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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25)

雨晴也倔,就是不理他,不接電話,也不摁斷來電,随便他想打多少次,反正就是不接。

“不接電話是吧,本想在我的辦公室裏送你花,你偏要我招搖過市,讓全公司的人都見證咱倆的關系,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歐陽俊被江雨晴的倔強氣得跳腳,停止打電話後,他抱着大束的玫瑰花,做出一個他進入游氏集團後最不正常的事情。

江雨晴就在相同的樓層裏,他偏偏要抱着大束的玫瑰花,坐着電梯,一層樓一層樓地去找江雨晴,還特意地問過衆人有沒有看到江雨晴。

沒幾分鐘,江雨晴就火燒屁股似的,匆匆找到他。

“雨晴,這花送給你。”當着那些下屬的面,歐陽俊深情地凝視着江雨晴,把玫瑰花遞給江雨晴。江雨晴生氣地推開花束,生氣地說道:“歐陽俊,我們談談。”說着她轉身就走。

歐陽俊笑,笑得腹黑。

他是不介意把他的目标公諸于衆的,他就是要追求江雨晴,就是喜歡江雨晴如何?江雨晴是他的女人,都替他生了兩個孩子。他還怕別人說什麽,再說了,他做事向來不管別人說什麽的,只要他認為是對的,他都會去做。

江雨晴不一樣,她一心想避開他,拉開與他的距離。

他這樣抱着花束滿公司找江雨晴,江雨晴哪裏還能躲得住?這不,才幾分鐘的時間,她就出現在他的面前了。雖然她表現得很生氣,歐陽俊卻很開心。

兩個人進了電梯。

電梯門一關上,江雨晴就質問着歐陽俊:“總特助,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才肯放過我?你不覺得你這樣整着我,很無聊嗎?”

放過她?

她說得太難聽了。

她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整她?

他哪裏還舍得整她,他這是在追求她,公開性地追求,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歐陽俊就是眼光獨特,就是喜歡一名清潔工,如何?誰不服的,單挑,他保證能把那些不服的人揍得滿地找牙!

“我的時間很寶貴。”歐陽俊忽然把江雨晴逼到電梯角落裏,黑眸鎖着她有點瘦削的臉,是生活的重擔壓得她不長肉。她一人打兩份工,三餐不正常,又吃得不好,怎麽不瘦呀。

歐陽俊心裏疼着,他很想立即就讓她過上養尊處優的生活,可她不想呀,她現在視他如洪水猛獸呢。別人把他當寶,她把他當草。

421 說出當年的真相(上)

421 說出當年的真相(上)

“你知道我分分鐘就能幫公司賺很多的錢,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非常寶貴,都是金錢。”歐陽俊繼續說道,逼得更近了,在狹小的電梯裏,雨晴無退路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聽着他低沉的話,她冷聲說道:“所以請總特助不要浪費你寶貴的時間,做着這些無聊的事。”

“是你害得我要浪費時間的!”

歐陽俊話鋒一轉,指責着江雨晴。

江雨晴氣結,“那是總特助自己的事,與我無關。”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她讓他接近她了嗎?她讓他不做事,捧着一束花滿公司找她嗎?他不就是仗着他總特助的身份,無人能把他怎麽樣,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

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怪不得不管他怎麽改變,她的兩個孩子對他都沒好感,總是防着他。

孩子們的眼光比她要利害,她被他一份鐘點工的工作就收買了,對他好感糾升。誰知道……

“就是與你有關!你敢說你沒有關系?你不接我電話,看到我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不接我電話,我只能不停地打,不停地打就要浪費時間。你看到我就跑,讓我以為我自己是個醜八怪,太吓人了,心情就跟着不好,心情不好,我就無法安心工作,無法安心工作,我就不能為公司賺錢,我不能為公司賺錢,總裁就會嫌我沒用了,沒用的員工,總裁是不會要的,他就會把我趕出公司,我就會失業,我失業,我就沒錢吃飯,沒錢娶老婆,沒錢養孩子,你說,這些與你無關嗎?我都可以向你索賠了!”

江雨晴被歐陽俊的思維及犀利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又不知道如何去反駁他。

她現在才知道這個男人溫和的外表下原來如此的無恥!

簡直就是個無賴,強詞奪理。

她都還沒有和他算帳呢,他倒和她算起帳來,她因為他,而被別人誤會,被別人打,被別人罵,被別人冷待遇,這些都與他脫不了關系。她身心都受傷,他又怎麽賠償她?

電梯門開了。

江雨晴用力地推開歐陽俊,就往電梯外面跑出去。

再和這個男人獨處,她會被逼瘋的。

歐陽俊一把攫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了電梯裏,他的力道太大,她被扯回來的時候,一頭栽入他的懷裏。歐陽俊立即不客氣地以單手摟緊她,心裏喟嘆一聲,原來她瘦削的身子還是挺軟的。

江雨晴愣了愣,倒是沒想到自己栽入了歐陽俊的懷裏,更想不到歐陽俊趁機摟緊她。她掙紮,他卻在她耳邊低啞地說道:“再動,我就親你。”

赤果果的威脅呀!

“這電梯可不是我和總裁的專用電梯,随時都會有人進來,你要是想讓其他人看到咱倆在電梯裏親熱地接吻,你就再推我,打我,捏我,我不介意的,反正我身上的西裝挺厚的,你捏我,我不痛。”

江雨晴綠了臉。

“歐陽俊,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想怎麽樣,就是不許你再逃避,不許你再疏遠我,不許你不理我,不許你不接我的電話,不許你再去推銷啤酒!你有什麽困難,都讓我來幫你解決,你的孩子,我幫你養,你沒錢買房,我給錢你買房,你沒錢吃飯,我請你吃飯,總之,你不準與我一刀兩斷!”

他們之間有兩個孩子,她也無法和他一刀兩斷。

江雨晴綠着臉仰頭瞪着他,嚴重懷疑他腦袋進水了。

她與他之間什麽都沒有,何來一刀兩斷之說?

“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你想害死我,你直接說!”

江雨晴的回應讓歐陽俊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瞪着她,他好幾分鐘才擠出話來:“我要追求你!”

江雨晴愣住了。

“從今天開始,我要正式地追求你!”

歐陽俊霸道地把花束塞進她的懷裏,霸道地命令着:“收下,你要是敢扔掉的話,我會送你一卡車的玫瑰花,總之,我送給你的任何東西,你扔掉,我就再送,天天送,煩死你。你也別以為你現在拉開與我的距離,公司裏的那些人就相信咱倆沒什麽了。咱們有什麽也與他們無關,我未婚,你未嫁的,我們在一起,是我們的自由,與他們何幹?誰再敢動你一根頭發,我就剃光他們的頭!”

“雨晴。”歐陽俊微彎下腰,俊臉湊到江雨晴的面前,低低地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你還是聽話地做我的女朋友吧,将來做我歐陽俊的太太,你兒子便是我兒子,你女兒便是我女兒。”這本來就是事實,“我絕對會疼愛我的兒女的!”他要加倍疼愛孩子,那是他欠孩子的。

這是表白?

不,這是威脅。

沒有追求過女人的歐陽俊,在面對着不想理他的江雨晴時,只能用威脅的。

用力地,江雨晴把花束狠狠地砸到他的臉上去,再用力地把他推開,飛快地按開了電梯門,人就掠了出去,氣極的話甩回來:“就算失去工作,我也不和你一起!”

她不想再被人淋濕全身,不想再被人按倒在地上又擰又捏又揪又掐的,不想自己的車輪胎天天被人紮破,她天天要推車,還要天天找師傅修車。

她只想過回以前平靜的生活,雖說有點清苦,至少兒女相伴,平靜也不失幸福。

這輩子,她都不想再嫁人。

她也不相信歐陽俊真能疼愛她的兒女,更不相信歐陽俊的話。

他是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

他要是皇帝,她便是貧民,距離天地遠,怎麽能走到一塊去?

他的威脅,她不受!

“江雨晴!”

歐陽俊追出了電梯,那束花掉落在電梯裏,他也無心再撿拾。可憐的歐陽俊,三十幾年來第一次給女人買花,卻送不出去。

“江雨晴。”

歐陽俊追上了江雨晴,捉住她,就要把她帶往自己的辦公室,江雨晴也是怒極,被他這般無厘頭地糾纏着,她推他,咬他,甚至踢他,怒道:“我辭職!我立即就走!”

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江雨晴,我是七年前傷害過你的那個男人!”

422 說出當年的真相(下)

422 說出當年的真相(下)

歐陽俊被她的掙紮,她的怒極整得頭大,埋在心底深處的秘密沖口而出。

聞言,江雨晴愣住了,愣愣地看着氣急敗壞的歐陽俊。

她問:“你說什麽?”

驚覺自己說了什麽的歐陽俊,想掩飾過去,連忙說道:“我沒說什麽呀。”

“你說了!有種的,你再說一遍!”

“我們出去說。”

歐陽俊輕嘆一聲,知道無法再瞞下去,便拉着雨晴重新回到了電梯裏。

這一次,江雨晴沒有再掙紮,她一直瞪着歐陽俊,那眼神的冰冷,讓歐陽俊心裏發毛,也開始嘗到了心痛的滋味。這個真相,早晚都得說出來的。

現在說出來,或許雨晴會恨他,但他可以用真心實情去請求雨晴原諒他,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請求雨晴原諒。要是他一直不說,不向雨晴道歉,等到雨晴自己知道真相後,雨晴可能會更恨他,更加的無法原諒他。

因為他帶給她的麻煩太多了。

他還要隐瞞,還利用追求的方法想彌補她。

她會很生氣,會恨極他。

所以,寧願現在被恨,也不想将來兩個人真的有了感情再被恨,那樣他會發瘋的。現在兩個人還沒有發展到如膠似漆的那一步,她要拉開距離,他都抓狂了。

他是七年前侵犯她的那個男人!

歐陽俊剛剛沖口而出的話,一直在江雨晴的耳邊回蕩着。

那年那夜那傷痛,立即像潮水一般倒灌回她的腦海裏,時過七年,她以為她的傷痛已經被時間撫平了,其實都是自欺欺人,她只是能勉強面對而已,根本就無法忘懷。

那一夜的他太瘋狂,太粗暴,他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完全是發洩。

她好心沒好報。

好心原來也會招來橫禍的。

如果知道他會那樣對待她,打死她,她也不敢去拍他的車門。

他的痛苦,讓她擔心他受了傷什麽的,當時天色太黑,他車子停在那裏,她是以為他撞車了,受了傷,沒有人救治,才會好心地拍車門,想問問他如何了,需不需要她的幫忙,結果他拉開車門就把她扯進車內,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狂風暴雨就把她淹沒。

他粗暴地吻她,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粗暴地侵占她的軀體,盡情地蹂躏,把所有傷痛都留給她。事後他塞她一塊手表,呵呵……江雨晴在心裏冷笑,淚水卻在眼裏打轉,她的清白,只值一塊手表。

她扔了他塞給她的那塊手表,那帶給她傷痛,帶給她恥辱。

惡夢伴随她數過月,直到孩子們的到來。

她那時候根本不想生下他的孩子,她是沒有辦法才生下兩個孩子。她也為自己當初不想要孩子而對孩子感到抱歉,所以在孩子出生後,她全心全意地愛着他們。

這麽多年來,她始終忘不了那一夜的傷害,她吃過太多的苦,未婚先孕時,受盡白眼,別人未婚先孕,至少還有個男朋友陪在身邊,她是什麽人都沒有。

有些人會同情她,以為她遭到抛棄。

躲到A市來,人生地不熟,沒有人可以依靠,她只能熬,熬到今天,算是熬過了最困難的那幾年。他居然說他便是那個侵犯了她的男人,一言如同大石一般,狠狠地砸到她的心湖裏,掀風鼓浪。

為什麽是他?

怎麽會是他?

他什麽身份呀,他也會去侵犯一個女人嗎?哪怕在醉酒之下,他也不應該呀。

忽然間,江雨晴想起了歐陽俊有一個晚上喝醉了酒,她去叫醒他,聽到他的呢喃,當時她還猜想着,他的歉意是向誰說的?

原來,他的歉意都是沖着她來的!

雨晴的冰冷,雨晴的沉默,像一道道枷鎖,鎖住了歐陽俊。

他只能緊緊地握拉着她的手,防着她忽然就甩手跑了。

他只能歉意地看着她,只能無奈而苦澀地面對着她的冰冷,她的沉默。

默默的拉着她走出了辦公大廈,把她塞進自己的車子裏,她都沒有半點的掙紮,就像一尊木偶似的,任他擺布。

歐陽俊把雨晴帶回了自己的家。

他覺得在他的家裏向江雨晴坦誠一切,更适合,也不會被別人聽了去。

“雨晴,要不要喝點什麽?”

把她按坐在沙發上,歐陽俊柔聲問着。

江雨晴霍地擡頭,冷冷地瞪着他,冷冷地質問着:“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歐陽俊抿了抿唇,但還是點了點頭。

“雨晴,對不起,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我當時是被人下了藥的,我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己,所以才會……”歐陽俊真誠又歉意地向江雨晴道歉,并道出了原委。如果不是被人下了藥,他根本就不會侵犯江雨晴,兩個人也不會結下不解之緣。

她不會苦了七年,他不會找她找了七年。

“這七年來,我并不好過。我塞給你一塊手表,那塊手表的背面刻着我的名字,我想着天亮後找到你,以表為證,再向你道歉的。你要恨我也好,要送我進警察局也行,或者讓我負責任,都可以。那是我的錯,我不是那種犯了錯不敢承認的人。不管是什麽結果,我都願意接受。可是我第二天派人去尋找你的時候,卻怎麽都找不到。我也在那一年離開了那個城市,來到了A市,兜兜轉轉之下進了游氏集團,沒想到你也進來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派人去尋找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長什麽樣,找你如同大海撈針,我還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你,親自向你道歉。可是我不知道你便是她,更不知道浩宇和念念的存在,老天爺讓我們重逢,卻不讓我們相識,直到……”歐陽俊頓了頓,繼續說下去:“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本來江雨晴還懷抱着僥幸,希望歐陽俊不是那個侵犯她的男人。聽到他說事後塞給她一塊手表時,她的僥幸便被無情的粉碎了。

是他!

就是他!

真的是他傷害了她!

他說他被人下了藥?

他那麽聰明,那麽厲害的一個人,也會被人下藥嗎?

不管他是在什麽情況下對她施暴,他對她的傷害是存在的,她因為他而苦了七年,卻是事實。不會因為他的歉意,因為他遭人算計而被抹去!

423 雜亂的心情(上)

423 雜亂的心情(上)

慘白着一張臉的江雨晴,努力壓抑着痛苦,問着歐陽俊:“你是怎麽确定我就是那個晚上被你施暴的女人?”

慘遭別人施暴的女人絕對不止她一個,他是如何确定她便是他傷害過的女人?

歐陽俊心疼地看着她慘白着的臉,很想把她帶入懷裏,細心地呵護,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那樣做,那樣做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雨晴此刻的心情肯定比周一風波時更亂,他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沖動,歉意地解釋着:“悠悠第一次看到兩個孩子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熟悉,說和我有幾分的相像。而我過去的事情,別人不知道,游烈是知道的。我找你,找了七年,都因為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模樣,找了七年都沒有找到。有一天,悠悠不是送你去學校的時候,她問起孩子父親的事,你告訴她,你也不知道孩子的親生父親。并說出了原委,悠悠在同情心疼你的時候,也把這事告訴了游烈,你也別怪悠悠多事,她和游烈恩愛非常的,夫妻之間無話不談。以游烈的聰明,他立即猜到你便是我找了七年的女人,所以他告訴了我。”

江雨晴明白了,怪不得後來歐陽俊對她的态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變,怪不得他那麽高傲的人,放下所有的身份去極力讨好兩個孩子。

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真相。

可憐的她卻什麽都不知道,還以為他在利用她,害得她遭到公司的女性欺負,受盡屈辱。

想起周一發生過的事,江雨晴鼻頭發酸,淚花在眼裏打轉。她沒有再瞪着歐陽俊,而是別開了臉,背轉過身子去,淚水在那一瞬間湧了出來。

她心裏也在發酸。

老天爺太會捉弄人了,怎麽會讓她和歐陽俊扯上關系的?她以為她離開了那個城市,就再也不會與那個男人相遇,沒想到她恰恰是離開了那裏,才會與這個男人相遇。她也想不到向來潔身自愛,從來不傳緋聞的總特助就是那個晚上的男人。

他說他是被人下藥的。

江雨晴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

如果他真是被人下藥的,他對她做出那種事情來,也非他所願。

他說他找了她七年,她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在他醉後,他的喃喃自語,他的歉意,她卻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雨晴此刻的心頭真的很亂,很亂,亂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歐陽俊。

她的低泣傳來,讓歐陽俊更痛。

數次伸手,終是把她摟入自己的懷裏,想讓她靠着他的肩膀,從今之後,他便是她的依靠,她再也不用擔心失去工作而忍受吞聲,有他在,天塌下來,他都會幫她母子三人頂着。

他的碰觸卻讓江雨晴如同受驚的小鳥,推開他,她站起來就朝屋外跑去。

“雨晴。”

歐陽俊追出去,江雨晴頭也不回地跑了。

“雨晴。”

歐陽俊追了幾步,終是停了下來,看着雨晴逃命似地逃離他的身邊。他知道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需要給她适應和面對現實的時間。

他就是擔心她會不會帶着兩個孩子離他遠遠的?

她會不會原諒他?

他會傷害她也是情非得已,非他所願的。

當然,她要是不肯原諒他,他也不會怪她。站在女人的角度來說,她會恨他,那是很正常的事。她本來平靜的世界,因為那一夜而被打破。在後來的歲月裏,她都獨自一人承受着他帶給她傷害的後遺症,僅是想着她獨自撫養兩個孩子,歐陽俊就知道自己欠她太多,太多,她要恨他一輩子,他都不會怪他。

掏出手機來,歐陽俊打電話給暗影,吩咐暗影幫他暗中盯着雨晴,預防她帶兒跑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她,他就要用餘生來向她道歉。他要讓她知道,那一夜後,他的良心也極度的不安,她在受苦受累的時候,他也受到良心的折磨。找了她七年,不僅僅是想向她道歉,他還想向她負責任。他歐陽俊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敢作敢當!

歐陽俊還想再求許悠幫他去安撫雨晴的情緒,卻是游烈接的電話。

“你找悠悠有事?”

游烈的語氣深不可測的。

歐陽俊也不解釋,只是說道:“她在嗎?雨晴情緒不好,我想請她幫我去安慰一下雨晴。”

游烈看看睡着也不是很安穩的愛妻,淡冷地替愛妻拒絕了歐陽俊的請求:“她在休息。雨晴是你的女人,她情緒不好,那是你的責任。”

歐陽俊有點無措地說:“烈,雨晴知道了。”

游烈微攏了一下劍眉,低沉地問他:“你把真相告訴她的?”

“我原本想着等她愛上我了,再告訴她真相,那時候有了感情,她應該就不會離開我,會原諒我的,可是……她跑了,烈,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她不肯原諒我,如果她又像當年一樣逃了,我怎麽辦?”

游烈沉默着。

歐陽俊這件事也有點棘手的。

“我發覺……我好像愛上她了。”

歐陽俊還在訴苦,“知道她便是我要找的人後,我的感情天秤不知不覺中就偏向了她,我想我是真的愛上她了。她對我卻……周一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帶給她很大的傷害,從那天開始,她就避着我,躲着我,我本想打破僵局,反倒弄巧成拙。烈,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我很煩,很煩,怎麽辦呀。”

游烈還是抿着唇不說話。

“你明天回公司,我休息幾天,我需要時間去挽回我的妻兒。”

訴完了苦,歐陽俊便向游烈請假。

游烈這一次倒是很大方,應着:“可以。”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歐陽,你是當事人,又是感情上的事,我們都幫不到你,唯一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不管雨晴怎麽樣對你,只要你真心實意地去求她的原諒,不再隐瞞一切,我想她還是會原諒你的,畢竟那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你也是被藥物所控。”

歐陽俊知道這件事誰都幫不到自己,但他還是謝過了游烈,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在他無措之時,游烈願意傾聽他的苦。

424 雜亂的心情(下)

424 雜亂的心情(下)

雨晴在大街上跑着,也不管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她只知道她想找個地方平複一下雜亂的心情。她想回家,回到那個只屬于她和兩個孩子的家。

怎麽是他呀!

孩子的父親居然是他。

她就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對她好的,原來他早就知道她是他要找的人,他不過是在向她道歉。心裏是有一個聲音在為歐陽俊辯解,雨晴還是有點生氣,覺得歐陽俊當她是猴子耍着玩。

回到自己的小家,往床上一躺,雨晴的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滑。

七年了。

那惡夢,那陰影,就跟了她七年。

雖說這兩年來,她的傷疤慢慢地平複了,可是因為他的傷害帶給她的苦難卻一直延續到現在。為了養活孩子,為了給孩子一個家,她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賺錢。她要是有高學歷,有一技之長,或許賺錢還容易一些,可她沒有。她只能做苦力工,只能兼職,每天都在跟時間賽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用來賺錢。

孩子們因為家裏的窮,比同齡兒童更懂事。當別人還在父母懷裏撒嬌的時候,她的孩子卻要做飯,洗衣服,拖地,甚至去幫她推銷啤酒。那種地方怎麽适合小孩子去呀,她也不想讓孩子們去那裏,可他們為了幫她,還是去了,她趕他們回來,他們也不肯回來。

夏天熱,孩子們為了節省電費,都舍不得開風扇,經常都是在陽臺上寫作業,盼着來一絲絲自然風。她給孩子們開風扇,他們熱得頭發都濕了,還要笑着對她說,媽,我們不熱,不用開風扇。他們怎麽可能不熱呀,他們就是心疼她賺錢辛苦,盡量減輕她的負擔。

她聽着孩子的話,她的心有多疼呀,歐陽俊知道嗎?在他坐在空調房裏的時候,他的兒女卻連開風扇都舍不得。

幫孩子入了戶口,與那個老實的男人離婚後,她支付了一筆錢給對方,她當時身上的錢所剩無幾了,兩個孩子還要吃奶,她奶水不夠,只能讓他們吃奶粉,奶粉貴呀,還要交房租,孩子又小,無法上班,她經常交不起房租被房東趕出來。在孩子三歲之前,她們一家三口就不停地變換住處。

孩子生病的時候,是她最難受的,她要背着一個,抱着一個跑醫院。兩個孩子都在哭,她自己也想哭。

為了生活,她也試過背着孩子去拾荒維持每天的基本開銷。

那段最苦最累的日子,想起來都是淚。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那段歲月的。

為了節省開支,她自己經常是一個月不舍得吃一次肉,只能隔幾天買幾元錢的肉煮點清湯給孩子們補一補。

直到孩子滿了兩周歲,她把平時省下來的錢,幫兩個孩子交了學費,把孩子們送進了幼兒園,她才能找到工作,才能有穩定的收入,不用再經常換租房,可以與孩子們過過哪怕依舊清苦卻略略穩定的生活。

現在的九年義務教育不用給學費,但幼兒園的學費卻一年比一年貴。

她是有了工作,可為了孩子們的學費,她的工資經常吃緊。所以她開始兼職,什麽能賺錢的,她都去做。因為生活清苦,也養成了兩個孩子對錢特別的感興趣,這才會有他們向歐陽俊索賠的事情發生。

後來進了游氏集團上班,游氏集團的福利好,薪水也高,再加上她晚上去酒哪兼職,她與兩個孩子的生活才算真正地穩定下來。

孩子們上小學了,她便想着存點錢,可以買套二手房,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才算是給孩子們安了一個家。

而她與孩子們吃的苦,都是拜歐陽俊所賜。

哪怕他是被人下藥,遭人算計才會侵犯她,可讓她馬上就原諒他,不怨不恨的,她真的做不到。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

所以,她跑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雨晴趕緊坐起來,慌亂地拭着臉上的淚。

孩子們放學回來了。

她不能讓孩子們看到她在哭。

于是,雨晴趕緊走出房間,轉進小廚房裏去,背對着大廳,開始給孩子們做晚飯。借此來避開孩子們的探視,一時半刻後,眼睛不再紅,她就不用再避着孩子了。

江浩宇開了門,兄妹倆進來。

“媽。”

兩個孩子一進屋就扯開喉嚨叫着媽。

他們的租房門在外面還加了一把鎖的,今天回家,外面的鎖已經被打開,他們便知道母親回來了。平時這個時間母親還在公司裏,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難道母親又被人欺負了?

還是母親不舒服?

把書包一放,江浩宇就往小廚房裏鑽,看到江雨晴在洗着電飯煲,他問着:“媽,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下班了?”

江雨晴嗯了一聲,不怎麽說話。她此刻眼睛紅腫,說話也還會帶着重鼻音,所以她不能說話,免得孩子們發現她的不對勁。

“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江念念也走了進來,站在哥哥的身邊,試探地問着雨晴。

雨晴搖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正常,“快去寫作業,媽做飯。”

雖然雨晴在極力掩飾,兄妹倆還是聽出母親的話裏鼻音很重,分明就是哭過了。頓時兩個孩子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就扳拉過雨晴的身子,當他們看到雨晴紅腫的雙眼時,兄妹倆的小臉都沉了下來。江浩宇甚至揮舞着小拳頭,怒道:“媽,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替你讨還公道去!”

他是這個家唯一的男子漢(好吧,他離男子漢的距離還太遠),他有保護媽媽和妹妹的責任。

“浩宇,媽沒事,媽就是不小心被風吹了沙子進眼睛,媽用力地揉着,才會這樣的。”

江浩宇氣嘟嘟,不相信雨晴的謊言。

他與江念念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兄妹倆轉身就出了小廚房。

雨晴以為他們是到廳裏寫作業,誰知道他們是出去,關門的聲音傳來後,雨晴驚覺不妙,趕緊跑出來,叫道:“浩宇,念念,你們要去哪裏?”

兄妹倆早已經跑了。

雨晴追出屋外,不見了兄妹的身影,吓得她趕緊下樓去尋找。

425 如果我是爸爸(一)

425 如果我是爸爸(一)

江浩宇帶着妹妹上了公車,去游氏集團找歐陽俊。

他們覺得母親被欺負,與歐陽俊脫不了關系。

歐陽俊并不在游氏集團,他還在他的家裏,雨晴心太亂,他的心也不好過,他不想再回公司,他想自己靜一靜。他的靜一靜,就是拿來幾瓶酒,不停地酗飲着。

江浩宇兄妹倆知道歐陽俊并不在公司,立即又轉往他的家找他。但他們到了別墅區時,被保安擋在了別墅區外面,無法進去。

“哥,我們沒有卡,我記得媽帶我們來的時候,都是刷卡進去的。”

江念念看着站在門口的那名保安,就是他把兄妹倆攔下來的。

江浩宇想了想,問着:“念念,你知不知道壞叔叔的電話?咱們給他打電話,讓他出來接我們進去。”

來找歐陽俊算帳,還要歐陽俊出來接……

“我從媽媽的手機裏看到過壞叔叔的聯系電話,但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咱們可以試試的。哥,你身上帶着錢嗎?還夠不夠打電話?”江念念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幾元錢,那是雨晴給她吃早餐和坐車的零錢,她吃最便宜的早餐,便能省下幾元錢。

江浩宇也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與妹妹相同數目的幾張一元的錢,從妹妹手裏拿過了那幾元錢,他便拉着妹妹轉身走開,找個電話亭給歐陽俊打電話。

因為江念念記得不是很清楚,他們一連打錯了六次電話,雖然沒有挨對方罵,卻浪費了一點電話費。江浩宇有點急了,說道:“念念,你好好想想,可不能再打錯了,再打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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