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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38)

無法接受。

她以為,她早就能坦然面對,現在她才知道,那一夜的痛,早就烙入了心頭,想真正地坦然,還需要很長時間。

別開頭,雨晴靠在椅背上。

也好,他不逼她,她也有時間慢慢地去适應他。

惡夢由他給予,趕走惡夢的責任自然由他來承擔。

一路上,雨晴都不說話,歐陽俊只能透過車後鏡看她的表情。

她臉上千變萬化的神色告訴他,她心裏其實在彷徨。

是他做得還不夠,應該說,他還什麽都沒有做,沒有好好地疼她,愛她,才讓她無法從惡夢中走出來。是他的錯,他保證以後會好好地疼她,愛她,幫助她一步一步地從惡夢中走出來,等到哪有一天,她願意把她交給他了,他才算成功,也是一家四口真正團聚的時刻。

到了DNA鑒定中心,歐陽俊把車子停好,扭頭問着雨晴:“你是和我一起進去,還是在這裏等着我?”

“我在車上等着你吧。”

雨晴終是沒有勇氣陪着他一起進去。

哪怕她不進去,那個結果也會送到她的面前來,可她就是想逃避,哪怕逃避幾分鐘也好。

歐陽俊沒有勉強她,順從她的意思,留她在車上等着,他獨自下車。

482 DNA鑒定結果(三)

482 DNA鑒定結果(三)

找到了自己拜托的那個朋友,對方早就等着他的到來。

“歐陽,真有你的,你什麽時候弄出了兩個私生子女?”對方一見到歐陽俊,就笑着輕捶了歐陽俊一拳,“虧我們還以為你是最純情的男人呢,那麽多女人愛慕你,你都不動心,原來你早就有了兒女,太出乎我意料了。”

歐陽俊伸手到對方的面前,淡淡地說道:“我的事,一言難盡,你先把結果給我吧。”

那人笑着把結果遞給他。

歐陽俊接過了結果,認真地看了一遍,臉上的神色漸漸柔和,嘴角慢慢地挂起了笑意。雖說朋友剛剛的話已經告訴他答案了,江浩宇和江念念就是他的兒女,真正看到結果的這一刻,歐陽俊還是掩不住自己的激動。

他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謝謝。”

拿着結果,歐陽俊轉身就走。

那人一把拉住他,八卦地問着:“歐陽,那個女人是誰?”

“反正不是你媽。”

那人跳腳,“歐陽俊,你別這麽小氣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我真的很好奇,是什麽女人這麽厲害,居然能讓你這麽多年來為她潔身自愛,而她還幫你生了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吧?”

歐陽俊拿開對方的手,笑道:“別八卦了,對你也沒有好處,如果有一天,我與她能修成正果,我會請你喝杯喜酒的,到時候她是誰,你便一清二楚。我走了,不用送。”

“誰要送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從歐陽俊嘴裏挖不到自己想知道的八卦新聞,那人悻悻地說了一句,只能目送着歐陽俊消失。

歐陽俊進去拿結果的時候,雨晴在車裏等着,顯得很緊張。

當車門打開,歐陽俊進來時,她幾乎是反彈性地扭頭看向歐陽俊,看到歐陽俊手裏拿着結果了,她的臉色便白了幾分,很想搶過結果來看,卻又控制着自己的行動。

“雨晴,這是我與兩個孩子做的DNA親子鑒定結果,你看看吧。”

歐陽俊關上了車門後,才把鑒定結果遞給雨晴。

接過結果,雨晴迫不及待地掃向了答案。

答案告訴她,歐陽俊就是她一對兒女的親生父親,也就是說歐陽俊真的是那夜的男人。縱是千般不想承認,在這個極具說服力的結果面前,雨晴無奈地面對這個事實。

閉了閉眼,雨晴調整好心情,把鑒定結果還給了歐陽俊。

默默地,歐陽俊把車子開動,載着雨晴離開鑒定中心。

“鈴鈴鈴……”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那是洪老打來的。

洪老與歐陽俊的父母還住在至尊大酒店,就是想等鑒定結果出來。

歐陽俊接聽了洪老的來電。

“歐陽,你和孩子的DNA鑒定結果出來了嗎?”洪老問得很直接。

“出來了。”

“如何?”

“我的孩子。”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我終于做爺爺了,我有孫子了,我還有孫女。歐陽,你與雨晴趕緊把婚結了,辦了婚禮,讓我的孫子認祖歸宗,不能再頂着私生子女的名份了。對了,歐陽,我能和你商量件事嗎?我瞧着你更喜歡念念,你就讓念念姓歐陽,讓浩宇跟我姓洪吧。”

洪老聽到結果是他們盼着的那樣,立即笑了起來,一笑便什麽都不記得了,開始搶人。

“是你的兒子還是我的兒子?”

歐陽俊綠了臉,兒子都還沒有叫他爸爸呢,義父就想着搶人了。

洪老呵呵地笑着:“是我孫子呀,我孫子跟我姓不是很正常嗎?”

“可我不是你兒子。”

歐陽俊不客氣地提醒着這個想搶他兒子的義父,“別忘了,你是我的義父,有個義字的。”

“有個義字也是父呀,要不,你就讓念念跟我姓吧,或者你跟我姓,這樣兩個孩子都跟我姓了,哈哈,我也有後了,我有孫子,有孫女,我還有個兒媳婦。”

洪老得意忘形的。

“休想!”

歐陽俊冷冷地甩過去兩個字,就挂了電話。

洪老愣了愣,寶貝義子居然挂他的機!

“臭小子,本來就是我的孫子嗎,怎麽不能跟我姓,跟我姓,還不是你的兒子,難不成還會因為姓氏抹殺掉你們的父子關系。小氣鬼,兩個娃兒,也不肯分一個給我,養他這麽大,真是白養了,也不知道孝敬我老人家,我多寂寞呀,想有個娃兒陪陪也不行,小氣鬼。”

搶不到孩子姓氏的洪老,不滿地嘀嘀咕咕的。

等着結果的歐陽家兩老,從洪老的笑容及嘀咕便知道江家兄妹是歐陽俊的私生子女。兩個人相視而笑,喜悅之色并不比洪老少。

與洪老不同的是,他們不用去搶人,歐陽俊是他們的兒子,兩個孩子順理成章地成為他們的孫子,會被冠上歐陽家的姓氏。

“歐陽興,寧彤,咱們走吧。”

搶不到孩子跟自己姓的洪老忽然站了起來,對自己的老友說道。

歐陽興和妻子寧彤相視一眼,齊聲問着:“去哪裏?”

洪老眯眯笑着:“當然是去接我寶貝孫子女放學呀。”

“不是還沒有到放學的時間嗎?”夫妻倆還是站了起來,跟着洪老出去。

洪老答着:“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去接他們,我可以在學校的門口等等的,反正我就要去接他們放學,我要聽他們叫我爺爺。”他又看向歐陽興,說道:“歐陽興,寧彤本來是我的未婚妻,卻嫁了你,我愛她幾十年都不變,甘願幫你們養兒子,帶兒子,這個爺爺,你們別給我再加個‘義’字哈,就讓孩子叫我爺爺,不能好處都讓你倆占了。”

歐陽興苦笑着:“我沒有說往你前面加個‘義’字。”

洪老這才滿意地嗯着,“走,咱們接孫子女放學去。對了,接到他們後,我要帶他們回我的地盤吃頓飯,也讓他們熟悉熟悉,他們可是我未來的接班人呢。”

歐陽興夫妻齊齊冒汗,孩子才六歲,他就想把孩子培養成N組織的接班人,歐陽俊造嗎?江雨晴造嗎?孩子們願意嗎?

483 血濃于水(一)

483 血濃于水(一)

卻說歐陽俊接到義父打來的電話之後,他不再回公司,帶着江雨晴就去學校。

“時間還早。”

江雨晴看看時間,距離放學還有半個小時呢。

歐陽俊看她一眼,眼神出奇的溫柔,柔到讓江雨晴不敢接,別人是怕冷漠的眼光,她卻是怕溫柔的眼光。“咱們必須搶在義父的前面接走孩子,否則他們會被義父接走的。”

雖說不是親生父子,歐陽俊對洪老卻相當的了解,他對親生父母了解反倒不深,誰叫親生父母把他送給義父撫養。做父母的大多數都會把自己的孩子當成心頭肉,可他的父母特別的例外,到現在歐陽俊也不明白父母為什麽狠心送他給義父。洪老知道浩宇和念念是他的兒女後,肯定會去學校接人,更會把他的一雙兒女當成N組織的接班人。

N組織過于神秘又不失強大,身為它的接班人,要接受的訓練很多,也會失去很多自由,歐陽俊是嘗試過個中滋味的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兒女再涉他的後塵。

“他們不是說不搶孩子嗎?”聽歐陽俊這樣說,江雨晴變得緊張起來,歐陽俊連忙騰出一只手去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因為長年累月地忙碌,長着厚厚的繭,歐陽俊握一次,心底就會劃過心疼。“雨晴,別擔心,只要我不同意,就算義父很想帶走孩子,也不會帶走更不敢的。”

洪老最在乎的人還是他歐陽俊。

歐陽俊不點頭,誰敢帶走他的兒女,他就跟誰急!

雨晴看看他,點了點頭,她此刻能相信,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你要是忙,我自己去接浩宇和念念放學吧。”雨晴忽然說道,記起了歐陽俊的身份。總裁下午也沒有回公司,歐陽俊現在又離開了公司,公司裏連個坐鎮的人都沒有。

歐陽俊笑了笑,當她是在體貼他,“公司重要,但不是我的。你們母女三人相對我來說更重要,而且你們都是我的。”

雨晴臉微紅,扭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公司那麽多的高層管理,你還擔心少了我和總裁兩個人,就無法運轉了嗎?總裁三年前開始整改建立的管理體系已經非常的完整成熟,就算我倆一年不回公司,公司也會正常運轉的。再說了那是他們游家的家族事業,游家幾位少爺在那裏都有着職位,哪怕他們不怎麽把重心放在公司裏,注意力還是有的,稍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雨晴嗯了一聲。

她就一個掃地的,對公司的真正運作情況不了解。

“你是不是很擔心公司?”

歐陽俊忽然問着。

“我一個打工的,沒什麽好擔心的,只是悠悠是游家的媳婦,要是游氏集團出什麽事,悠悠也不會好過,我是為她擔心。”

“你和悠悠很聊得來。”歐陽俊笑着,“這也是好事。”

雨晴扭過頭來看看他,眼底有點笑意,“第一次認識悠悠的時候,我對她有着敬畏的,怎麽說都是總裁夫人,相處後,我才知道她是很好的女人,一點架子都沒有。再說了,我能與她成為朋友,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她心情不好,都是他找來許悠開導她的。

歐陽俊眸子深深,瞅着她笑,卻不說話。

他會求許悠幫他開導她,那是因為他除了相信許悠之外,就沒有第二個女人能得到他的信任了。

到了學校,洪老和歐陽興夫妻倆已經在學校門口等着了。

歐陽俊眼尖地發現他們的車輛,卻不驚動他們,尋了個角落把車子停下來,也沒有下車,就和雨晴坐在車內盯着學校門口看,還說了一句:“我倒想看看義父有什麽手段帶走我的兒女。”

江浩宇兄妹倆可是個鬼精靈,不是誰都能帶走他們的。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

放學時間到了。

下課鈴聲響起,不久學校大門緩緩打開,有些家長就開始往校門口湧去,有些家長還坐在車上等着。

學生很多,家長也很多,每天放學時間,校門口的那幾條路都會變得特別的湧擠,私家車太多了,有時候會塞得過不去。

一年級的學生是最先出來的。

找到自己孩子的家長們迅速地帶着孩子趕緊走,一邊走一邊對自己的孩子說:“快點,現在人還不多,不會堵塞。”

孩子們也會吱吱喳喳地和家長們說着話。

學校門前的那幾家店鋪,倒是一瞬間就被學生們占據了。

洪老帶着歐陽興夫妻倆親自走到校門口,在那裏張望着,等着江浩宇兄妹倆出來。

保镖們都是遠遠地站着。

很快地,江浩宇與妹妹手拉着手走出來。

一出校門,江念念就四處張望,尋找着歐陽俊的身影,沒有找到有點失望,嘴裏嘀咕着:“哥,爸爸說過每天都來接我們放學的,怎麽沒看到他來?他是騙我們的嗎?”

江浩宇冷哼着:“他說的話,你也相信?念念,別叫他爸爸,他是不是我們的爸爸還是個未知數呢。媽說了,要那個什麽結果出來了,才知道他是不是咱們的爸爸。”

話雖如此,江浩宇眼底也有着小小的失望。

歐陽俊失信于他們,以後都不要相信那壞蛋叔叔的話了。

讨厭!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了,還要騙小孩!

在心裏,江浩宇把壞蛋叔叔歐陽俊罵了千萬遍。

“浩宇,念念。”

人群中忽然傳來了叫喚聲,聽着有十分之一的熟悉,十分之九的陌生。

兄妹倆尋聲望去,見到的卻是洪老和歐陽興夫妻倆。

“浩宇,念念,放學了吧,奶奶來接你們。”寧彤率先走過來,親切地想拉起兄妹倆,兄妹倆一致地後退兩步,避開她親切的手,江浩宇客氣而疏淡地說道:“歐陽奶奶好,謝謝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自己可以回家,歐陽奶奶再見。”

說着,江浩宇拉着妹妹從寧彤的身側走。

迎面與洪老和歐陽興擦身而過。

“浩宇,念念。”

三個人像個跟屁蟲似的,跟着兄妹倆走。

484 血濃于水(二)

484 血濃于水(二)

“浩宇,念念,洪爺爺是來接你們放學的。”洪老走到兄妹倆的面前擋住他們的去路,慈愛地笑着說,“跟我們走好嗎?”

頓住腳步,江浩宇認真地看着洪老,認真地說道:“謝謝洪爺爺的好意,我媽媽沒有跟我們說,放學的時候洪爺爺會來接我們,所以我們不能跟洪爺爺走。外面就有公車,我們習慣了坐公車。”

說完,江浩宇帶着妹妹再次擡腳走。

洪老本能地就拉住了他。

江浩宇倏地用力拍開他的手,洪老有點錯愕,愣愣地看着江浩宇臉上帶着笑意,眼裏卻閃爍着防備。

“浩宇,念念,我們是你的爺爺奶奶呀,跟我們走不會有事的。”

寧彤以為她是個女的,能讓孩子們降低防備之心,誰想到江念念說道:“只要年紀大的老人,我們見了都叫爺爺奶奶,但我們跟着他們走,就一定不會有事嗎?壞人的臉上不會寫着壞人兩個字,他們經常都會眯眯地笑,對我們很好,想盡辦法與我們沾親帶故的。”

寧彤錯愕。

原來在孩子的心裏,他們是壞人……

“你們別再跟着,我們不會跟你走的。這裏很多人,你們要是再跟着,我就大喊‘抓壞蛋’,讓他們圍堵你,像上次一樣,想走都走不了。”

江浩宇更是擱下了警告之言。

三個人愣愣地看着這兩個僅有六歲的孩子。

“念念,我們走。”

江浩宇再次拉着妹妹,越過了三個錯愕的長輩,很快就融入了人流及車流之中。

“這兩個孩子……”

洪老嘀咕着,“我不是好人,可也不完全算是壞人,就算我是壞人,你們是我的孫子女,我壞別人也不會壞你們呀,防備之心太重了。”

寧彤卻心疼地呢喃着:“小小年紀,心智如此的成熟,窮人孩子早當家,他們都吃了很多苦吧。”

歐陽興安撫着:“俊會補償的。”

寧彤嗯着:“以後我們也要補償給他們,還有俊兒……”他夫妻倆還欠歐陽俊很多。

歐陽興點頭。

江浩宇帶着妹妹走到了公路邊等着公車。

“叭——叭——”

有輛車子停在了他們的面前,車上的人在按着喇叭,最初兄妹倆不怎麽理睬,甚至看都不想看向對方。車內的雨晴只得下了車,笑着走向兩個孩子。

“媽?”

“媽?”

忽然看到母親從車上走下來,兄妹倆有點錯愕,待看到車上的歐陽俊時,兩個人又明白過來。江念念有着喜色,原來爸爸說到做到,真的來接他們放學的,只是他們走得太快了。

“先上車。”

這裏來往太多車輛,停車在此容易造成交通堵塞。

雨晴帶着孩子回到車上,歐陽俊立即把車子開走。

洪老等人沒有接到江家兄妹,本來是跟着他們走的,見到歐陽俊和雨晴出現,帶走了孩子,洪老本來想給歐陽俊打電話,讓歐陽俊帶着孩子回去與他們三個老人一起吃頓飯,寧彤卻阻止了他,“就讓他們一家四口好好地聚聚吧,是我們的孫子女,你還怕沒機會與他們吃飯嗎?”

洪老想想也是,DNA鑒定結果出來了,證明歐陽俊就是江家兄妹的親生父親,是該讓一家四口好好地聚聚了。

“媽,你和他是來接我們的嗎?”

把後背的書包拿下來放在身側後,江浩宇人小鬼大地瞟了一眼歐陽俊,問着。

雨晴嗯着。

“我還以為爸爸在騙我們呢。”江念念很開心地站起來,站在歐陽俊車椅的後背,親熱地摟了摟歐陽俊的脖子,她是冷不防的動作,驚到了歐陽俊,雨晴見狀連聲斥着她,“念念,你爸爸在開車呢!”小妮子接受歐陽俊是親生爸爸這個現實比誰都快,雨晴還在糾結,浩宇既排斥又糾結更有點想接受,是最複雜的一個。

江念念俏皮地吐吐了舌頭,“我太開心了。”

她也有爸爸接送了。

剛才她和哥哥走得太快,要是走得慢一點,爸爸媽媽都出現在她的面前,可以讓她的同學們都知道,她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她不是有媽沒爸的孩子,更不是石頭裏嘣出來的孫悟空。

“下次不能這樣。”

雨晴教育着女兒。

歐陽俊心疼女兒被教育,連忙說道:“雨晴,你別那麽兇,我車技好得很,不會有事的。我喜歡念念對我如此的親切。”

他是想好好地疼愛着兒女,舍不得罵。

雨晴駁着他的話:“我不是兇,我這是在教她,孩子還小,難免會在不懂之中做錯了事,如果做父母的不從旁糾正,她就意識不到錯誤,一直這樣錯下去,等到長大了,再讓她改正過來,很難。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要接受批評。你車技好不好,我不管,反正你在開車,她就不能忽然這樣摟着你的脖子,要是吓着你,你方向盤一拐,忽然撞到別人怎麽辦?你看路邊,都是學生,出了事再後悔就晚了。”

“媽媽,對不起,念念錯了。”

雨晴駁斥歐陽俊的一番話,讓江念念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看似無害,實則上隐患無窮,歉意地垂下了眼眸,向雨晴道歉認錯。

歐陽俊雖然心疼女兒,但雨晴的話也有道理,他不好再說什麽。

有雨晴這樣一位嚴母,也怪不得兩個孩子很懂事。

其實雨晴也不嚴厲,她只是很及時地糾正孩子在不懂事的情況下做錯的事,讓孩子們意識到那樣做是錯誤的。她不像有些家長那樣,覺得孩子還小,不懂事,對于孩子做錯的事一笑而過,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以後還會再犯,甚至一錯再錯。

“坐下,自己反省十分鐘。”

雨晴命令女兒坐下來,自己反省。

“是。”

江念念坐了下來,雙手替放在大腿上,垂着頭,開始自我反省。

歐陽俊透過車後鏡看到女兒自我反省的樣子,心疼至極,不過眼角餘光捕捉到雨晴一臉嚴肅的樣子,他的心疼只得先埋在心裏,一會兒到家後再好好地安撫一下女兒幼小的心靈。

485 血濃于水(三)

485 血濃于水(三)

“浩宇,你看到了吧,這種錯誤你也不準犯。”教育了女兒,雨晴還要教育兒子,不允許兒子也跟着犯下這種錯誤。

江浩宇懂事地應着,“媽,我知道了。”

“嗯。”

雨晴這才和緩了臉色,計算着女兒自我反省的時間。

看她掏出手機盯着時間看,歐陽俊失笑着:“你不會真的在計算時間吧?”

“我是在計算時間。”雨晴很老實地答着。

“這麽認真?”

“我認真了,孩子們才會認真,不會嬉皮笑臉,把一切當成耳邊風。”

歐陽俊頓時語塞。

心裏卻在想着,以後孩子的教育還是交給雨晴吧。

有雨晴這樣一位母親,他相信他的兒女會越來越優秀的。

“我們先去吃飯吧。”

歐陽俊轉移了話題。

雨晴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先問着江浩宇:“有作業嗎?”

江浩宇搖頭,“今晚沒有作業。”

雨晴嗯着,“學了新課嗎?”

“快要期末考試了,所有課文都學完,在複習準備考期末試。”江浩宇老實地答着,在母親面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隐瞞。

兄妹倆在學習方面都很認真,因為知道母親賺錢不容易,供他們上學更不容易,小小年紀就懂得要珍惜學習的機會。

雨晴得到答複後才對歐陽俊說道:“先回家吧,讓他們複習一個小時後,再吃飯。在家裏吃,我做飯。”

歐陽俊寵溺地應着:“好,你說了算。”

雨晴的臉煞地就紅了。

江浩宇有點不解,看看歐陽俊,又看看自己的母親,歐陽俊那句話有什麽深意嗎?媽媽怎麽會臉紅?

雨晴是感受到歐陽俊把她當成了他妻子寵着,就像總裁寵着悠悠一樣,她才會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

車子駛進了歐陽俊的別墅,雨晴想說什麽,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其實她也默許了歐陽俊帶他們回他家的舉動,否則在發現路線不對時,就會出言阻止。

她本人對歐陽俊還有些排斥,特別是歐陽俊的親熱,他一個吻都會勾出她的惡夢,讓她害怕得直顫抖。不過結果出來了,她覺得她有必要告訴孩子們,歐陽俊就是他們的親生爸爸。

江念念早就相信了歐陽俊,在歐陽俊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她就對雨晴說過,歐陽俊的懷抱有爸爸的味道。現在想想,雨晴相信那是父女的天性。

雨晴需要的是向兒子解釋。

進了屋裏,雨晴便去清理茶幾上的東西,讓兄妹倆在那裏複習。

在兄妹倆坐下來後,她看看兩個孩子,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說道:“浩宇,念念,媽媽跟你們說一件事。”

兄妹倆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江浩宇問着:“媽,是那個結果出來了嗎?”

雨晴點頭。

江浩宇掃向了站到雨晴身邊的歐陽俊,一邊盯着歐陽俊,一邊問着雨晴:“媽,他真是我們的親生爸爸嗎?”

雨晴點頭。

她感激兒子的問話,不需要她說出口,答案也能傳遞給孩子們。

兄妹倆齊齊看着歐陽俊,歐陽俊露出了慈愛之色,溫柔地看着他的兩個孩子。這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最大的震驚。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他滿心期待地等着孩子們叫他爸爸。

可是兄妹倆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江浩宇卻是淡冷地應了一聲,“哦。”然後就淡定地去拉開書包的拉鏈,拿出課文本,坐在茶幾面前,把書本放在茶幾上,細細地翻閱起來。

江念念動了動嘴皮子,“我叫爸爸沒有叫錯。”也跟着去看書。

歐陽俊的滿心期待被孩子的反應打擊得迅速冷卻。

他站在那裏有點怔忡。

江念念是接受了他這個父親,江浩宇呢?

難道有了鑒定結果,兒子都不肯接受他嗎?

雨晴看看怔忡的歐陽俊,又看看一雙兒女,倒是不說什麽,轉身便走進了廚房,準備着晚飯去。

怔忡了片刻後,歐陽俊默默地走開。

他上樓。

聽着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看到歐陽俊消失在大廳裏,江念念放下了書本,站起來就走。

“念念,你要去哪裏?”

“哥哥不肯叫爸爸,爸爸心裏難受,我想去安慰爸爸。”

江浩宇小臉微沉,“他難受什麽?我們才應該難受。這麽多年來,咱倆都不知道爸爸是誰,他忽然冒出來說是我們的親生爸爸,就算咱倆是很想有個爸爸,也不能太快地如了他的願。咱們才該難受呢,憑什麽這麽快就如他所願,我們吃過的苦,不用和他算了?”

“可他真的是我們的爸爸呀。”

江念念輕鎖眉頭,“他上次說出來後,我就認了他這個爸爸。哥哥,你心裏其實也認可了他,就是嘴巴硬。”

江浩宇被妹妹說中心事,俊臉微紅,卻又死不承認,“我才沒有呢,他害得媽媽傷心了很長時間,這筆帳我得找他算!”

說着,他也擱下了書本,站起來走到妹妹的身邊,一把拉起妹妹的手,說道:“走,咱們找他算帳去!”

江念念點頭。

兄妹倆上樓去,卻不知道雨晴在他們的身後默默地看着他倆,他們的一舉一動,一句一言,雨晴都看在眼裏,聽在耳裏。

他們接受得都比她快呀。

因為他們是親父子女,血濃于水。

而她……

輕嘆一口氣,雨晴轉身,默默地回到廚房裏。

江浩宇帶着妹妹上了二樓,卻找不到歐陽俊的身影。

“爸爸去哪裏了?”

江念念小臉上有着擔心,“我們明明看着他上樓來,怎麽找不到他,他該不會想不開,跳樓了吧。”說着,她緊張地跑到窗前去,踮着腳往窗外望去,生怕看到窗外的地面上躺着一個人,頭破血流……

“他一個大男人的,就這點小事也要想不開跳樓自殺的話,我會一輩子瞧不起他。”江浩宇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動作一點都不比念念慢多少,迅速地跑到窗前,四處張望,好在沒有看到地面上躺着頭破血流的人。

江浩宇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好在那個爸爸不給自己瞧不起他的機會。

486 血濃于水(四)

486 血濃于水(四)

“我知道爸爸在哪裏了。”江念念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是兄妹倆沒有找過的。她扭身就跑,江浩宇跟着她跑,目的地是頂樓。

歐陽俊就在頂樓。

他站要欄杆前,望着天邊,眼底有着傷痛。他不怪孩子們是那樣的的反應,他只恨自己知道真相太晚了,錯過了孩子的出生及六年的成長,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兒子不願意立即叫他爸爸,他心裏疼,卻也理解。換成是他,他也不可能馬上接受。

還有雨晴。

在電梯裏的親吻,雨晴的害怕,雨晴的顫抖,都讓他心如刀絞。他傷她到底有多深?事隔七年了,他吻得也算溫柔,雨晴居然還會怕成那個樣子。

當時,他都生出一種想掐死自己的沖動。

對于當年在他酒水裏下藥的那個女人,他也怨恨着。事後,他讓人查到了那個女人,還以治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給那個女人喝下加了藥的酒水,再把她丢到大街上,那女人在藥力的作怪下,醜态百出,聲譽盡損,歐陽俊算是替自己報了一藥之仇。

可他卻忽略了那個女人帶給雨晴的傷害及痛苦,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妄想成為他的女人,給他下藥,他怎麽可能會傷害雨晴?沒有那一夜的暴風雨,雨晴就不會怕他的親吻怕成那個樣子。雖說那一夜的風雨後,老天爺給了他一雙可愛懂事的兒女,也給了他可以彌補雨晴的機會,但有些傷害造成了,不是說彌補就能抹掉的。

仰望灰色的蒼穹,歐陽俊澀澀地想着,他得花多長時間才能讓雨晴不再害怕他的親熱?

有許悠的勸慰,雨晴對他不再像剛知道真相時那般的排斥,糾結,逃避,可新的問題又來……

他想娶妻帶子女歸家,就這麽難?

細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一雙小手忽然摟抱住他的大腿,稚嫩又清脆的叫聲響起,“爸爸。”

聞言,歐陽俊渾身一震,那是他的女兒在叫他。

江念念不是第一次叫他爸爸,此時此刻他心情低落時,女兒的一聲爸爸卻帶給他極大的震撼及安慰,她叫得那麽的親切,不是随口叫的那種自然,而是帶着發自內心的真情。

垂頭,歐陽俊把女兒的小手自他的大腿上扳開,輕輕地把女兒的小身子拉到跟前,他蹲下身去,與女兒面對面,大手愛憐地撫上了女兒稚嫩的小臉。

“爸爸。”

江念念又叫了一聲。

“念念,你怎麽上來了?”歐陽俊柔聲問着,“媽媽不是讓你複習功課嗎?這上面風大,也冷。”

“我擔心爸爸難受,所以上來看看。上面風大,又冷,爸爸卻站在這裏吹冷風,會冷壞的。”念念的小手欺上了歐陽俊的臉,漂亮的黑眸順着自己的手指游移而轉動着。“爸爸。”小手忽然一摟,她就把自己擠進了父親的懷抱裏,緊緊地摟着父親的脖子。

這是她的爸爸。

很高大,懷抱很溫暖,就像一座山一樣。

父親如大山。

她開始理解明白這句話了。

“念念。”

女兒的體貼及懂事,讓歐陽俊感動不已,他發狠地摟緊女兒的小身子,恨不得把女兒嵌入自己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份。

那父愛,如同山洪暴發,傾刻間傾洩而出,逸滿全身,把江念念籠罩着。

“爸爸,你別難過,哥哥是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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