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47)
玩的時候,她就為自己的兒子抱不平。
她想着,如果沒有了游詩雨,她的兒子就能獲得更多的疼愛。
可以說林如歌偏激的思想不是現在才有的,在她年輕的時候便已經生成,或者是她天生帶來的性格。
在這種偏激的想法之下,林如歌迅速地掉轉頭跑開了,沒有伸出援手把掉進游泳池的游詩雨救起來。游詩雨當時不過兩歲,什麽都不懂,池水又有一米五深,她掉進水裏,想哭,水猛往她嘴裏灌,她又不會叫救命,自己在水裏撲騰着,一個兩歲的孩子能撲騰多久?很快便溺亡在自家的游泳池裏。
林如歌見死不救,獨自跑開,也沒有告訴別人,就裝着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屋裏。直到喬依蘭發現女兒不見了,大家幫忙尋找游詩雨的時候,林如歌才從屋裏出來,幫着大家一起尋找。
最後找到游詩雨屍體的人,也不是她。
她是知道游詩雨在游泳池裏的,所以她不敢走向那裏,她心裏對于小侄女多少都有着愧疚。要是她能及時把游詩雨從游泳池裏救起來,游詩雨就不會溺亡。
當她看到小詩雨被發現,屍體被撈出來,老太太和喬依蘭當場暈倒的情景時,她忽然覺得大快人心。
喬依蘭醒來後哭天搶地的,老太太也像老了十歲似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喬依蘭都沉浸在痛失愛女的傷痛中無法自拔,甚至數度自殺,而負責照看游詩雨的保姆也被游家當場辭退,可是辭退有什麽用?她們的失職,林如歌的偏激已經斷送了真正的游詩雨僅有兩歲的生命。
為了安撫喬依蘭的喪女之痛,游澤與老太太商量過後,便到孤兒院裏領回來一名兩歲的女孩,便是現在的游詩雨。
所以說,現在的游詩雨能進游家,能有今天,都是林如歌賜予的。
“詩雨,你那麽愛你的大哥,大伯母幫你一把如何?”林如歌陰陰地笑着,她忽然就想到了一條妙計,一條能把老太太氣得吐血的妙計。
站起來,她走到窗前,望望窗外,夜幕已經來臨,黑色就像一道天網似的,從高空中撒落下來,把整片大地都籠罩在它的網中。
窗外到處都是燈紅酒綠,至尊大酒店前面的街道分外的繁華,車如流水馬如龍的。
林如歌打電話給游烈。
游烈很快便接聽了她的電話。
“小烈,詩雨喝醉了,在838號房休息,你來把她帶回去吧,那個家門,大伯母現在不能進了,就不能把詩雨送回去。”
游烈在電話那端淡冷地應着:“好,我一會兒讓悠悠去把詩雨帶回家。”他不想近距離接觸妹妹,妹妹本來就想誘惑他,現在喝醉了酒,更會纏着他。
林如歌皺眉,又不好多說什麽,只得應着:“也行。那你叫悠悠現在上來吧,我要幫她開門,詩雨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要不是她撞到我,她還不知道會醉倒在哪個角落裏呢。”
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在靠窗的那張小沙發上坐下,林如歌沉思着,游烈是否知道妹妹的心意?他應該知道了吧,游詩雨都說誘惑過他了。
想起游烈婚禮前,游詩雨忽然就被趕到B省去,連游烈的婚禮都不能參加。林如歌猜測着,會不會是在那個時候,游烈就發現妹妹對他有着超出兄妹之情的感情?這麽說老太太也是知道的?
可是看老太太的反應,又不像是知道的。
當初游詩雨到底做了什麽事,才會被趕到B省去?
林如歌決定要好好地查查游詩雨的私事。
現在游烈不想來,來的是許悠,她要想想計劃如何改變?
聽說小姑子醉了,許悠知道自家男人不想理小姑子,她便上樓去找林如歌。游烈陪着她一起上樓,她笑說游烈:“你不是不想理詩雨嗎?”
游烈看着她,寵溺地答着:“我是不放心你。”
許悠失笑,“在至尊大酒店裏,你的地盤下,你還怕我會出什麽事?”
游烈握着她的手,深深地說道:“反正我要陪着你。”
許悠睨着他,知道他心裏其實還是關心着游詩雨的,怎麽說都有二十四年的手足之情了。
到了八樓,兩個人剛走出電梯,就聽到電梯口右手邊長廊裏似是傳來了一聲尖叫,接着又聽到有人喊搶劫。夫妻倆對視一眼,游烈拉着許悠迅速地朝傳來尖叫聲的長廊走去,快要走到的時候,忽然有一個男人低着頭迅速地沖撞過來,在那個男人身後又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追趕着大叫:“他搶劫!”
525 起風了(三)
525 起風了(三)
在至尊大酒店裏搶劫!
膽子還真夠大的!
本能地,游烈扭頭就去追趕那個搶匪。
搶匪跑到電梯口,拼命地按着電梯的開關,電梯還沒有來,搶匪不敢等下去,又迅速地跑開,游烈追來的時候搶匪才轉身跑的,游烈自然緊追不放。
追了十幾米遠,在電梯的左手邊長廊拐彎處,游烈追上了搶匪,他是練過拳腳功夫的人,三兩拳就把搶匪打倒在地上,緊緊地按壓住,吩咐着追上來的那個女人:“立即聯系酒店保全人員,還有,報警!”
敢在他的至尊大酒店裏,趁着客人衆多,實施搶劫,他不把這名不知道天高地厚,膽大包天的搶匪送進局裏吃幾年的免錢飯,他就不叫做游烈。
那個女人反應過來,連忙聯系了酒店的保全人員。
聽到有人在酒店裏搶客人的財物,保全人員在不驚動樓下衆多客人的情況下,悄然趕到了八樓。
看到是游烈親自捉到的搶匪,保全人員也吓壞了。
今天酒店不對外營業,完全被君墨和許雅的婚宴包了場的,每一位客人他們都有登記,怎麽還有搶匪混進了酒店裏?
這一次被總裁抓個正着,他們酒店又要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訓練及換血了。
吩咐保全人員把搶匪帶下樓去,交給警方,還吩咐大家不要驚動賓客們,處理好這件突發事件時,游烈才記起了許悠,他趕緊去找許悠,兩邊的長廊上都沒有許悠的影子,他以為許悠先去838房找游詩雨了,便立即找到了838房前,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卻是林如歌。
“小烈,你不是說讓悠悠來嗎?”見到游烈,林如歌有點錯愕地問着,這個男人的心思變化得真快,在電話裏頭說讓許悠來,讓她原本想好的計劃只得中斷,誰知道來的人還是游烈。
“悠悠不是來了嗎?”
游烈臉色一沉,質問着。
他與許悠是一起走出電梯的,聽到尖叫聲,夫妻倆還一起跑過去呢,後來他去幫忙追搶匪,夫妻倆才算是短暫的分開。
林如歌愣了愣,答着:“悠悠沒有來呀。”
游烈不相信,推開房門大步走進去,看到床上只有游詩雨躺在那裏,除了游詩雨以及跟着走回來的林如歌,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悠悠真的沒有來!”林如歌解釋着。
游烈的心一揪,臉色倏地變得陰黑吓人,旋身,他就如同一陣風似的刮出了838號房。林如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追着出來問着:“小烈,詩雨怎麽辦?”
游烈理都不理她,更沒有回答她。
許悠在短短的時間內,不見了!
游烈心急如焚,但不能因為心慌而失去理智。
至尊大酒店是游家的産業,可以說是他的地盤,誰能在他的地盤裏,悄無聲息又迅速地帶走許悠?帶走許悠的人又有什麽目的?
游烈一邊迅速地趕往監控室,一邊迅速地聯系酒店的保衛科科長,吩咐他們守住酒店的所有出口處,對于每一個離開的賓客,都要細心留意着,并且打電話給歐陽俊,讓歐陽俊在不驚動游許兩家人的情況下,到酒店的監控室找他。
當游烈趕到監控室的時候,發現負責看守着監控畫面的保全人員都不在,他當即就有一種墜入了別人策劃好的算計的感覺。迅速地調看八樓的監控畫像,能看到他去追趕搶匪的畫面,卻看不到許悠消失的畫面,那裏的監控在他去追趕搶匪時,忽然中斷,是被人為關閉了。
也就是說許悠可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而在事發時,那裏的監控被人關閉,沒有錄下任何鏡頭,不知道是誰把許悠劫走了。
游烈沒有任何的僥幸心理在全酒店裏搜尋許悠,許悠在他追搶匪時,鐵定會擔心他,是不可能自己走開的,她現在不見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被人劫走了。
是誰劫走了許悠?
對方是不是早就策劃好的?還是臨時策劃?
至尊大酒店是本市最高級的酒店,安全向來第一,這一次卻在酒店內發生有人搶劫客人財物,是真正的搶劫案,還是劫走許悠的幕後黑手安排的?為的就是把他和許悠分開,然後好向許悠下手?
這一案,既能損害至尊大酒店的聲譽,又能打擊到游烈,要是對方心思歹毒,還會傷害許悠,或者利用許悠來做什麽事。
可謂的一石數鳥呀。
誰有這種心機?
“烈,發生了什麽事?”趕到監控室的歐陽俊,看到游烈憤恨地捶了一記桌子,而監控室裏又空無一人,他立即意識到發生了不好的事。
游烈轉過身來,冷冷地擠出話:“悠悠不見了!”
歐陽俊愣了愣,未能及時消化游烈這一句話。
許悠不見了?
許悠怎麽會不見!
樓下滿堂賓客,婚宴還沒有結束,新郎新娘都還在應酬着呢,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保全人員,又是在自家的地盤上,許悠會不見?誰能把許悠自酒店裏帶走?
那個人有通天本事?
負責看守着監控室的保全人員在這個時候回來,一進門看到游烈和歐陽俊都在,那幾個人都錯愕地驚叫着:“總裁,總特助!”
“該死的,你們剛才都去了哪裏?”
游烈一見到這些人就火冒三丈的。
“總裁,我們就是肚子不舒服,上了一趟衛生間。”
幾個人異口同聲地答着。
游烈綠了臉,“都不舒服?”
幾個人趕緊點頭。
游烈與歐陽俊交換一下眼神,看來對方都安排好的了。
“給我時刻盯着,看到總裁夫人或者發現不對勁,立即通知我!”游烈此刻也沒有心情與這些人算帳,他與歐陽俊匆匆地走出了監控室。
“游烈,到底怎麽回事,悠悠怎麽會不見的?你确定悠悠是不見了嗎?她會不會在其他地方,酒店那麽大,再說了樓下那麽多人,她可能……”
“不可能!”
游烈打斷了歐陽俊的猜測,他的直覺就是許悠被人劫走了。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歐陽俊,歐陽俊聽後,臉色也變了變,低冷地問道:“是誰幹的?”
526 起風了(四)
526 起風了(四)
對方不僅心思細密,膽子也大,本事更大,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現在整個A市的人都知道許悠是游烈的心尖人兒,可以得罪游烈,不能得罪許悠。那人卻拿許悠來開刀,挑戰着游烈。
“我讓暗影去查,只要悠悠還在A市,都能找到她,你先別擔心。”歐陽俊一邊安撫着游烈的情緒,一邊打電話給暗影,吩咐暗影啓動他們N組織的強大信息網,在A市進行地毯式的搜尋,務必要找到許悠的下落。
游烈在吩咐保全人員留意着酒店的動靜後,又吩咐人以查房為借口,先對酒店進行地毯式的尋找後,沒有驚動許雅等人,他與歐陽俊先離開了酒店,再聯系他們可以利用到的所有人脈,四處尋找着許悠。
游烈與歐陽俊中途離開酒店,許悠又不見了蹤影,許雅又不是傻子,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她打電話給妹妹,許悠的手機卻是關機。
許雅的心一沉,再給游烈打電話,卻是占線中。
游烈正在拜托朋友們幫忙呢,電話自然占線。
“怎麽了?”君墨看到愛妻臉色不佳,以為她累着了,心疼地把她帶到一邊去,關切地問着,“是不是累着了,要是累了,我們先回去吧,反正有爸媽他們在招待客人。”
許雅搖頭,問着:“君墨,你看到悠悠了嗎?悠悠的手機怎麽關機了?”
“悠悠不是和游烈一起嗎?”君墨環視着滿堂的賓客,卻沒有看到游烈與許悠的身影,那對夫妻是對矚目的人物,就算今天是他和許雅的婚禮,那對夫妻也是人們眼中的焦點。只要有他們出現,就會有不少的人圍繞在四周圍,很容易找到的。
“剛才我還看到他們呀。”君墨自言自語着,也掏出自己的手機來,打電話給游烈,游烈的電話還在占線中,他說道:“游烈在通電話呢。”他又試着打許悠的電話,還真的是關機。
“悠悠是不會關機的,她可能出了什麽事,游烈的電話在占線,他極有可能在聯系什麽人。”許雅分析着,她對游烈和妹妹都很了解。
不管在什麽時候,妹妹的手機也不會關機的。
更不要說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
“歐陽俊呢?”
許雅環視四周,發現歐陽俊的身影也不見了。
“肯定出了什麽事,是悠悠出事了!”許雅肯定地說道,歐陽俊都不在現場了。扭身,許雅就走。
君墨連忙跟着她,低聲安撫着:“許雅,你先別急,可能是悠悠的手機剛好沒電才會關機的。他們有可能在其他地方,我們先找找看。”
“不可能!”
許雅冷靜地否決了君墨的猜測。
她迅速地朝酒店外面走出去,君墨一路追着她走,大家看到新郎新娘走了,夜色漸深,人家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家倒是理解的。
只是主角要離場,怎麽也不和客人們打聲招呼?
“許雅。”
許雅迅速地走到婚車前,司機正想開車,忽然被她攔住,她讓司機下車,她自己拉開車門,就上了婚車,君墨追來,與她一起上了車,君墨要開車,許雅低沉地說道:“現在不是搶開車的時候,君墨,你再給游烈打電話。”
說着,她腳踩油門,就把車開走了。
君墨嗯了一聲,再次打電話給游烈,這一次游烈的電話沒有再被占線。
“烈,悠悠呢?”君墨也沒有拐彎抹角,游烈一接電話,他就問着許悠的下落。
游烈在電話那端沉默了将近一分鐘,才擠出話來:“悠悠不見了。”
“什麽?悠悠怎麽會不見的?一整天你們都在一起,怎麽會!”
君墨聽到這個消息,是大吃一驚。
負責開車的許雅差一點手滑,車子亂拐了幾下。
“君墨,許雅猜到了對吧?你先把許雅送回家,她懷有身孕,這件事別讓她操心了,再說了今天是你們的大喜之日。我會找到悠悠的,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動她一根頭發!”
君墨看着聽到妹妹不見了就差一點手滑撞車的許雅,他也心疼新婚妻子,可現在讓他把許雅送回家,許雅肯嗎?
“我們可以幫忙。”
游烈沉聲道謝:“我已經聯系了很多朋友幫忙,有歐陽在,能很快找到悠悠的。君墨,這事暫時不要驚動大家,至少也要婚宴結束。”
君墨答着:“我和許雅已經離開了酒店,正在路上,報警了嗎?”
“報了。君墨,先這樣了,你安撫好許雅的情緒,別讓她動了胎氣,放心吧,悠悠有我,我一定會找回她的!”不想讓表弟以及許雅過份擔心,游烈還控制着自己心底的焦慮不安,反倒安撫着君墨的情緒。通完電話後,他握着手機的手都差一點把手機捏碎。在他身邊負責開車的歐陽俊,想安慰幾句,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用,最重要的是找到許悠。
游烈的臉繃得緊緊的,就像大理石。臉色也很黑,眼神陰冷。
他在分析着整件事情。
先是妹妹游詩雨喝醉了酒,碰到大伯母林如歌,然後大伯母打電話給他,讓他去送游詩雨回家,他陪着許悠一起上樓,出了電梯就聽到有人喊搶劫,他出于本能帶着許悠一起去看,然後他又出于本能追着搶匪,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內,他的愛妻就不見了!
他的一舉一動肯定被人盯着。
對方今晚也在酒店裏,而且還是對酒店的環境非常熟悉……
會不會是林如歌的陰謀?
她是游家大太太,這個身份就足夠她在酒店裏行走自如,酒店裏的人也不會對她有防備之心,這個女人演戲已經灰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在他去找許悠的時候,她還表現得那麽的吃驚,肯定是在演戲!
林如歌可能沒有這個本事能把許悠帶走,不過她要是與別人合謀,這個就不好說了。
游烈認為能在自己的地盤裏把他的妻子劫走,沒有內應,對方是很難做得到的。
527 起風了(五)
527 起風了(五)
林如歌會不會是這個內應?
想到這裏,游烈吩咐着歐陽俊:“立即回酒店。”
他沒有目的,也不知道去哪裏找許悠。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消息。
只要許悠還在A市,他的人脈就能幫他找到許悠。除非許悠不在A市了,事發的時間太短,許悠也不可能被轉移走!
就算是神秘強大的N組織親自布局出手,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許悠轉移走,所以游烈堅信許悠還在A市。
歐陽俊嗯了一聲,在前方一個路口掉轉車頭,立即趕回酒店。
那一端的許雅知道妹妹不見了,自然不肯回家。君墨又是心疼又是心急又是無奈,只能陪着她一起找着許悠,沒有目的地,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找。
許雅也有她的人脈關系,君墨的人脈關系大都在T市,此刻他倒是幫不上太多的忙。許雅拜托了她利用到的人,幫忙尋找妹妹之外,想了想後,忽然把車停下來。
車一停,君墨就強硬地把她從駕駛座上換到副駕駛座上去,不肯再讓她開車。她此刻表面冷靜,內心已經焦急不安,開起車來險象環生。
“君墨,你現在不要和我作對!”許雅心急起來就想和君墨吵架。
“許雅,我不是和你作對,你現在心情起伏不定,不宜開車,你說你想去哪裏,我都陪着你去。”君墨抱緊還想來搶方向盤的許雅,心疼地說道:“許雅,別擔心,悠悠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有游烈在,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不是你的妹妹,你當然不擔心!”許雅心急之下擡頭就沖君墨大嚷。
君墨也不和她計較,“怎麽不是我妹妹了,在我心裏,我是一直當悠悠是妹妹的,你以為就你和悠悠一起長大有感情嗎?別忘了我們都與悠悠一起長大的,彼此之間都有感情。悠悠出事了,我也擔心,我也着急,可是我更擔心你,更着急你呀。你現在懷有身孕,不宜在外面跑來跑去的,今天本來就累着了,還……許雅,我知道你心裏着急,可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呀。游烈有歐陽俊,歐陽俊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相信我,悠悠肯定不會有事的!”
“是誰要對悠悠下手!”許雅用力地摟住君墨的腰,有點想哭,是太擔心的緣故。長這麽大,姐弟三人都沒有人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太平日子過得太長久,忽然間出了這樣的事情,就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似的,許雅表面看着冷靜,實際上早就心亂如麻,整個人都快要蒙了。
在她的大喜之日,在她的婚宴上,在游家的地盤上,她的妹妹都會失蹤不見!
老天爺最好不要讓妹妹有事,否則她許雅連天都敢拆下來!
君墨不知道如何回答。
現在他也猜不到是誰對許悠下手,是誰在老虎嘴邊拔須?
“許雅,想哭就哭吧。”
君墨心疼地輕拍着許雅的後背。
許雅倏地擡頭,冷靜地說道:“我不能哭!君墨,我們回酒店!或許我們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悠悠極有可能還在酒店裏,當我們走了,他們才會帶走悠悠!”
君墨立即應允:“好,我們回酒店。”說着,他迅速幫許雅系上了安全帶,掉轉車頭,往至尊大酒店趕去。
許雅懷疑許悠還在酒店裏,游烈卻是懷疑一切都是林如歌布的局,因為太湊巧了,他回酒店是找林如歌質問的。
不過當他回到酒的時候,林如歌已經送游詩雨回家了,陪同着的人還有游昕。老太太說過了,未經她老人家同意,林如歌夫妻倆不能再踏進游家大宅半步。
林如歌未能算計到游烈,又不能真的撇下游詩雨不管,她覺得游詩雨可以成為她另外一枚棋子,還得多照拂照拂,便打電話給兒子,讓游昕送游詩雨回家,她陪同着。
游烈回到酒店,保衛科的人給了他搜尋的結果,酒店每一個角落,他們都仔細搜尋過了,沒有找到許悠,也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這個結果,游烈早就猜到。
“現在要去哪裏?”歐陽俊問着臉色越來嚴峻的游烈,好消息沒有傳來,不好的消息倒是一個接着一個傳來。
暗影到現在都還沒有打電話來,還沒有發現許悠的蹤跡。
許悠的手機又關機了,無法通過手機進行定位追蹤。
游烈不答話,而是給游昕打電話,電話才通,他的手機因為不停地打電話,不停地打電話,沒電了。氣得他差點就要把手機摔出車外去。
歐陽俊在車上翻找了一下,扔給他一個充電寶。
“謝謝!”
游烈由衷地道着謝。
歐陽俊慶幸着:“好在你坐的是我的車子,我車上随時都準備着充電寶。”
游烈再次打電話給游昕,游昕一接電話,他就冷冷地問着:“小昕,你媽現在哪裏?”
游昕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聽到大哥冷冷的質問,他的心本能地一揪,扭頭看看坐在自己車後座一副昏昏欲睡的母親,答着:“在我車上。怎麽了?”
“你立即帶你媽回家,我在你們家門口等着,有些話我要問問她。”游烈此刻也不想在弟弟面前掩飾什麽,口吻相當的冷硬。
“好。”
游昕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答應了游烈。
“小昕,誰的電話呀?”
有了困意的林如歌優雅地打了一個呵欠,随口問了兒子一句。
“媽,大哥找你。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事?”游昕有點生氣地質問着母親。
母親對大嫂下藥之事才過去多久,難道母親還是執迷不悟嗎?還要以他為借口去争搶母親認為該是屬于他的權勢與地位嗎?
林如歌睡意瞬間全消,坐正了身子,不悅地駁着兒子的質問:“小昕,我是你媽,是,媽做過錯事,可是媽已經知道錯了,你不能因為你大哥給你打一個電話,随便說幾句,你就懷疑你媽我又做了什麽壞事,在你心裏,你媽我就是個壞女人嗎?悠悠不見了與我無關,又不是我劫走了悠悠。”
“大嫂不見了?”
游昕錯愕地低叫,母親知道大嫂不見了,可是一直沒有告訴他!
528 悠悠在哪裏?(一)
528 悠悠在哪裏?(一)
林如歌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即閉上了嘴巴。她是不想讓兒子知道許悠不見了,是因為許悠被劫剛好是她打電話給游烈,讓游烈來接游詩雨。她當時準備着如果是游烈上樓接游詩雨,她就拿個什麽重物守在房門口,等游烈來了就趁開門游烈進來之機,從背後把游烈敲暈,再把游烈與游詩雨扒個精光,制造他們兄妹混亂的現場,請老太太來看,肯定能氣死老太太。結果她的計劃才生成,游烈卻說讓許悠來接走游詩雨,而且游烈還陪着許悠一起來,雖然她沒有見到許悠來敲門,可這件事誰想都會想到是她做的。
別人如何誤會她,她無所謂。但她不想讓兒子也懷疑她,誤會她。
還有,她不想讓兒子幫忙找許悠,她都被趕出游家大宅了,老太太對她那麽狠,凍結了她那個用來領零用錢和領分紅的銀行卡,不再給她一分錢用,她為什麽還要幫着游家做事?就連她的兒子,她也不想兒子再幫着大宅裏。
許悠不見了,那是許悠自己倒黴,是游烈造孽,說不定就是別人想報複游烈,所以才會劫走許悠以達到報複游烈的目的。
所以林如歌不想告訴兒子。
現在說漏了嘴,兒子知道了一臉的生氣,她也沒有半點愧疚之色。就像二十四年前親眼看到真正的游詩雨掉進游泳池裏,她沒有救起游詩雨,這麽多年來也沒有半點愧疚之色。因為她覺得不是她推游詩雨下池,覺得許悠失蹤不是她劫走的。
“吱——”
游昕緊急地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小昕。”林如歌看着緊急停車的兒子,有點不悅地叫了一聲。
游昕扭頭看着自己的母親,質問着:“媽,你告訴我,大嫂不見這件事與你有沒有關系?你早就知道大嫂不見了,為什麽都不告訴我?”
林如歌被兒子一再地質問,也怒了起來,怒道:“小昕,媽說了,媽沒有做壞事,我是看到詩雨喝醉了,把詩雨帶到客房裏休息,然後打電話給你大哥讓他來接詩雨,你哥說讓悠悠來接,結果我都沒有看到悠悠出現,後來你哥來拍門問我悠悠在哪裏?我都沒看到悠悠,我怎麽知道她在哪裏?小昕,我是你媽呀,他不過是你的堂哥,記住,是堂哥,不是你一母所生的大哥,你怎麽就那樣的偏向着他?就因為媽做了一點小錯事嗎?是,媽給悠悠的飲食裏添加了避孕藥不好,又不是要什麽毒藥,她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可是他們是怎麽懲罰你父母的?你不是都看在眼裏嗎?你還那麽的相信他們!”
游昕定定地看着母親。
他真的不想和母親争吵,母子感情向來很好,他是父母的獨子,父母對他疼愛有加,感情絕對不是假的。在母親做錯事的時候,他是氣,可心裏面并不恨父母,只是希望通過奶奶的懲罰讓父母知錯了,以後他會慢慢地讓奶奶原諒父母的。
也是因為母子的感情好,所以在明家聽到母親與康婷婷的對于話,他選擇了沉默,并沒有揭露出來,原本還想着不着痕跡地提醒許悠的,後來事情多,他就忽略了那件事。他是真的很矛盾,很糾結。一邊是生他養他的父母,一邊是他視為親手足的大哥,與他一起長大的大嫂。教他如何取決?
但是母親最後為自己辯解的話,游昕卻不能接受。
什麽叫做避孕藥不是毒藥?
如果當時大嫂懷着身孕,母親那樣做對胎兒損害多大?母親也是做母親的人了,她難道就不知道那些藥對孕婦的害處嗎?如果大嫂味覺不夠敏銳,沒有發覺湯水有問題,繼續喝下去,或許當月裏大嫂不會懷孕,卻在隔月就懷孕,胎兒就有可能是畸形,然後大嫂就不得不結束妊娠,那樣對大嫂來說就是一種傷害。他是學醫的,他知道女兒打掉孩子比生一個孩子受到的傷害更大。
是呀,母親下藥,看似沒什麽大錯,可是只要細細地分析假設下去,都是要人命的呀。
游昕是個醫生,經他的雙手,他不知道救回了多少人的性命,可他的母親卻如此的輕率人命,做着傷天害理的事。
太諷刺了。
他還不知道要救多少人才能積下陰德幫母親贖罪呢。
“大哥會在我們家裏等着,你有什麽話,回去跟大哥說吧。”游昕選擇了不與母親争吵,他發現自己的母親思想有點偏激,想的事情都是自我的,只考慮到自己,不會顧及他人的感受。記憶中那個慈母哪裏去了?是從什麽時候起,母親就變了?
是什麽讓母親變成這般模樣?
難道家産權勢地位真的那麽重要嗎?
他都說過他不需要那些東西,他現在過得很好,他不缺錢,他也不缺權勢,他也有地位,他在醫學界的地位還是很多人都羨慕的,為什麽母親就是不明白呀?
林如歌冷哼着:“等着又如何?我沒有劫走許悠就沒有,就算他等到明天,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看到悠悠上樓來。他自己把老婆弄掉了,幹嘛找我?”
林如歌自認問心無愧。
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許悠在哪裏!
她心裏有着計劃,可她的計劃根本就沒有實施呀。
游昕抿緊唇,重新把車子開動,往自己的家而回。
夜色漸深,大街上的行人越來越稀少,一個小時前還是熱熱鬧鬧的夜市都恢複了平靜,只有攤主們在收拾着自己的攤。
歐陽俊把車停在了一棟舊別墅門前,那棟舊別墅現在是林如歌的家。
別墅圍牆建着門樓,是賭氣吧,林如歌特意找人打造了“林府”兩個字,懸挂在門樓的正中央呢,擺明了與游家大宅脫離了關系。
游濤還沒有回來。
別墅裏漆黑一片,安安靜靜的。
歐陽俊的手機響了兩下,是雨晴打來的電話。他參加許雅的婚禮,雨晴卻堅決拒絕當他的女伴,不是說兩個人的關系回到原點,而是雨晴說現場有太多的記者,她還不想與他在公開場合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