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66)
,下樓去給她端早餐。
剛結婚嘛,她還不習慣他對她的肉麻稱呼很正常。
他就是喜歡叫她老婆,叫她黃莉的人太多了,叫她老婆的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是他的專利!
莫父莫母還在樓下,見到兒子獨自下來,夫妻倆同時問着:“黃莉呢?”他們都以為兒子昨天晚上幫他們制造孫子的了,今天還是只有兒子獨自下來,夫妻倆以為孫子又無望了。
“媽,還有吃的嗎?”莫子龍先問着母親,在母親點頭後,他就朝廚房裏走去,走了幾步後才答着父母的問話:“在休息。”
夫妻倆面面相視,會心地笑了起來,莫母心急地扯起了丈夫,說道:“咱們去黃家一趟,商量商量婚禮事宜,順便把親家一家人都接過來,這樣辦起事來也方便。對了,我們還有好幾處房産的,讓人去清掃一下,好讓我們的親家住進去。”
莫子龍頓時就笑了起來,他轉身想對父母說幾句話,結果只看到父母匆匆離去的背影。他們盼着他結婚,盼了很長時間的。現在他終于要結婚了,父母是比他還心急的。
也罷,有父母替他操心婚禮的事,那他就可以好好地陪着黃莉了。
想到這裏莫子龍又慶幸自己的家庭幸福,父母對他兄妹倆都不會管得太嚴,對他們的人生大事都是采取放任的态度,不管他們的另一半是什麽出身,只要兄妹倆自己喜歡,父母都不會幹涉。父親曾經語重心長地對兄妹倆說過一句話,說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什麽事都要獨自承擔後果,找到的另一半,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婚後是好是壞都不要抱怨。
“少爺,少奶奶的早餐。”
聽到莫子龍說話的聲音,還在廚房裏的傭人把黃莉的早餐端出來,遞給了莫子龍,莫子龍接過一看,竟然有一大碗的湯,其他則是西式的。他看向傭人問着:“這是什麽湯?”
傭人笑着回答:“這是太太特別吩咐要熬給少奶奶喝的,說要讓少奶奶補一補。”
莫子龍明白過來,笑着便走。
他回到房裏的時候,黃莉已經穿戴整齊等着他了。
“你爸媽是不是出去了?”
一見他進來,黃莉先問着公婆的去向。
莫子龍把早餐擺放在房裏的沙發前,糾正着黃莉的叫法:“也是你的爸媽了。”
“叫得還有點別扭的。”
“慢慢就習慣了。只要能叫出第一聲,第二回就自然多了。他們去你家,說要商量婚禮事宜。老婆,先來吃早餐吧。”
黃莉哦了一聲,走過來在沙發前坐下,看到那一大碗的湯,她指着湯問莫子龍:“這是什麽湯?”
“你婆婆特意吩咐傭人幫你熬的補湯,說你要補一補。”莫子龍答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的,讓黃莉的臉又燒紅起來。“你怎麽圍着圍巾?”
黃莉為了遮掩住脖子上的吻痕,竟然往自己的脖子上圍了一條圍巾,便把吻痕都遮掩了。
“我冷不行嗎?”
黃莉懶得理他,他肯定是故意的,為的就是今天還能與她繼續留在床上滾床單,他什麽心思,她還摸不清嗎?
莫子龍坐在妻子的對面,靜靜地看着她吃。
黃莉吃了一半後,才發覺他老是盯着她看,随口地問他一句:“你吃過了嗎?”
614 幸福的清晨(下)
614 幸福的清晨(下)
莫子龍故意可憐兮兮地答着:“我老婆沒有叫我吃。”
黃莉沒好氣地睨他一眼,說道:“別說得我在虐待你似的。要是沒有吃,趕緊下樓吃。一會兒我們要出門。”
“不是說好了在家休息嗎?”早知道她還有精神體力出去,他就該把她的體力都榨幹。瞄着她曼妙的身材,莫子龍在心裏腹诽着:現在還能補充嗎?
“你都幫我向悠悠請了假,咱們出去逛逛街不好嗎?”他們婚都結了,其實一起逛街的次數很少。
聞言,莫子龍立即應着:“好。”
只要她是陪他,她想去哪裏,他都陪她去。
……
“游烈,你出去!”
“我不出去!”
“你在幹嘛呀?”
“我在做事!”
“這不是公司,你該做的事都在公司裏。”許悠頭痛地看着賴在她廚房裏不肯走的男人。
游烈一改往常西裝革覆的形象,穿着很普通的便服之外,還在外面穿上了廚師的專用服裝,戴着一頂廚師帽,正在刷洗着鍋呢。
夫妻倆一大清早的就為了此事辯個不停。
“游烈,都十點了。”
許悠指着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要下班了,你這個大總裁還在這裏,你覺得好嗎?”
“好。”
游烈低沉地答着。
游詩雨拿着一張菜單進來,那是客人點的菜。
“詩雨,菜單給我。”許悠伸手就要拿過菜單,游烈的動作更快,搶她一步從妹妹的手裏拿過了菜單,迅速地掃了一遍,便記住了那些菜名,然後把菜單往妻子的手裏一塞,溫沉地說道:“悠悠,你出去,這裏有我呢。”
“大哥,你能行嗎?”
詩雨小聲地問着。
她知道大哥是心疼大嫂累着,所以搶着來幫大嫂做菜。看着兄嫂如此的恩愛,詩雨心裏還是會有痛意,不過再無嫉妒之心,反倒慶幸自己經過許悠的相勸,慢慢地想開了,也在學着放下。這麽恩愛的夫妻,她哪能插入其中的呀。再不放下,就會害了她自己一輩子。
“你大哥我的廚藝并不比你大嫂差多少。”游烈自信地說道,末了還是補充了一句:“還是有一點一點的差距吧。”
詩雨笑了起來。
大哥對她的态度比之前好多了。
“悠悠,你出去休息,這裏油煙味重,有我呢,你放心吧,絕對不會拆你的招牌。”游烈把刷洗幹淨的鍋放回原處,轉身就把愛妻往外推着,并吩咐着妹妹:“詩雨,你幫我洗菜。”
“好。”
詩雨越過兄嫂去洗菜。
“游烈,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好得很,你不要這麽緊張好嗎?”昨天就是稍微有點累,結果今天他就硬是跟着來,搶了她的勺子,要當大廚,讓她這個大廚到外面去休息。她現在才确定懷孕,他就緊張成這個樣子,等到她的肚子挺起來的時候,他是不是連出門都不給她出了?說不定連喝口水都不讓她自己倒呢。
他要是到鄉下走一圈,就會知道很多孕婦挺着大肚子都還幹着農活呢。
游昕也說過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兒,等于是運動過了,有利于分娩的。
“我又沒有緊張,我是心疼我的老婆累着。”
“可是……”
“悠悠,聽我的,去休息吧。我連游氏集團都能管理得好好的,你這間小小的店對我來說便是小菜一碟,我能駕馭的。”
不管許悠怎麽說,游烈就是不肯讓許悠掌勺。
許悠懶得再和他争辯,瞪了他幾眼後,轉身就走。
等到游烈意識到妻子真的生氣時,許悠已經不知去向。
把鍋鏟一放,游烈一邊吩咐着妹妹:“詩雨,你來接手,我去找你大嫂。”說着,人已經掠出了廚房。
游詩雨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我大嫂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樣做,我大嫂不郁悶才怪呢。”詩雨走到門後,拿下一套廚師的衣服便往自己身上套去,嘀咕着大哥疼妻行徑。她這個堂堂游家大小姐,已經成了兄嫂的接班人。
好在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她是游家的小姐,她也特別的低調,不是覺得在這裏做事丢臉,而是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那些認識她的千金小姐們,以往與她交情就不好,要是知道她跑來當快餐店的服務員,肯定會成群結隊來嘲笑她的。
許悠也沒有走遠,就是獨自在工業區走着。
上班時間,工業區安靜中又有幾分的吵雜,是那些機器發出的聲音。
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群,都是找工作的。
新年過後,很多工廠招工,也有很多人找工作。鳳凰工業區裏面的都是一些小工廠,請人的時候,只有個別會到人才市場去招聘,大部份都是打印一份招聘貼在廠門口。
許悠沒有目的地走着,她就是想出來透透氣。
游烈心疼她,她是知道的。可她不喜歡他把她當成了玻璃瓶,一碰就碎的那種。
不管她抗議過多少次,他總喜歡陽奉陰違。在他的心裏,她就是那麽沒用,不堪一擊的嗎?離了他就活不成了?
他能幫她一次兩次,能幫她一生一世嗎?
大事情上,他伸出緩手幫幫忙,她感激。在小事情上,他這樣幫着她,只會讓她郁悶,讓她以為自己在他心裏就是個非常沒用的人。
工業區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一個小小的休閑之地,算是小小的花園吧,種了些花草樹木的,工人下班後,可以相約在那裏坐坐,聊聊天等。
許悠走到一處小公園裏,便在一張長石凳上坐下來。
小花園的前方還是工廠,好像是一間注塑廠吧,機器發出的聲音能傳進許悠的耳裏,偶爾會聞到塑膠的臭味。
“這裏嘈雜又有臭味,別坐在這裏。”
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傳來,接着游烈便把許悠拉起來,拉着她離開。
夫妻倆手拉着手走在工業區的水泥路上,路兩旁全是綠化帶,春季到來,那些樹木都吐出了新芽,遠遠望去,一片春意盎然的。
“我是不是很沒用?”
許悠輕輕地問着身邊的男人。
615 是他!(上)
615 是他!(上)
“不是。”
“既然如此,你還要那樣做。”
“我心疼你。”
“可是你這樣做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似乎離了你,我就無法生存似的。游烈,你總說你對我是一言九鼎的,可你又老是陽奉陰違,你要是真不想讓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說出來不,不要嘴裏一套,做着又一套。”
游烈沉默。
他答應過許雅,也向妻子承諾過,只要她想做的事,他都支持她,她想過什麽樣的生活,他都會幫她頂着風雨,讓她自由自在地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他又會心疼她累着,特別是她懷了身孕。小昕是說過她懷孕了做點事情其實沒什麽的,她的身體又很好,真不用太擔心。可他就是心疼呀,心疼的時候,他就想着幫她攬過所有的事情,他可以累點,就是不想讓她累。
“你請個廚師。”
沉默了很長時間,游烈才答話。
這樣他能放心,她也不用那麽累。
“人選我都幫你選好了。”
許悠頓住腳步,偏頭看着他,問着:“至尊大酒店的師傅?”
“那邊請廚師很容易,所以我安排一個人給你,工資我付,我也不扣減他的工資的,他也願意了。”
“他會覺得委屈的。至尊大酒店是五星級酒店,我的店是滿大街都可以看到的快餐店,你讓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屈尊到我的店裏,你不是在污辱人家嗎?你親自找他的嗎?是哪位師傅?你是什麽人,你親自去找,他敢拒絕嗎?”
許悠有錢直接投資酒店,她沒有那樣做就是不想自家男人為了她而毀了至尊大酒店。至尊大酒店走到今天也是很不容易的。
“我向他許諾,如果他幫你把生意做起來了,将來會給他一些股份。在快餐行業裏,以他的廚藝,你的生意肯定很快就做起來的。”讓五星級酒店大廚做快餐,在味道上的确是占了優勢。
“你告訴我,是那位師傅,我想和他談談,如果他真的是心甘情願的,我才請他。要是被你逼着來的,我是不會請的。”
握緊她的手,游烈溫沉地說道:“好,我會帶他來見你的。現在跟我回去好嗎?別生氣了,我不再強行插手管你的事了,行嗎?”
許悠輕點頭。
游烈笑了笑,拉着她便走。
夫妻倆回到店裏的時候,意外地看到了明昊坐在店裏,似是很不滿意的樣子,接待他的帥哥保镖也對他流露出無奈之色。
“除了你們老板做的菜,我都不要!”
明昊沖着保镖低叫着。
今天由他來許悠的快餐店裏給妹妹買飯菜,妹妹真的太賞臉給許悠了,放着五星大酒店的飯菜不吃,非要吃許悠做的快餐。真有那麽好吃嗎?
明昊覺得許悠是那種不會享受的人,放着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做,跑來開什麽快餐店呀,游烈也真是的,寵妻也要有個度呀,這樣寵着妻子真的好嗎?要是哪天他不爽,放點風聲出去,保證媒體能把這裏圍得裏三圈外三圈的。
“對不起,我們老板現在不在。”
“怎麽做生意的?開着門在這裏做樣子的嗎?”明昊冷哼着,“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馬上把你們的老板給我找回來,我妹妹還等着吃飯呢。”
要不是妹妹指定要吃許悠做的飯菜,他用得着在這裏坐冷板凳嗎?
游烈聽到明昊這麽嚣張的話,就要上前,許悠卻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和明昊計較,她走過去,在明昊的身邊站着,淺笑地問着:“昊少,你找我?”
冷不防聽到許悠的問話,明昊微驚一下,卻又裝着被吓到的樣子,霍地站起來,沖着許悠低叫着:“你想吓死我嗎?”
他站起來的時候,距離許悠很近。
許悠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了。
這種香水味,她似是在哪裏聞過,只是一時之間又不記得是在哪裏聞到的,便微微地攏了攏眉,忍不住又用力地吸了吸氣,空氣中夾着明昊身上那種香味刺入她的鼻端。
“這是菜單。”
明昊掏出一張菜單,就遞給許悠,說道:“我妹妹喜歡吃你做的菜。”
許悠接過菜單,關切地問了一句:“媛媛沒事吧?”明媛媛制造出來的驚天車禍,現在A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誰都想不到明媛媛的車技差到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謝謝你的關心,她沒什麽大事,就是受了驚吓,睡着的時候總會驚醒。”提到妹妹,明昊的臉上有着溫柔。看到游烈走過來,他眨了眨眼,又揉揉眼,游烈淡冷地說他一句:“別揉了,是我。”
明昊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是廚師。”
“你們聊,我先給媛媛準備飯菜。”許悠拿着菜單走了,走之前還忍不住看幾眼明昊,讓明昊莫名其妙的,游烈則是沉了沉臉,看明昊的眼神便不太友善了。
兩個人寒暄幾句,再也找不到話題。
游烈便坐在那裏盯着明昊。
明昊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知道自己有此一遭都拜許悠所賜,不知道許悠剛剛看他幾眼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許悠認出了當初在至尊大酒店,是他把她劫走的?不可能吧,他是從背後襲擊的,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正面。
那她看他幾眼幹嘛?
在明昊胡思亂想之中,許悠把明媛媛想吃的幾道菜都做好了。
付了錢,明昊如同腳踩了西瓜皮似的,趕緊溜之大吉,再不走,游烈吃人的眼神将會把他淩遲。他保證,明天再也不來了,不,下午那一頓飯讓六哥來。六哥是許悠的恩人,游烈不會用吃人的眼神看六哥。
許悠跟着走到店門口,看着明昊走。
“人家走了。”
游烈悶悶地說。
轉身,許悠就把他拉回裏面,小聲地說道:“游烈,我覺得是他!”
游烈挑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被劫的時候,雖然我沒有看到那個人是誰,但他身上的氣味,我聞到了。剛才我從明昊身上也聞到了相同的氣味。開始我想不起來,現在我想起來了。就是他!他的身高和我猜測的也差不多,你看到了吧,他站起來的時候并不比我高多少。我要是站在他的前面,冷不防扭頭,就能撞到他的嘴鼻。”
聞言,游烈陰了臉。
616 是他!(下)
616 是他!(下)
當初劫走許悠的,他和歐陽俊都認為是明家幹的,就連老太太都心知肚明,只是苦于找不到證據。唯一的線索便是許悠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以及估算着對方的身高有多高。但這兩點也不好把真正的幕後黑手找出來。
明家十位少爺,并不是每個人都高大如山的。
有些看上去就和許悠差不多高。
“你确定他身上的氣味和你在酒店裏聞到的氣味是相同的?”
許悠肯定地點頭,“我肯定是他!”
霍地,游烈轉身殺氣騰騰就走。
許悠慌忙拉住他,低聲問着:“你要去幹什麽?找他算帳嗎?就算我肯定是他,沒有明面的證據,他也會抵死賴帳的,明煜又救過我,在沒有證據的時候,你先不要去找他算帳,免得傷了兩家的和氣。”
那事明家做得天衣無縫,讓游烈和歐陽俊找了很久都還沒有找到證據。雖是小小的一次交鋒,兩家都沒有占到便宜,卻讓兩家人都明白,對方就是自己最大的勁敵。
“我不找他。”
游烈冷冷地應着,“我去找明亦。”
僅憑許悠聞出了明昊身上的香水氣味是無法指證明昊的,很多人都會用同一款香水呢,不過他可以找明亦,明裏暗裏的告訴明亦,明昊做了什麽事,那是犯法的。算是警告一下蠢蠢欲動的明家,別讓他找到證據,否則他們明家就要有人吃免錢飯。
明昊所做的已經構成了綁架罪。
許悠這才松開了手。
……
明氏集團。
着一身白色廚師衣裳,連頭上那頂廚師的帽子都沒有摘下來的游烈,從蘭博基尼下來後,大步流星地殺進明氏集團。
前臺看到一個廚師進來,正想問話,意外地看清楚這個廚師赫然是游氏集團的當家總裁,兩名前臺都錯愕地站了起來,想說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出來,游烈也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大搖大擺地走了。他徑直就上了頂樓。
游烈的辦公室在游氏集團的頂樓,他敢說明亦的總裁辦公室也在明氏集團的頂樓。
“先生,請問你找誰?我們總裁……游總?”
游烈出了電梯就朝明亦的辦公室走去,自然被明亦的秘書擋了下來,可當秘書看清楚他的長相時,也像一樓的兩名前臺那樣,錯愕地看着游烈。她在呆愣之時,游烈已經越過了她。
秘書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一看,游烈已經進了總裁辦公室,她忍不住揉幾下眼睛,說道:“游總怎麽做了廚師?”害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別說秘書以為自己眼花了,就連明亦也以為自己眼花了。在游烈敲門進去的時候,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游烈,唇邊有着笑意,只是笑得有點僵了都還不知道換換表情。
游烈往明亦的對面一坐,随手摘下了頭頂上的廚師帽往明亦的辦公桌上一放,睨着明亦,問了一句:“帥嗎?”
明亦回過神來,哈哈地笑道:“帥,帥呆了。烈少,你怎麽這副打扮?”
“怎麽,不行呀?”
“行行行,只是你穿着這身衣服出來招搖,估計會吓壞很多人吧。別人會以為游氏倒閉了,堂堂游大少只能做廚師,混口飯吃。”
“那樣的話,你會開心得燃放煙花。”
游烈不客氣地諷刺着。
明亦呵呵地笑着,老實地應着:“對,我會放煙花慶祝的,還會連續放上一個月,讓全市人民免費欣賞一個月的煙花。”往後靠進了椅背裏,明亦斂起了笑意,客氣地問着游烈:“今天吹的大風把烈少吹到我這裏來,不知道烈少有何指教?”
游烈也是往後一靠,靠着椅背,迎視着明亦,冷聲應着:“指教不敢,就是有幾句話想說。”
明亦朝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許雅結婚的時候,婚宴是在至尊大酒店辦的,當晚我家悠悠在酒店裏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就算我們後來掩蓋了那個事實,我想你也不會相信的吧。”游烈盯着對面這個對手,沉冷地問着。在明亦點頭時,他又繼續說下去,“對方很聰明,策劃得天衣無縫的,既劫了悠悠,又能陷害我大伯母,讓我與大伯母的關系越加的惡化。我在這件事上撞板了,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明面上的證據。”
“烈少有說不出來的證據?”
明亦問了一句。
游烈忽然來找他,說的便是許悠當初被劫之事,便是懷疑那事是明家所為,明亦自是心知肚明的。
游烈不理他,繼續說道:“事後,悠悠告訴我,對方是從背後襲擊她的,迅速地捂住她的嘴鼻,讓她窒息而暈。她說那是一個男人的手,那個男人的手沒有繭,說明他平時是養尊處優的,并非江湖中的殺手劫匪,那種亡命之徒的手保養不到那麽好。還有那個人的身高估計在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身上打着香水,那種香水味雖然不算很濃,悠悠還是聞到了。剛才昊少給媛媛小姐買飯的時候,是去我家悠悠的餐店裏買的,悠悠聞到他身上的氣味,與那天晚上捂暈她的男人的氣味是一樣的。”
說到這裏,游烈冷冷地瞪着明亦。
許悠在至尊大酒店失蹤之事,明亦是懷疑過自己的弟弟們,他覺得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許悠的,只有他的那些弟弟們。可他問他們的時候,弟弟們都不承認做過那樣的事。他自然也不會幫着游烈去調查,那事後來便不了了之。
現在游烈忽然來了,明亦心裏就格登一下,以為游烈找到了證據。
此刻聽着游烈直指明昊,明亦忍不住蹙緊了眉,接着游烈冷冷的瞪視,“烈少懷疑是我弟弟明昊做的?明昊是養尊處優,沒有做過什麽事,手上沒有長着繭,身高也的确是一百七十五公分,他平時也習慣了往身上噴點香水,不過他用的香水很多人都在用的,不能因為這些就說明是他做的呀。”
就算他懷疑是弟弟做的,此刻也要先維護着弟弟的名聲,再說了這件事,他還要去問明昊,是不是明昊做的?
617 恩情扯平
617 恩情扯平
游烈冷笑着:“我家悠悠最擅長的是什麽,明總知道嗎?”
“廚藝。”
“不錯,悠悠最擅長的便是廚藝,我想明總應該知道,那些精于廚藝的人,不僅僅是味覺比一般人厲害,就連嗅覺都比一般人要好。悠悠就是這樣,她既然能聞出明昊身上的氣味和劫匪身上的氣味是一樣的,明昊便有嫌疑,我報警的話,令弟就要被帶回警局審問。是呀,很多人用同一款的香水,但每個人天生帶來的體味,我想不一樣吧?不同的體味用着同一款香水的時候,混合出來的氣味肯定也有不同之處,當然了我們這些人聞不出有什麽不同之處,嗅覺特別靈敏的人卻能分辯出來。就像警犬一樣,只要讓它聞到了壞人身上的氣味,就算很多人噴了相同的香水,警犬最終還是能找到真正的壞人。”
明亦反駁着:“既然悠悠認定了是明昊,你們大可以報警。我們不怕調查。”
游烈冷笑着:“當真不怕調查嗎?”說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機,作勢就要打電話,明亦立即站起來阻止了他打電話,盯着他看,問着:“烈少,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問問明昊。如果真是明昊做的……”
“你會大義滅親嗎?”
游烈反問着他。
明亦遲疑着。
游烈又冷笑着:“我家悠悠善良,記着六少對她的相救之恩,念及明昊是六少的弟弟,有心輕饒明昊,我才會來這一趟,把這件事告知明總呢,我聽說明總管家的時候,家法也甚嚴,明昊就交給你處理了。”沒有明面的證據證明是明昊做的,他是可以報警,把明昊當成嫌疑犯帶回警局詢問,結果不會理想。他來這一趟,把那事交給明亦自己處理,算是警告了明家。
還有一點,是他剛剛說的,夫妻倆都感激明煜當初對許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有明煜替許悠擋了那一刀,許悠早已命喪黃泉。如此救命大恩,他們無以為報,明昊之事,他們可以從輕處理,算是回報了明煜的相救之恩。
游烈也相信明亦會處理好的。這位治家治公司都非常嚴厲的明亦,有幾分的正氣,只要是明昊做的,明亦就會嚴懲弟弟。更別說現在明媛媛因為不滿兄長用陰招對付游許兩家出了這檔子的事了,明亦可是答應過妹妹的,對付對手的時候,走光明正大之路,也會約束弟弟們。
明亦應着:“謝謝!”
許悠嗅覺靈敏,真交給警方處理的話,打起官司來,明昊勝算的機會并不大。
明亦明白了,游烈今天來這一趟,既是警告他們明家,更是回報了明煜對許悠的相救之恩,兩家恩情扯平了,以後交起手來,誰都不用再縮手縮腳手下留情的。游烈還留了一手,并沒有說就此放過明昊,只說輕饒,交給他處理,如果他處理得讓游烈不滿意,游烈還是會報警。
游烈站起來,淡冷地說了一句,“打擾了。”
轉身便走。
明亦沖着他的背影沉聲說了一聲:“不送!”
等到游烈走後,明亦立即給明昊打電話,命令着明昊馬上回公司見他。
半個小時後。
“大哥,你十萬火急地把我叫回來幹嘛?媛媛在醫院裏沒人陪呢。”
“把門關上!”
明亦冷冷地命令着。
聽到大哥冷冷的命令,明昊斂起了輕浮,趕緊把門關上,小心地走過來,臉上堆起一抹笑,小心地問着大哥:“大哥,找我有事?”
明亦冷冷地瞪着他。
明昊被瞪得膽戰心驚的,費力地回想着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過錯事。除了昨天與六哥讨論對付游烈的方法被妹妹聽到,導致妹妹連撞好幾輛車,害他們明家損失了一筆錢之外,貌似就沒有做過錯事了。
“我問你話,你要老實回答,如若有半句虛假,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明亦冷冷地開口,明昊趕緊點頭,“大哥問吧,我保證是知無不言。”
“許雅與君墨的婚宴上,你做過什麽?”
聞言,明昊一愣。
大哥知道了?
明昊的反應,明亦都看在眼裏,便确定了劫走許悠的人是明昊。他的臉色更冷,冷冷地問着:“說,你做過了什麽?”
“嘻嘻,大哥,我就是喝酒呀,我保證,我沒有酒後亂了女人,不會在外面留下私生子的。”明昊想用打哈哈來掩蓋住自己一剎那湧上心頭的恐慌。
“啪!”
明亦重重地一拍桌子,明昊被吓得一縮。
“明昊,你還要狡辯嗎?當晚發生了什麽事,咱們都很清楚,許悠是被誰劫走的?是你對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配合你的人還有明煜!”
“大哥,我……不是我,也不是六哥。”
明昊不肯承認。
明亦冷笑着:“許悠認出來了,她指認的就是你,游烈剛剛從我這裏離開。”
明昊不相信地嘀咕着:“怎麽可能認出來,她根本就沒有看到我的臉……呃。”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明昊趕緊閉嘴。
可惜他親親的大哥已經聽到了。
“真的是你做的!明昊,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做是犯法的?許悠是什麽身份,你不知道嗎?你把她劫走,你以為真能避開法律之網?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不知道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許悠沒有看到你的正面,你們倆接觸過,她都能斷定你的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公分,能确定你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更從你身上的氣味确定了就是你做的。”
明昊錯愕,久久才說道:“怪不得我去她店裏幫媛媛買飯的時候,她一直看我,害我被游烈當成了假想的情敵瞪了很長時間呢。媛媛呀,你這次可害死小哥了。”
“媛媛那不是在害你,那是老天爺把你推到許悠的面前,讓她确定了你就是那晚劫走她的人!”
“就算許悠聞到我身上的氣味,也不能确定就是我做的呀,否則游烈就不會來找你,而是直接報警了。”
明亦冷笑:“那是人家看在你六哥救過許悠的性命,所以高擡貴手,暫時不對你進行追究,算是報答你六哥的相救之恩,兩家的恩情都扯平,以後交起手來不用縮手縮腳。你以為想從游烈那裏占便宜很容易嗎?”
618 處事方式(一)
618 處事方式(一)
明昊愣了愣才說道:“救許悠的是六哥,劫許悠的人是我,怎麽能這樣扯平恩情?”
“你還是明煜的弟弟嗎?你還是明家的人嗎?你還是的話,人家這樣就能扯平了。游烈來這一趟是敲山震虎,警告我們!他把你交給我家法處理,對你來說便是格外開恩了,他要是知道明煜還是幫兇的話,你就得進警局!就憑許悠确定你身上的氣味與劫匪是一樣的,你就有吃不完的官司。”打起官司來,明昊的名聲也就毀了。
明昊不敢說話了。
半天,他才小心地看向陰黑着臉的大哥,小心地問着:“大哥,咱家有家法嗎?怎麽個家法處置?”
明亦冷笑着:“等你回家的時候,你就知道咱們家有沒有家法了,怎麽個處置法,很好,由你第一個來嘗試一下家法的滋味。”
明昊忽然頭皮發麻,冷汗淋漓,他的好日子怕是要走到盡頭了。