭,又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摟着他的手依舊不肯松開,她生怕一切都是夢。她要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她才相信他沒事。

“回去再說吧。”

許聖勳說了一句。

游烈點頭,拉着許悠走。

當他們坐進了車子裏,車子往游家大宅的方向開回去的時候,許悠才擡頭看着游烈,紅腫的眼睛又紅了起來,疼得游烈頭一低,就先給她一記安撫又纏綿的深吻,用唇舌之間的糾纏來告訴她,他沒事,他躲過了一劫,他平安回來了,他不會丢下她的!

419 虛驚一場(下)

419 虛驚一場(下)

結束深吻,游烈低啞地在許悠的耳邊道歉:“悠悠,別哭,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他做事向來沉穩,唯獨這一次忽略了小細節,也是時間上太趕的原因所致。等他上了飛機,在空姐的提醒下關掉了手機,才記起來。

但飛機要起飛了,他不能再打開手機,心裏想着也就是讓悠悠多等幾十分鐘。卻不知道會有飛機失事,一個疏忽給關心他的,愛着他的人帶來了那麽大的恐慌。

在心裏嘆一口氣,游烈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不管你有多麽的強大,都是人,是人就會有失手之時。

他自認自己很強大,認為只要他想做,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現在他才知道,他還是個凡人,是個不具神力的普通人。

“我感謝你的錯。”悠悠聲音有點啞,哭得太多所致。她仰臉看着游烈,雙手扳着游烈的臉,手指來來回回地撫摸着,啞聲慶幸着:“我謝謝那抛錨的車,這樣才能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游烈心疼,“還是我的錯,我應該發信息告訴你,我改坐其他飛機的。”

許悠搖頭,“我不怪你,我慶幸這是一場虛驚。”

捉住她的雙手,把她的雙手拉下來,游烈把她的頭按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心疼地說道:“可是我的疏忽卻讓你受到了驚吓,讓你傷心,讓你哭得眼睛都腫了,這都是我的錯。悠悠,以後,不管做什麽事,我都不會再讓自己犯這種錯誤,絕對不會讓你像今天這樣受盡驚惶痛楚。”

許悠在他的懷裏點頭,“以後你從我身邊平安地走開,就一定要平安地回到我的身邊。你要記住,不管你走得有多遠,在家裏,還有一個我在等着你回來,你不能撇下我不管。”

“好,我向你保證,不管我走多遠,我都會平安地回到你的身邊。悠悠,對不起。”游烈低柔的話裏始終有着揮不去的歉意。

許悠哭得紅腫的眼,就像一把刀似的,紮在他的心頭,讓他痛。

他又慶幸,他還能回來。

如果他沒有誤機,現在……

那後果,游烈想都不敢想。

現在不過是虛驚一場,已經讓他的悠悠哭得死去活來,如果事情成了真實的,悠悠該怎麽辦?

游烈在心裏默默地發誓,在以後的人生裏,他一定會小心更小心,絕不讓自己出事,也不讓許悠出事。他們夫妻要過一輩子,要白頭不分離!

回到游家大宅,自然又是一陣呵寒問暖。

對于游烈的疏忽,大家都沒有指責他,只慶幸他能回來。

好不容易回到夫妻倆的房間,可以真正地獨處了。

“要不要洗個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許悠在問他的同時,體貼地去給他拿衣服,做着平時他會對她做的事情。

冷不防,她被游烈從背後摟住,接着她被抱了起來。

游烈把她抱回到大床上,把她放躺在床的中央,俯首深深地凝望着她,憐惜地說道:“悠悠,不用為我操勞,你現在需要休息一下,睡吧。”

她紅腫的眼睛都還沒有好呢。

此刻,他希望她能好好地休息,而不是讓她來侍候他,照顧他。

“我不累。”

許悠說着又想坐起來,游烈按壓着她,不讓她起來,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游烈柔聲說道:“要不,你在這裏等着我,我自己去洗澡,一會兒我陪着你一起休息。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也累了。”

“我幫你放水。”

許悠又想下床,游烈摟住她,笑了笑,“悠悠,那些事向來都是我做的,你就別和我搶,讓我沒事可做了。”

“婚後總是你在照顧我,讓我照顧你一次吧。”別人都是妻子在照顧丈夫,她的卻是丈夫在照顧她。游烈只要在家,都會把她當成心肝寶貝寵着,疼着,照顧着。有一種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裏怕融掉的感覺。

游烈愛憐地又親了親她,愛憐地說道:“你以前不是照顧過我嗎,悠悠,聽話,我自己來,你先躺一躺。”說着把許悠按躺好,他再次親了親她的臉,也拂吻過她的唇,才不舍地下床去。

許悠只得先休息一會兒,等着他從浴室裏出來。

或許是之前太過傷心,又或許是她的眼睛因為哭泣累着了,神經忽然放松,許悠在等游烈出來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就睡着了。

游烈洗個澡不過十來分鐘,從浴室裏出來,愛妻已經夢周公去。

在床沿上坐下,游烈靜靜地看了許悠幾分鐘,便站起來轉身走開,他還要回公司開會。

“游烈……”

許悠忽然叫了他一聲。

游烈本能地停下來,扭頭看向床上的許悠,發覺許悠還是躺在那裏,眼睛都沒有睜開。

剛剛确是許悠在叫他呀。

“游烈……”許悠又喃喃地叫了一聲,然後發出了哭聲。

游烈幾大步就跨回到床前,重新在床沿上坐下,心疼地輕拍着許悠,心疼又柔聲地安撫着許悠,“悠悠,我在這裏,我沒事,我就在你的身邊呢。”

或許是游烈就在身邊,又或許是他的安撫起到了作用,許悠沒有再發出哭聲,只是偶爾還會喃喃地叫一聲游烈。

知道是自己的大意造成的,讓許悠連在做夢,都夢到他出事。

游烈生怕自己回公司開會,許悠醒過來會到處找他,便給歐陽俊去電,吩咐歐陽俊:“下午的會議取消吧。”

歐陽俊理解地應着:“好。你先好好地陪陪悠悠,她這一次被吓得很慘,哭得像個淚人似的,勸都勸不住。這種事,也不是勸就能勸得了的。”

“對不起。”

游烈回來後,對親人,對朋友說得最多的便是對不起。

他也真的對不起他們。

害他們擔心。

歐陽俊笑了笑,“你的對不起,還是對你的家人,對你的妻子說吧,我剛才給了你一拳,心裏好過多了。”

游烈也笑了笑,“改天再讓你揍個夠。”

“我可不敢,萬一傷着了你,悠悠還不得扒了我的皮,我們家雨晴也會跟着怪我的。”歐陽俊連雨晴的心都還沒有俘獲,就把雨晴當成他家的了。

420 歐陽俊的腹黑

420 歐陽俊的腹黑

“公司先交給你了。”

“放心吧,你不在公司,公司也會正常運轉的。”

“謝了!”

游烈由衷地向歐陽俊道謝。

“你謝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了。”歐陽俊嘻嘻地笑,游烈也笑,他是極少會對歐陽俊這般的客氣。

放下手機,歐陽俊靠在了黑色的轉動椅子上,來來回回地轉動着椅子,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過了幾分鐘,他用自己的手機給江雨晴打電話。

江雨晴不接他的電話。

“這女人,利用完我了,又不理我了。”

歐陽俊嘀咕着,想去關心許悠的時候,她就知道來找他,跟着他一起去。現在許悠沒事了,她立即反臉不識人了。

按下秘書的內線電話,在秘書接了電話時,歐陽俊低沉地吩咐着:“幫我訂一大束的玫瑰花,讓花店的人把玫瑰花送到公司來。”

秘書聽到他的吩咐,愣了愣,猜到他是要把花束送給雨晴的,心裏有着澀意及失落,想到那幾個欺負雨晴的人沒有好結果,秘書只得壓下了心底的澀意及失落,恭敬地應着。

輕輕地把話筒放回原處,秘書神情有點恍惚,總特助是打算向江雨晴表白嗎?總特助為什麽要選上江雨晴?

這幾天,她都很認真地觀察留意過江雨晴,江雨晴還是老樣子,姿色僅稱得上是清秀,身材算得上高佻,但有點瘦。江雨晴到底哪裏與衆不同了?像江雨晴這種姿色的女人,在游氏集團裏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的。總特助偏偏相中了江雨晴!

她跟在總特助身邊三年了,她的美貌,她的能幹,哪一點不比江雨晴強,總特助卻視而不見。

暗戀三年終如落花流水。

她有情,他無意。

暗戀的過程甜美,結果卻是苦澀的。

哪怕秘書心裏苦澀如黃連,也嫉妒着江雨晴得天獨厚,以一個單親媽媽的身份,以一個清潔工的身份,成功地讓歐陽俊在乎她,江雨晴的确是幸運兒。秘書依舊要按照歐陽俊的吩咐去做,幫歐陽俊找一間花店,訂一大束的玫瑰花,還要讓花店的人把玫瑰花束送到公司裏來。

遭到秘書嫉妒,甚至全公司女性嫉妒的江雨晴,正在衛生間裏搞衛生呢。

歐陽俊剛才打她手機,她沒接,也不想理他。

在公司裏,她避他,躲他,盡量不與他碰面。反正他很忙,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她玩捉迷藏。在公司外,她更是視他如洪水猛獸,見了避之不及。

很快,花店的小妹抱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出現在游氏集團,看着她抱着鮮豔的玫瑰花一路而入,無數人都在心裏猜測着,這是誰訂的花,居然讓人送到公司裏來。

讓人沒想到的是,歐陽俊親自下樓來接花束。

花店小妹才走進辦公大廈,歐陽俊就掠過了前臺,俊逸的身軀晃到了花店小妹的面前停下來,溫和地對花店小妹說明,花是他訂的。

聽到花是歐陽俊訂的,花店小妹便笑着把花束遞給他。

“多少錢?”

花店小妹淺笑着比了比手指,原來是個啞巴小妹。

歐陽俊倒是沒有花費太多心思就猜到了花店小妹的答案,他一邊手抱着花束,一邊手掏出錢包,從錢包裏面抽了幾張紅色人頭像給花店小妹,小妹笑着朝他點頭,接過錢後又指指花,再指指歐陽俊,最後輕拍一下心髒部位。

她在告訴歐陽俊,花不過好看,歐陽俊的真心才是最重要的,意思是讓歐陽俊要對那個接受他花束的女人,付以真心。

歐陽俊笑,這個小妹很可愛,也很善良。

他點頭,小妹才笑着走了。

抱着花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歐陽俊立即給江雨晴打電話,江雨晴還是不接,他就不停地打,大有打到江雨晴的手機爆炸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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